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2

關燈
然後,她滿臉淚水,擡頭看林楚:“我付出了所有,可是還抵不過你隨便鉤鉤手指頭,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林楚看著曾經風光無限的齊媛媛落得這樣的下場,心裏也說不出來什麽滋味兒,她其實和宋遠都一樣,是為了愛情死心眼兒的人。

“我們過的是生活,不全是愛情,除了愛情,有朋友,有同事,你們還有更可貴的親人,他們比愛情更珍貴呢。又何必只為愛情放棄所有呢,多傻啊,真傻。”

齊媛媛聽後,瞬間惱怒,站起身來甩手就給林楚重重一個耳光:“夠了,不要再對我說教了,你們真的夠了。我爸爸,常在斌,都打著為我好的名義不停地不停地說大道理,滾他的大道理。我告兒你,林楚,走到這一步我是沒辦法回頭了,能活我就活,活不了我就死,我拉著你們一起死!”說著就高高掄起了錘頭,一臉兇煞地盯著林楚。

林楚嚇得閉眼大叫,齊媛媛這個時候失去理智了,絕對是什麽事都做的出。

就在這時,常在斌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兩步上前緊緊拉住了齊媛媛,一邊扯著她一邊大叫:“媛媛,你別沖動,你這樣幫不了叔叔的,她是咱們用來救叔叔的砝碼,你清醒清醒啊!”

齊媛媛恍惚怔住,呆呆看了看林楚,又看看常在斌喃喃自語:“是,我爸還沒救出來呢,我不能。”

錘頭“咣當”一聲落地,齊媛媛忽然抱住常在斌嚎啕大哭 :“我都沒辦法了,我實在沒辦法了,我害了我爸,常在斌,我爸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什麽都依著我,我現在害了他。他那麽大的年紀還要接受調查,都是我太貪心了。我爸他說過的,讓我別吊死在宋遠那兒,我不聽,遭報應了,都是我。”

常在斌輕拍著她:“媛媛,沒事兒的,沒事兒的我們總有辦法把他救出來的。”

就在齊媛媛逐漸開始平靜之後,工廠銹跡斑斑的大門忽然被“咣當”推開。大片強烈的陽光直直打進來,林楚不適應地扭頭瞇了瞇眼,隱約看見跑過來一個身材壯碩的人,神色慌張。

他急匆匆地奔向常在斌和齊媛媛,喘著氣道:“有人往裏硬闖呢,都不是好對付的,怎麽辦?”

齊媛媛一聽也不哭了,擡頭看著那人問:“多少人?”

“五十來個,可都是高手,我們兄弟馬上就頂不住了。還是趕緊撤吧。”

接著,外邊就傳來陣陣慘叫聲和乒乓摔東西的聲音。

常在斌拉住齊媛媛:“肯定是宋遠了,怎麽這麽快就找來了?你趕緊拉著她走,有她在你手裏,宋遠不會輕舉妄動。”

林楚迷糊了一下,才意識到那個“她”就是自己。宋遠是來救自己了,天哪,她這時候多想宋遠啊,立馬忍不住大叫:“宋遠!我在這兒,來救我啊!”常在斌和齊媛媛一下慌了,蹲下身子就要捂她的嘴,林楚終於明白人的潛能有多大了,不知哪裏來的一股力,雙手就那麽被綁在身後,硬是撞開了兩人,起身邊喊邊想跑:“宋遠,她要拿錘子砸我,你救救我!”哪成想,還沒擡腿就被那個壯碩的男子一把摁下,伸手就給她幾個嘴巴子,罵罵咧咧著:“媽的,臭biao子,還敢跑?老子抽死你。”林楚一個弱女子哪兒禁得住她這麽打呀,沒幾下臉就腫的跟塞了小籠包子似的。最後一下,男子狠狠一甩手,林楚翻身就撞在鐵柱子上,額頭也跟著起了包,還隱隱冒著血。

常在斌一看,急急忙忙跑上前拉起林楚仔細看著:“她可是救命稻草,你弄死她,肯定活不了,快走,咱們快走!”

