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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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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嫃嫃,走吧,我們去看看小王爺。”

蕭雲燕連忙說道,也不等秦小姐反應過來,拉著人直接就跑。

秦小姐不得不帶的跑動起來,蕭雲卓伸手要去攔,卻被顧長卿一把抓住。

“讓她去吧,她現在越願意做一些事,我反而越放心。”

顧長卿說道,聲音裏帶著疲憊。

“她之前不夠冷靜,是長悠硬生生壓制住的。若是現在繼續壓著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我才是真要害怕呢。”

蕭雲卓默然。

這個時候,趙王府裏,有一個人確實不夠冷靜,那就是蕭雲菁。

和以往一樣,蕭雲菁趴在寧長悠的床榻上哭的肝腸寸斷,頭也不擡,根本沒有註意到寧長悠已經越來越黑的臉色。

蘇璟遠遠的站在一旁,冷眼旁觀,也不避,也不躲,也不攔,也不勸。

蕭雲菁是哭的真傷心,她沒想到兜兜轉轉一整圈,最後還是落到這樣一個結局。

這太讓人傷心了。

“長悠,小王爺,讓我跟著你好不好?我不奢望能嫁給你,只希望能夠陪著你,讓我陪著你好不好?”

哭的慘,喊的慘,寧長悠頭疼的直皺眉。

他才醒,只記得睡著之前是伏在秦小姐的背上,醒來以後看見床榻上趴著一個人正哭的起勁,一時不查以為是秦小姐,伸手就去碰她的手,結果這一下,手就再也抽不回來。

阿勤在一旁急的團團轉。

顧長卿早就表示這事不管,他如今見到秦小姐還尷尬,根本不敢去找秦小姐來救,趙王不在家,蘇璟又做事不管,就連跟他一樣同為隨侍的阿懶都只跟個柱子一樣立在這裏,其他的事一點不管。

“阿懶,你去叫人來。”

阿懶睜開眼睛,眼底一片黑青。

青青死的事對他打擊也很大,他是個情緒內斂的,喜怒也許不寫在臉上,但是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也是跟著一晚上一晚上睡不著,這是正昏昏沈沈,根本不願意理這種事。

“主子要是嫌棄,會開口,他不開口,你不用急。”

換別人來說是這樣,但是這是寧長悠啊,他的脾氣可真不一定拒絕的出口。

“主子已經不是以前的主子,他不說話自有他的含義。”

阿懶說的高深莫測,說完以後繼續閉眼假寐。

一旁的蘇璟聽見這段話,一直一動不動的身體挪了挪,遲疑了一下,終於上前將掛在床榻上的蕭雲菁扯下來。

蕭雲菁正在傷心處,顧不得形象伸手要反抗,但是蘇璟哪有那麽容易讓她脫身,往上一提,就把人扔到一旁。

“別哭了,你記住,我是你的男人,你以後要哭,麻煩你對著我哭。”

蕭雲菁摔在地上生疼生疼,聽見這句話含著淚擡頭,望了一眼蘇璟,再次看上寧長悠。

其實大家都清楚,如今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完全沒有回轉的餘地。蕭雲菁如此做不過是困獸之鬥,根本改變不了最終的結局。

但也正因知道如此,所以寧長悠和蘇璟也隨她去。

感情是真的,眼淚也是真的,只不過世事哪裏都有隨自己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大部分人都是無可奈何的。

無可奈何的時候,爭取,總是惹人唏噓。

蕭雲卓伴著秦小姐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情景。

蕭雲菁伏地大哭,蘇璟和寧長悠彼此對視一言不發,整個房間裏氣憤詭異不已。

“怎麽了?”

這個場面倒是和他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顧長卿和蕭雲燕走在後面,聞言面面相覷,蕭雲燕連忙撥開人往裏沖,看見蕭雲菁趴在地上,連忙將人拉起來。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情分總是深一些。

“菁菁,你別這樣。”

但是情分再深,碰上感情的事,能說的也就只有這一句話。

求而不得的人那麽多,蕭雲菁只不過其中一個。

蕭雲菁哭的發軟,蕭雲燕一個人就拽不出來。

“哥,來搭把手!”

蕭雲燕著急著喊道,她感覺自己都快被拉的摔倒。

蕭雲卓皺了皺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邊的秦小姐,往前匆匆走去。

“起來,這不好看。”

蕭雲卓一個大老爺們,能說的話就更少了。

秦小姐微微一笑,這話聽著很不是滋味,不知道蕭雲菁會做什麽感想?

“你怎麽樣?”

她拋下顧長卿,繞過蕭家兄妹,來到寧長悠的床榻前。

阿勤率先往旁邊走了一步。

雖然已經時過境遷雨過天晴,但是他看見秦小姐依然還有一種負罪感,總是下意識躲到一邊去。

寧長悠的目光卻在秦小姐身上收不回來,望著對方大大方方的在自己床邊坐下,伸手要搭脈,才算回過神。

“你沒事了?”

寧長悠問道,心底還有擔憂,表情裏都是將信將疑。

“什麽叫有事?”

