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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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在意識稍稍清楚之後,就知道自己被劫持了。她的眼睛被蒙著,雙手被綁在身後,絲毫動彈不得。嘴裏想要呼喊,卻因為塞了東西,而只能嗚嗚的模糊聲。

恐懼、慌亂翻湧而至,她除了不安地拼命扭動著被綁著的身子,別無他法。

“醒了?”這話從頭頂傳來,接著眼前的遮蔽物被拿開了,她不適應地瞇起眼睛,這才迷迷糊糊看見了人影。

“要不要喝水,還是吃點兒東西。”

林楚縮著身子,心裏雖然還是抑制不住地恐懼著,卻因為眼前人而安定了不少,她嘗試著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是,你。常在斌,為什麽?”

常在斌沒有說話,把身邊的礦泉水地給她。

林楚環顧著周圍,是一個破舊的類似廢棄廠房的地方。為什麽要綁架她?常在斌和她八竿子打不著,為什麽要綁架她?

“你到底喝不喝?”常在斌拿著礦泉水也有些不耐煩。

林楚瞪眼看他,嘴裏仍“嗚嗚”怪叫著。

“真麻煩”他彎下腰看她:“不能叫,叫了附近也沒人知道嗎?”

林楚誠惶誠恐點點頭。

直到嘴裏的東西被拿了出來,林楚才通了一口氣,她擡頭看常在斌:“你想幹什麽?”

常在斌冷笑:“別以為全世界都跟宋遠似的圍著你轉,我對你本人沒什麽興趣。”然後他拿著礦泉水在她眼前晃:“還喝不喝?”

林楚大氣都不敢出,仍是心有餘悸:“你先說你綁我來做什麽?要不我也不敢喝,誰知道你有沒有在裏面放什麽東西。”

“愛喝不喝。”常在斌有些氣惱,隨手把水扔在了一邊,嘴裏嘟囔著:“讓宋遠慣的,我可沒那個耐心。”

林楚眼巴巴看著他扔了那一瓶滿滿的水,舔舔幹裂的唇,小聲問:“你和宋遠朋友嗎?你為什麽,你……”

“不是了”常在斌指著林楚:“就在他為了你什麽都不要的時候就不是了。你也別拿他壓我了,沒用。”

林楚努力讓自己平覆,低頭想了想問:“那,是和誰,我還是不相信你會這麽做。是陸淮嗎?”她看著常在斌的臉,然後緩緩到:“或者齊媛媛?”

看著常在斌的臉一下緊繃起來,林楚心裏明白了八九分,她說:“我明白了。”

“你,你明白什麽。你別胡說,我告訴你,就是我自己。”常在斌這人老實,總是禁不住別人套的,一下慌了神色。

他這一慌,林楚反而平靜不少,她說:“常在斌,齊媛媛為他父親慌不擇路我理解,你怎麽也犯傻了。宋遠,他怎麽肯讓他人威脅?”

常在斌面露難色,似是被人踩到了短處,他上下打量了林楚一陣,不再言語。

林楚一看,這話管用,急忙接著說:“你也知道,宋遠他最恨受人威脅,先不說你能不能成功,就算成了,他之後會怎麽對待你們。你不能逞一時英雄,毀了你們倆個是不是?”她邊說著邊觀察常在斌,希望能從中找到一絲絲動搖,令她欣喜的是,動搖越來越明顯。

然而,常在斌忽然打斷了了她:“行了,林楚,你別給我灌迷魂湯了。宋遠我還不了解嗎?別的我不管說,可是把你往這兒一綁,就是火坑宋遠也一準兒往裏跳。至於之後,那是之後的事兒,之後再說。”

林楚瞬間洩了氣,她覺得其實常在斌有一顆簡單卻堅定的心。一旦決定做什麽了,即使知道是錯的,即使早就預料到自己的下場,也絕不會回頭。

就像他一往無前地愛著齊媛媛,靜默無痕,卻生生不息。

因此最後,林楚只能被綁著縮在角落裏,等死或者等宋遠往這個坑裏跳。

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就是齊媛媛拿著大錘子往她眼前晃。林楚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兒。

