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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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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卿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他的視線在大殿中掃了一圈。

寧長悠終於接受了顧長卿要當眾耍酒瘋的事實,寧成章和寧長菊臉上的表情也不再僵硬,秦小姐正和長公主相談甚歡,蕭家……蕭雲燕正喜笑顏開的看著自己。

他打了個寒顫,那次以後,每次看見蕭雲燕含情脈脈的眼神他就覺得頭皮發麻身上發癢,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長卿,怎麽樣,能開始了沒有?”

顧長卿扭頭應了一聲,收回思緒站好。

熱身運動已經有點久了,再不開始下面估計要議論紛紛了。

“走!”

魏勇大喝一聲,鼓點聲頓起,顧長卿凝神靜氣,拐杖刺處,身形變幻。

“好!”

臺下立馬有人交好。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雖然有蕭家姐妹珠玉在前,但是他們兩個畢竟是女子,雖然用鼓點造了氣勢,但是形上面總是差一點。

這一點,顧長卿就補的很好。

“好!”

阿杜也忍不住跟著喊道,喊完以後去看寧長悠。

寧長悠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著臺上的顧長卿,雖然沒有與有榮焉的表情,卻是笑容滿滿。

同樣笑容滿面的還有蕭雲燕,自己的心上人跳的比自己好,她輸的算是心服口服。

“菁菁,他跳的真不錯。”

男人和女人的側重點不一樣,這本身來就是男人的活動,跳的比女人好可是說的過去。

蕭雲菁勉強點了點頭,聽見蕭雲燕正纏著蕭雲卓。

“哥哥,你說你和他,誰好?”

蕭雲卓也有舞劍的習慣,但是踩著鼓點舞劍,還真是沒試過。

因為這樣會更快,更久,還不能自由收放,所以除非確實有興趣的,尋常公子一般都不精於此道。

“我不如他。”

蕭雲卓由衷說道。

他舞劍只是為了強身,顧長卿卻是為了打架。說打架也不完全準確,但是目的肯定和他不一樣。

目的不一樣,效果就不一樣。

效果不一樣,輸贏也就不一樣。

蕭雲燕驕傲的點頭,點完以後又羞澀的低下頭,拿眼角看著臺上的顧長卿。

情人眼裏出西施,心愛的人舞劍,就算再難看也是好看的。

同樣羞澀不已的還有周冉,這段時間她被拘在家裏,今天難得放出來。但是大庭廣眾之下,她又不好去找顧長卿說話,尤其是這家夥到處亂竄,每個人身邊就坐一會就溜,屁股滑的像抹了油一樣。

她的視線追隨者顧長卿一個晚上,現在終於有正大光明可以看的機會,幾乎盯著眼睛都不眨一下。

“公主,你看長卿跳的多好。”

她搖著寧秋蘭的胳膊說道,寧秋蘭的視線卻一直停留在蕭雲卓身上。

和周冉盯著顧長卿一晚上一樣,她的眼睛一個晚上也就沒離開過蕭雲卓,自然看見蕭雲卓之前追隨者秦小姐的視線。

“最近蕭家和秦嫃嫃有過什麽接觸嗎?”

她問道。

周冉臉上的笑意凝固,皺著眉頭回答。

“沒有吧,沒聽說。”

其實她也不知道,但是她相信應該是沒有的。若是有,早就傳遍京城了。

寧秋蘭冷哼了一聲不說話,繼續盯著蕭雲卓一動不動。

周冉只好閉上嘴,把滿心的喜悅壓在心底,望著臺上的顧長卿。

“這劍舞的真不錯啊!”

秦小姐由衷的說道。

“我倒真沒想到他竟然能舞的那麽好。”

她見過顧長卿混世魔王的樣子,以為顧長卿就算舞劍,也不過是跟耍棍一樣隨便舞一下,沒想到竟然能看見如此一板一眼的時候。

“他是難得正經。這套劍法,還是他父親當年在他進京前叫他的。他那麽多年也就學了這一套,時不時耍一下。”

秦小姐含笑點頭,對顧鳴其人越來越有興趣。

“不出意外,他父親年底應該就能回京了,到時候你讓顧長卿帶你見見。他父親是個豪爽人,可比他靠譜多了。”

要是不靠譜,當年也就不會被高皇帝委以重任,以一甲子為期,守衛邊疆。

“難得難得。”

她說道,看見臺上的顧長卿一套劍法耍玩收手,鼓點聲倒是沒停。

“這是要做什麽?”

眾人議論紛紛,交頭接耳。

“劍法不是舞完了嗎?怎麽鼓點聲還沒停啊 。”

顧長卿站在原地,沒有喝止魏勇,朝臺下掃了一圈,看見秦小姐,大步朝臺下跑來。

“秦小姐,你可要一試?”

他問道,換來秦小姐目瞪口呆。

“用這個嗎?”

顧長卿哈哈大笑。

“當然不能用這個,這個是我用的,你得用更好的。”

瞧瞧這話說的,對面的寧成章兄弟兩個臉色再次被氣白了。

鼓點聲依然未停,顧長卿不管不顧,拉著秦小姐走到寧長悠身邊,望見同樣目瞪口呆的寧長悠伸手。

“笛呢?”

