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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還有機會 關沐雪想與二哥退婚?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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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沐雪看傻了眼,粱文述是腹有詩書氣自華的話,那她的母親就應當是天生麗質難自棄。

他的眉眼似乎都隨了母親,一顰一笑都帶著母親的影子。

柳雲蝶目光有一瞬的呆滯,在見到來人以後,手裏的簞瓢也滑落在地。

在反應過來之時,她的眼眶泛著淚花。

聲音微顫:“是...述兒嗎?”

粱文述在挨打的時候從沒吭過一聲,在此刻,關沐雪卻觀察到他的身影微微顫抖著。

“娘,述兒回來看您了。”

柳雲蝶這才走上前來,疼愛得撫摸了粱文述的頭,眼淚也撲簌簌流了下來。

“我的述兒受苦了。”

母子得以相見,執手相看淚眼。

千言萬語都隱去。

關沐雪也被這樣的氛圍所打動,一顆心也濕漉漉的。

走近看,關沐雪更加覺得粱文述的母親容貌極佳,肌膚吹彈可破,未施粉黛卻眉眼驚艷。

而她也才註意到柳雲蝶穿著寬松的長袍,頭發披散著,小腹似乎微微隆起。

這是有孕在身?

柳雲蝶也這才註意到梁文述身側的一個有著小鹿般清澈雙眸的小丫頭。

問:“這是...?”

“夫人好,我叫關沐雪。”

她似乎預感到粱文述會介紹她是柳雲蝶的未來兒媳,於是搶著開口。

柳雲蝶眉眼俱笑,笑容十分具有親和力。

“是和述兒有婚約的關家丫頭吧,好孩子。”

“快別在院子裏傻站著了,進去吧。”

三個人進了屋子。

一如關沐雪所料想的,柳雲蝶的屋子打掃得幹凈素雅,並沒有過多的鋪設與裝飾物。

而一整個小院落就只有一個貼身丫鬟侍奉她。

丫鬟翠兒見到粱文述也十分驚訝:“二少爺回來了!夫人這些日子可想著少爺呢,這下就好了,少爺你這臉...”

柳雲蝶笑容隨和,始終未開口問梁文述發生了什麽,而是去了裏間拿出來藥膏與紗布。

翠兒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職,趕忙接過來:“夫人您快坐下,別動了,翠兒來。”

翠兒看起來年紀尚小,似乎才是豆蔻年華。

她彎下腰查看了粱文述身上的傷勢,眉頭皺在一起:“都是皮外傷,可能好得慢一些,傷口還比較深,後背上還好說,這臉上要是留了疤...”

關沐雪的心也揪在一起。

可不是嘛,遺傳了美人母親的這麽一張臉,要是毀容了多可惜呀。

“我先去打一盆水來給少爺清洗一下傷口再上藥。”翠兒出了門。

“在想什麽?”粱文述陡然開口。

“我在想,早知道我就不忙活一上午給他們做好吃的了。”

這會兒已經到了飯點,關沐雪也聽說了柳雲蝶住在小院落,有個小廚房,不與那邊共食。

也就意味著她忙活一上午準備的好菜都落進人家肚子裏去了。

似乎在這一刻,她徹底和粱文述母子站在了一邊,“我們”,“他們”劃分得倒是一清二楚,她也徹底站到梁太守的對立面去了。

粱文述失笑:“傳飯的時候你可以過去用飯。”

關沐雪搖了搖頭,她才不會再過去呢。

又瞧見柳雲蝶臉上氣色並不好,有一些蒼白,不免擔憂起來。

問:“夫人這身孕有多久了?”

“六月有餘了。”柳雲蝶下意識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柳雲蝶身形小,看著弱不禁風,纖瘦無力,可能是因為常年身體底子並不好,明明身孕已有六月,也不是很顯懷。

關沐雪想著自己曾經在醫書上看過一些相關的草藥與補益之物,起身說道:“我看夫人氣色不是很好,沐雪看過一些醫書略懂一二,可否給夫人把個脈?”

柳雲蝶點點頭同意了,一邊說:“大夫也瞧過的,就是氣血不足,倒沒什麽大問題。”

依脈象看似乎真的沒有什麽別的問題,就是氣血不足,體虛。

關沐雪略一沈吟:“今天沐雪給您做好吃的給您調理調理身體,雖說食療只是輔助作用,但積年累月的興許比補藥還管用呢。”

說話間,翠兒端著臉盆進來了。

她熟練地拿著毛巾擰幹,還沒觸及到粱文述背上的肌膚時。

梁少爺發話了:“翠兒你去忙吧,處理傷口讓她來就行了。”

他手指閑閑一指,正對著關沐雪。

“我?”

翠兒捂著嘴笑了:“好,那就交給少奶奶啦。我去小廚房看看今天中午做點什麽吃的。”

關沐雪窘迫得紅了臉。

乖乖,看來這退婚真的要提上議程了啊。

但三人此下正坐在廳堂內,一陣風卷過,柳雲蝶咳嗽了一聲。

“娘你回房間裏歇息著吧,我帶沐雪回我的房。”

關沐雪腦袋“嗡嗡”作響,小聲問:“這裏只有兩間臥房嗎?”