齊媛媛可不像常在斌那麽好對付,首先,她是個女人,還是個愛宋遠成癡的女人,再次,齊媛媛這人利落幹脆估計根本不會聽林楚的“苦口婆心”所以,林楚現下就只能上牙打下牙——發抖了。

齊媛媛盯著林楚看了一會兒,淡淡地說:“已經好幾天了,你說宋遠著急嗎?”

林楚看著她,不敢說話。

齊媛媛把大錘頭放下,單手支著上面的木棍,眼中帶著不屑說:“說實話,我還真沒看出來你哪兒值得人連命都不要護著的。”

林楚看著這架勢,終於明白了顧峰口中齊媛媛身體裏住著一個男人是什麽意思了。哆哆嗦嗦還是沒敢說話。

齊媛媛微微翹了翹嘴角,反手一倫,大錘子直直砸在了林楚旁邊的三角木板上,盤子大小的窟窿赫然擺在了林楚面前。

她終於不得不說話了:“齊媛媛,你冷靜,冷靜些。”

“冷靜?”齊媛媛冷笑著:“我要是不冷靜,這窟窿這會子估計就在你頭上了。”

林楚其實想說,你要是有恨你找宋遠啊,你把錘子往他頭上掄啊,你把他頭砸個窟窿啊,你找我過來也算不得英雄好漢呀。林楚現在不說話,其實心臟早就擠到嗓子眼兒了。

齊媛媛忽然又釋然似的舒了一口氣,隨後甩掉了錘頭,拍拍手,蹲下看著她說:“我這樣兒挺變態的是吧,我也這麽覺得。甚至就在昨天,我看著你,我真想給你一刀子,了結了。真的,特別想。”

林楚還處在深深的恐懼中,壓根兒沒聽進去齊媛媛昨天還這麽想,就意味著今天已經改變了意思。只是咬著牙,假裝鎮定地說:“齊媛媛,即使,即使,你殺了我。也無法如你願的,宋遠他這個人不會隨便如了別人願的。”

“哦?”她歪著頭看著緊張直發抖的林楚問:“如果,我說我可以放一馬,但是從今以後,你不許再見宋遠,即使他要見你,你也要終生躲著他,拋棄他,你願意嗎?”

“可以。”她喘著粗氣。

齊媛媛頓了頓,表情嚴肅:“那麽,我要你幫我一起演出戲騙他,讓他乖乖就範,你也願意?”

林楚使勁點頭,好漢不吃眼前虧,她想著,先穩定了她再找機會跑。現在就隨著她愛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齊媛媛緩緩地下了頭,半天沒有動靜。林楚試探地低頭看她,發現她目光呆滯,竟然沒了魂兒似的。

忽然,齊媛媛仰頭大笑起來,笑得坐到了地上,笑得滿面淚水:“哈哈哈哈哈哈,宋遠,你也不過如此,你也不過如此!”

這句話,林楚聽著耳熟,想了想才察覺當年楊沛也曾說過這樣的話。

齊媛媛起身擦擦眼淚,卻還是忍不住大笑:“這就是你的報應,你忘恩負義的報應!你他媽該,你他媽的該!有人治你,你早晚毀在這個女人手上。哈哈哈。”

林楚直直看著她,心想,不是瘋了吧。

齊媛媛笑著笑著,漸漸收了聲,竟然小聲抽泣起來:“呵呵呵,可是我呢,我呢。我愛了你那麽多年,我為你改變自己,為你做一個賢妻良母,為你擋去所有的阻礙。我這麽多年,我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愛你。可是我現在得到了什麽,什麽也沒有,還害了我爸。我這算什麽,算什麽?”說著說著,她竟讓抱著膝蓋哭起來,旁若無人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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