寧長悠醒悟,從身後拿出笛子遞過去,換回來兩個字。

“墨跡。”

這人真是。

顧長卿一手抓著笛子,一手領著秦小姐往臺上走。

魏勇在臺上越敲越起勁,絲毫沒有疲累的感覺。

“魏勇,你讓開,我來。”

顧長卿攆人,魏勇應了一聲停下手,把鼓槌遞過去。

顧長卿順手就把拐杖扔過去,兩人一換手,先把手上的多東西甩了一圈。

“還行。”

異口同聲的說道。

顧長卿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你把東西還回去,我親自給秦小姐擊鼓。”

臺下原本鴉雀無聲的眾人重新議論紛紛,就連蕭雲卓也直起身子。

“相識一場,就是緣分。我是秦小姐的媒人,所以今日就在此借這個機會,為秦小姐擊鼓!”

兄弟之間擊鼓只為助興,這是小事。就像魏勇給顧長卿擊鼓,兩個人是結拜兄弟,又是同為高後助興,大家會覺得這是兄弟情深,並不會往心裏去。

但是顧長卿這話說的意思就不一樣了。

他說的是,他是秦小姐的媒人,所以要借這個機會,為秦小姐擊鼓。

他是把自己放在了低一等的位置,為人擊鼓!

“長卿!”

寧長悠率先喊道,站起身要上臺。

阿勤連忙扶著人上前。

“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句話幾乎所有人都想問。

“就是字面意思,我作為秦小姐的媒人,為她擊鼓。以後若是有人想娶秦小姐為妻,先過我這關。”

所以這是要宣之於口?

一個男人,一個世子,一個未及冠的男子,要為一名少女,才及笄的少女做媒人?

這還真是聞所未聞,這還真是天下奇聞!

“怎麽?不行?我行事坦蕩,向來敢作敢當,蕭侯爺應該是最清楚不過。當日在蕭家,我既然敢當著眾人的面宣布我是媒人,今天又怎麽不敢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呢?”

被點名的蕭雲卓臉色變了一變,知道自己之前的心思怕是被看穿了。

但是這種情況下,他也不好說什麽。

蕭雲燕不了解狀況,但是看著顧長卿對別的女人大包大攬,心裏總是有些不是滋味。

“顧長卿,那也是秦小姐自己的事,哪裏需要你來做主。”

眾人紛紛讚同。

秦小姐已經及笄,雖然無父無母身世不尋常,但是她好歹能做自己主,就算她不能,還有蕭家在,蕭家也能做主,哪裏就輪得到他了?

“凡事總講究個先來後到,當初她的身世還未公之於眾之前,我就說要做她的媒人,你們蕭家不都沒意見麽?”

那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在前啊。

“她父母雙亡天下皆知,你們蕭家雖然對她有養育之恩,但是父母之情,怎麽也算不上吧?”

顧長卿眼中寒光閃閃,蕭雲卓立刻拉住蕭雲燕不讓她往下說。

再說下去,不過還是陳年舊事,再說下去,牽扯出來的一些秘辛只會讓事情比現在還要難看。

“所以你們還有誰有意見?”

這時候,誰喊敢有意見,最能有意見的都被駁回去了。

“那秦小姐呢,秦小姐能同意麽?”

孤男寡女,住一個府上,本來就說不清道不明,這時候還大言不慚說什麽媒人不媒人的,你一個男人你好意思,人家女孩子心裏未必真同意。

“好,我同意。”

秦小姐說道。

顧長卿哈哈大笑,意氣風發。

“她是失憶,又不是換人,當初能同意,現在自然還會同意。你個笨蛋!”

他朝臺下喊道,剛才質疑的人吶吶退下去。

“嫃嫃,來。你舞劍,我為你擊鼓!”

顧長卿說道,望著秦小姐。

秦小姐揮舞了下手中的青竹笛,放在嘴邊吹了一聲。

悠揚的笛聲在大殿中響起來,眾人鴉雀無聲。

她收回笛子握在手中,回頭望了一眼臺下的寧長悠。

寧長悠正看著他,眼裏有忐忑有不安還有期盼。

“你別怕,長悠說當時你也是即興發揮的,今天你也一定可以。”

當初是當初,就算即興發揮還有底子在,但是現在不一樣,現在是失憶了,失憶雖然沒換人,但是跟換人其實也差不多。雖然會做出相同的選擇,但不代表還繼承了當初的能力。

顧長卿鼓勵的望著她。

“嫃嫃,也許這樣會讓你想起一些過去的事,但是絕對是開心的,快樂的。別怕!”

秦小姐就算要怕,也不會害怕回憶。她現在雖然不說,但是內心其實很盼望能夠想起過去的事。

只是曾經說過順其自然,現在是尊崇以前的說法。

她擔心的,其實是另外一件事。

“我要是舞的不好怎麽辦?”

這就是人之常情了,不管任何人,總會擔心自己有失敗的時候。她也不例外。

不對,應該說現在的她不例外。

以前的她,無所畏懼。

“是嗎?我無所畏懼?”

顧長卿點了點頭,看見身後跟著走上臺的寧長悠。

寧長悠由阿勤扶著,往臺下望了一圈。

整個大殿裏,聚集著的,是整個京城最上層的官員和家眷,是整個國家最至高無上的皇權。

“當初的你,不怕的。”

他說道,用眼神示意遠方。

“要不然,你也就不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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