秦小姐反問,掃了一圈已經被拉起來站到一旁的蕭雲菁。

“她那樣就叫做有事嗎?”

蕭家兄妹心裏被刺了一刀,蕭雲菁更是連哭都停頓了一瞬。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算沒事吧,畢竟我沒有哭哭啼啼。”

哭哭啼啼。

生離和死別,死別的沒有哭,生離有什麽好哭哭啼啼?

更何況,這個生離好像傷心的只有一個人,剩下的那一個,似乎根本無動於衷。

這就叫做剃頭擔子一頭熱,說好聽點,叫做自作多情。

寧長悠連忙表衷心,望著秦小姐歡歡喜喜。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這樣我也能安心了。”

說到這裏他想起前面自己抱著秦小姐的事情,不由得臉上一紅。

當時雖然周圍的人都被遣散,但是他暈過去以後再進來的人肯定都看的清清楚楚,這樣一來,之前的遣開反而是欲蓋彌彰。

“嗯,你安心吧。”

秦小姐說道,並沒有正面回答問題,顧長卿跟在後面走上前,聽到這裏跟著皺眉。

“他怎麽樣?”

秦小姐收回手,放在胸前,起身轉頭,望著顧長卿。

“不太好。”

一般來說若是病人情況不好總是會避開說,但是寧長悠的情況不好是眾人皆知,所以秦小姐也就根本沒有避諱的意思。

“大概也就這兩天的事情。”

眾人臉色大變,就連躺在床榻上的寧長悠也呆若木雞,頓時呼吸困難。

阿勤啪的一聲跪在地上,率先打破沈默。

“你……你說什麽?”

顧長卿是第二個出聲的,他感覺舌頭打結,逼著自己問出口,身體卻不由得顫抖。

情況變化的太快,這才剛進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一開始的尷尬變成了其樂融融,結果其樂融融還沒多久,秦小姐就這樣一盆冷水潑下來,怎麽會這樣?

“嗯,就這兩天,他病重,我會一直陪著他的。”

秦小姐說道,掃視一圈,蕭雲卓不由得瞪大眼,恍然大悟。

“秦小姐,你……”

秦小姐不看他,轉身重新坐回床上,伸手在寧長悠胸口順了幾口氣,看見他的氣息平穩,才繼續往下說。

“你們也看到了,他不好。這兩天,我要跟他吃住在一起,剩下的人,若是沒必要,就離開吧。”

剩下的人,就是包括在場的所有人,也就是包括顧長卿。

顧長卿強逼著自己冷靜,往後退了一步,正好撞到蘇璟的身上。

蘇璟原來是站的最遠的,尤其是秦小姐和顧長卿來了以後,他直接躲到陰影裏面不出來,這會卻被一句話驚的沖到床榻前,正好和顧長卿撞了個滿懷。

“嫃嫃,你這話什麽意思?”

若說皇上的情況,既然蕭雲卓都清楚,蘇璟肯定是更清楚的。

不長不短,說的也是兩天的時間,而她說清楚以後,蕭雲卓又忍不住跟進了一句,若說這裏面沒有問題,怕是誰也不會相信的。

秦小姐不說話,甚至不回頭,事實上她從一開始進屋到現在,唯一沒有正眼看過的,就是蘇璟。

“秦小姐,我有話要跟你說。”

蘇璟開口,將顧長卿往後拉一把,代替上前。

床榻上的寧長悠好不容易緩過氣,這下也看出了端倪。

“秦嫃嫃,我有話跟你說!”

蘇璟再次高聲開口。

寧長悠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個來回,裏面是滿滿的擔憂。

顧長卿明了,連忙上前一把將蘇璟推開,來在兩個人中間,隨即朝蕭雲卓高聲喊。

“蕭侯爺,麻煩你先把人帶走,我們有事要談。”

談的是寧長悠的病,但又不止寧長悠的病。

在場的都是明眼人,哪裏會看不出來?

阿懶掃了一圈,率先一把拉起依然跪在地上的阿勤,也不等寧長悠吩咐就沖了出去。

阿杜急匆匆從外面走進來,看了一圈知道要出事,連忙將蕭雲卓並著蕭家姐妹兩人往外引。

這個時候,不管裏面是要打一架還是吵一架,先把閑雜人等請出去最重要。

顧長卿伸手往前,保證蘇璟站在足夠遠的位置,臉色難得有些緊張。

他混跡京城多年,挨過打,也打過人,但是跟兄弟動手,結結實實的動手,這是第一次。

“秦嫃嫃,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什麽意思!”

蘇璟再次擡高聲音怒吼,語氣裏滿是憤怒。

有些話是不能說的,有些玩笑是不能開的,這種事關一個人生死的話,不管是不是玩笑,都不能當眾說的。

不能當著寧長悠的面說,因為他承受不住,也不能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因為皇上畢竟還沒死。

雖然說妖言令已經取消,但並不是說關於天家的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議論的。

這一件,就絕對不可以!

阿杜把門關的震天響,用聲音傳達門已經關好,你們裏面要動手趕緊的消息。

“要不然呢,你想要我怎麽說?”

秦小姐扭過頭,終於正視蘇璟。

“還有,我不叫秦嫃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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