話音剛落,就聽著前方不遠處響亮的聲音:“走?今兒每個交代誰都別想出去。”

除了宋遠還能是誰。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斜排扣的羊毛薄衫,裏面套著一件白色高領棉質襯衣,遠遠走來。漸漸靠近才發現,那件白色襯衣上鮮艷的幾道血紅,十分刺眼。宋遠就是帶著這樣一身的血腥和戾氣疾走著逼近幾人。

男子不認得宋遠,直覺是敵非友,掏出一把軍刀就向宋遠撲過去。卻還沒近到宋遠的身,就被他擡身一拳一腳扔在了角落,他打架的功夫可是自己老爺子和幾個戰友貼身指導的,這樣一個小嘍嘍怎麽可能放在眼裏。

宋遠也沒有繼續廝打那個男子,直直走向側趴在地上的林楚。扶起她,晃眼看了看,臉色立馬就青了。伸手撿起地上剛才那個小嘍嘍掉落的刀,割斷綁著林楚的繩子,抱她在懷裏,輕聲問:“林楚,還能聽見我說話嗎,知道我是誰嗎?”

林楚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點點頭,說:“宋遠,我知道,你來救我了。”

宋遠抱緊了她,拍著她的後背安撫:“是,我來救你了。林楚,你現在安全了,別怕,乖。”

“我沒事兒,這時候能看見你,真好。”她竟然扯著腫腫的臉,微微笑了。

這時,外邊的幾十個人都沖了進來,各個身上掛著彩。

為首的是程棋,他氣喘籲籲地看著躺在宋遠懷裏的林楚,神色有些緊,問著:“還好吧?”

宋遠垂著眼對程棋說:“先幫我扶著她。”程棋兩三步並跑過來,接住已經渾身癱軟的林楚,繼續問宋遠:“她還好吧。”

宋遠也沒回答程棋,起身冷冷看著已經躲在一旁的齊媛媛和常在斌,還有那個坐在地上的男子,指著林楚問:“她的傷誰弄的。”

周圍鴉雀無聲,任誰在這個時候都不敢大聲出氣。

“不說?”宋遠冷笑一聲,轉身抽出程棋腰間的槍,照著那個小嘍嘍的手 “砰砰砰”三聲。頓時男子豬嚎一般的叫聲就響徹在整個工廠,汩汩的鮮血從他的手臂上流下。

宋遠踩著穩定的步子走過去,低頭問:“還要跟我打嗎?”

男子連哭帶喊地磕頭:“我錯了,大爺,您就是我爺爺,我祖宗,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您饒了我一條賤命。”

宋遠長舒一口氣,面色平靜地踩在了男子的滿是血的手指上,然後狠狠碾壓,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男子只是哭著叫著求饒,卻不敢動彈。

直到,男子手指血肉模糊著,骨頭都要露出來,宋遠才緩緩收回了腳。對著身邊一個手下說:“打斷他的腿,隨便扔到什麽地方。”

接著低頭陰沈著臉對已經哭成一團的男子說:“我就饒一條狗命。”

男子的嚎叫聲漸漸遠去,宋遠這才回頭看了眼已經傻了的常在斌和齊媛媛,不屑地輕哼了一聲,把林楚重新從程棋手裏拉過來,一把橫抱住。

他雙手托著林楚,以這樣的姿勢直面著兩人。

沈聲道:“你們倆,今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是,出了這個門,我宋遠就不會再顧忌任何情誼和恩惠。你們,要提告十二分的警惕,不要落在我手裏。”說完,頭也不回抱著林楚直直向門外走去。

身後,幾十個黑衣人神色肅穆,緊緊隨著宋遠大步出門。

留下常在斌和齊媛媛瞬間癱軟倒地。

林楚睜開眼睛,艱難開口:“宋遠,他們倆沒有打我。”

宋遠摸摸她被頭發粘著的額頭,柔聲道:“我知道,沒事了。沒人敢欺負你,林楚,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不會有人再動你一分一毫。乖,先睡會兒,我送你去看醫生。”

林楚的頭緊緊靠在宋遠的胸膛上,覺得好舒服,好溫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