粱文述似乎早猜到她的疑慮,淡淡笑了一聲:“是。”

關沐雪硬著頭皮跟著他進了屋子,告誡自己先別想太多,處理傷口要緊,晚上的事現在不做打算。

她幫粱文述清理了背後傷口,皮肉綻開的地方有些黏連在一處,她感覺到自己的身上也開始生疼。

有一道鞭子打在他後背的靠近腰腹一側,鞭尾似乎掃過了前面,在他的腰腹上也帶了一道傷痕。

關沐雪只好轉了個身,看著梁文述結實的身材,心裏不停默念。

色令智昏,你要冷靜,不就是腹肌嗎,不稀罕不稀罕。

她做好了心裏建設,做了個深呼吸,顫抖的手就伸向梁文述的腹部...

“二哥我來看看您!”

梁文逸就這麽大喇喇闖了進來,猝不及防。

關沐雪當場石化,看著面對著自己□□著上身的粱文述,又看看臉上一副“少兒不易觀看”表情的梁文逸,下意識縮回了手。

而粱文述挑了挑眉,一把捉住關沐雪的手腕,貼在了自己的腹部之上。

一邊氣定神閑:“你來做什麽?”

梁文逸:......

關沐雪到底還是面子薄,梁文述腹肌的手感太過真實,她一下子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正好你來了,快來幫你哥上藥。”

說著就慌慌忙忙坐到屋中間的座位上猛喝茶。

搞什麽啊,想證明他身材很好嗎?

關沐雪企圖用涼茶給自己發燙的身心降降溫。

梁文逸這也才記起來自己的來意,拍了拍腦袋。

“對對對,哥,我給你拿了金瘡藥,很管用的,我來幫你上藥。”

有梁文逸在的地方就不用害怕冷場,他咋咋呼呼,又跟著粱文述說了許多話,一邊也跟著埋怨爹爹下手太重。

“娘也真是的,也不知道攔著爹,光哭有什麽用啊。”

聽著語氣同仇敵愾,倒像是出自真心。

看來這個嫡弟跟粱文述感情還是不錯,甚至是真心理解他二哥的境遇。

傷口全部處理完畢,粱文述身上也纏上了一整圈的紗布。

就差臉上的傷口沒有塗藥。

梁文逸也有些糾結:“哥,這臉上的傷口要用仁耀堂的碧玉膏估計才能不留痕跡,我記得爹爹那裏有一瓶,我去給你要來吧。”

粱文述卻不以為意,自己拿了毛巾將臉上的血跡擦幹,就要拿過梁文逸手中的金瘡藥粉。

“不必了。”

梁文逸沒法子,只好幫著粱文述上了藥。

一切大功告成,梁文逸卻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粱文述說:“那邊要叫飯了,你回去吧。”

“我不,我要留在二哥這裏用飯。”

粱文述也不含糊,直接把他推起來身,說:“走吧,你在這裏,你嫂子不好意思。”

梁文逸:......

粱文述面無表情把門關嚴實了,只留下梁文逸在門外“哐哐”捶門。

“二哥,二哥,讓我進去啊!”

鬧騰了一陣,見著粱文述似乎並不打算放他進去。

門外的人嘆了一口氣,響起來離開的腳步聲。

關沐雪也笑起來:“你們兄弟關系真好。”

粱文述穿上衣服,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說吧,有什麽要和我說的?”

關沐雪一口茶差點嗆在喉嚨裏,拼命的拍著自己的胸口。

“你怎麽知道我有話要說?”

“你看著就心裏有事,直說無妨。”

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了。

但關沐雪經過這一天似乎和粱文述達成了革命友誼。

總覺得自己在這個關口提出退婚是不是落井下石,拋棄同伴的意思。

她下意識吞了吞口水。

“就是那個,之前你不是想退婚嗎,然後被我娘罵了一頓,我後來勸過我娘了...”

“我是覺得吧,反正你也不喜歡我,我呢也也不想嫁人,不如我們這婚約...”

“就算了吧,你寫了退婚書給我,我跟我娘說清楚就行。”

粱文述拿起瓷杯的手頓了頓,臉上掃過一片微不可見的陰霾。

“退婚?”

“是,其實我早就想說了,就這這那那的事給耽擱了...”

“我不退。”粱文述淡然一笑。

關沐雪:......

什麽鬼?不是你要退婚的嗎?

“我要是退婚,爹一定會大怒,我這舊傷未愈,就要給我添新傷呀?”

關沐雪哽住。

他那個奇奇怪怪的爹好像還真會做出這樣的事。

“那...那就再等等,嗯,回去再退也行,不急。”關沐雪幹笑。

反正早退晚退都是退。

而側窗外,梁文逸捂住自己的嘴巴,嘴角卻慢慢揚了起來。

關沐雪想與二哥退婚?

那我是不是還有機會?

梁文逸:QAQ,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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