赫敏把手裏的東西一松，扭頭又沖回了臥室，過了一會兒才又出來，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顆。

她瞟了德拉科一眼，覺得很尷尬。這種尷尬不僅僅是因為沒扣好的扣子，更多的是她不停的失態以至於她意識到——德拉科·馬爾福不僅僅是個馬爾福，哈利的死對頭，四年級的黑歷史，他是一個男人，是一個對她有吸引力的男人。

赫敏從來沒有覺得別的男人對她有什麽影響，他們都太平淡了，平淡的像是一張簡單到閉著眼睛就能打滿分的卷子，讓她都沒有提筆的欲望。

而德拉科·馬爾福卻讓她有不知所措的感覺，心跳加速、思維混亂、狀況百出。他很特別。

意識到這點的赫敏更加混亂了。

德拉科任何微小的動作都會讓她驚慌一下，他的呼吸都像是放大了幾十倍一樣影響著她。

赫敏迅速把繃帶換了，把換下來的東西處理了，躲到廚房裏，把坩鍋拿了出來，閉著眼睛冷靜了一會兒，慢慢開始制作魔藥——這既是給德拉科解黑魔法傷口的，也能讓她集中精力平靜心情。

德拉科看著廚房的門關上，隔著毛玻璃能隱約看到赫敏的影子。

他擡起胳膊，看了看包紮好的胳膊，嘆了口氣。

就要好了麽。

德拉科從盧修斯·馬爾福失蹤之後就迅速成長起來了，成為鳳凰社間諜之後，更會掩飾自己和猜度別人，對於別人的情緒變化更加的敏感。

他能感覺到赫敏的變化，想到這裏，德拉科挑挑嘴角，又看了一眼赫敏所在的方向。

魔藥很快就熬好了，制作過程並不覆雜，難得的只是魔藥材料，而布萊克家多得是珍惜材料，小天狼星又樂得貢獻出來。

赫敏把魔藥倒進碗裏（她暫時沒有其他容器盛魔藥），淺淺的一層褐色液體附在碗底，赫敏端起來，卻怎麽也不願意走出去。

“好了。”赫敏遞給德拉科，看他接過去，就偏過頭。

德拉科喝完，把空掉的碗放到茶幾上。

“大概今天晚上就能拆繃帶了。”赫敏垂著腦袋，嘴唇動了動，“你什麽時候……”

“格蘭傑。”德拉科突然打斷她，赫敏擡起頭來看了德拉科一眼，“最近局勢越來越動蕩了。”

“嗯？嗯。”赫敏楞楞的點點頭，不明白德拉科怎麽跑出這麽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她一旦看向德拉科，就有點不願意移開視線了，然後就發現德拉科嘴角還有一點點藥渣沾著。

“這幾天是我這幾年以來過得最輕松的日子。”德拉科語氣平穩地說，好像他一開始的驚慌害怕、迷惘失落都不曾經歷過一樣。他的視線移向天花板，像是在回憶。

赫敏心揪了一下，右手無意識的擡起，又頓住。

德拉科嘲諷地笑了一下：“誰知道明天又發生什麽，有些事情也不需要那麽多顧忌。”

赫敏右手緩緩的靠近德拉科的唇角，手指還沒有貼上去，就被德拉科攥住了手腕。

赫敏往回拽了一下，沒有掙脫。

她的視線和德拉科的對上，然後聽到德拉科說：“所以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這幾乎是陳述句。

德拉科緊緊攥著赫敏的手腕，表情平靜地說，似乎他根本不需要答案就已經確定赫敏回答的樣子。

赫敏聽到這句話，腦子裏沒有“要”也沒有“不要”，她甚至還想著給德拉科擦擦嘴角。

德拉科看著赫敏的表情，在她張嘴之前又說：“到最後的時候，會有答案的。”

他握著赫敏的手，輕輕拉到自己嘴邊，親了親她的手背。

“我該走了。”德拉科盯著赫敏說，“趁傷口還在，我的故事更真實。”

赫敏抿抿嘴，把德拉科扶起來。

最後一戰沒有預想中的那麽艱難。

混戰之後，伏地魔向哈利發出了挑戰。

他依舊狂妄自大認為自己的魔力能戰勝一切，他不需要幫手甚至不需要更高深的魔咒，就能把哈利·波特——預言中的死敵殺死。

食死徒和鳳凰社員都受傷了、魔力過度損耗，站在兩側，默默看著兩人最後的決鬥。

當伏地魔被哈利擊倒，像凡人一樣慢慢死去，整個場面都是寂靜的。

後面才慢慢響起叫喊聲、咆哮聲、歡呼聲。

金妮啜泣的跑出來，抱著哈利，大聲哭泣著。

每個人都和身邊的人分享著這喜悅。

赫敏和一個戴著大兜帽的食死徒擁抱在一起，吻得難舍難分。

沒有人註意到他們。

那個食死徒的兜帽掉下來，露出淺金色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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