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吞噬你的怪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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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啊……”馮姣姣有些茫然地搖頭, “沒查到什麽啊, 這個寧蓉平時感冒發燒的情況都很少,就是從三年前開始, 她就會固定去醫院條理身體, 一下子變得特別的養身。”

“那三年之前就沒有什麽其他的記錄了?”何年狐疑。

而馮姣姣則是擰著眉頭,有些無辜搖了搖頭,“怎麽?應該有記錄嗎?”

“唔……”何年抿了抿嘴,沒說話。

袁旦則是嘆了一口氣, 搖了搖頭,“以寧蓉家的家庭背景,想要找個不留下醫療記錄的地方太容易了。”

所以有些事情, 就隨便了, 追究了又怎樣呢?

該在意的,根本就不是她們, 而是那些在意寧蓉的人, 他們會去找到答案的。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時候,柯韶華來了, 臉上寫滿了疲憊。

“付小紅說, 根據丁筱自己供述, 他們已經找到主要證據和證人了。小艾也已經做完了筆錄, 她們兩個人應該很快就進入庭審階段。”柯韶華說著, 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銀行卡擺到了桌上, “還有這個是寧叔叔說, 用來多謝你們幫忙的。我又添了一點, 權當你們這次的勞務費了。至於密碼,我已經寫在便利貼上,貼在銀行卡後面了。”

說完之後,柯韶華回頭看了看周圍,“那個……柳竹沒過來?”

“柳竹?”何年意味深長地看了柯韶華一眼,“你找她?”

柯韶華:“嗯。”

何年:“找她幹什麽?又讓她傷心難過?”

聽到何年的話,柯韶華的臉上露出了哀痛與後悔的神色。

柯韶華:“我昨天仔細想了想,之前和她說的話的確是有些不太妥當。剛剛本來想去找她說清楚的,可她不在家,我以為她會在你們這。”

何年:“謔,現在才知道後悔呀。那你慢慢去找她吧,反正她人不在我們這。”

說完,何年看了一眼袁旦,袁旦默默看著書,沒有什麽表情。

難道她就不覺得柯韶華欺負柳竹很過分嗎?難道——

袁旦:“柳竹應該出去寫生了,你或許應該去你們兩個人之前經常去的地方看一看。”

“好!”柯韶華點了點頭,然後沒有絲毫猶豫就站了起來,轉身走了。

“你……你怎麽都不抨擊她,還幫著她去找柳竹呀。”何年的嘴巴撅得老高,她還以為袁旦和她是同一立場的呢,沒想到——

“你在這義憤填膺半天,人柳竹想的可不是這些。”袁旦苦笑著站了起來,道,“你得站在柳竹的角度上想想,對不對?再說了,柯韶華這會兒不是去道歉了麽?你有心撮合她們兩個人,還阻止她倆重歸於好,像話麽?”

“她是去道歉的嗎?”何年撓了撓頭,感覺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麽。

袁旦有些無奈,“你剛剛是不是又走神了?她都自我反省了,說要去找柳竹說個清楚,不是去道歉,難不成還是去說單口相聲?”見何年恍然大悟,袁旦是越發無奈了,“就柯韶華的性格,能讓她想著去和柳竹說個清楚,她已經做出很大讓步了,慢慢來唄,而且……”

也不知道是不是袁旦的錯覺,她總覺得柯韶華對待柳竹的態度有些異於他人。

這讓袁旦忍不住就想起了之前柳竹一直都在尋覓的人,倆人還是在混混街遇見的,說不定……就有巧合呢?

不過這事袁旦也沒和何年說,就怕她一個激動就去和柳竹說了,反而讓柳竹心煩意亂。

經過寧蓉這事,何年和袁旦又小賺了一筆,家裏總算是不再那麽拮據了。何年和馮姣姣兩個人又過起了每天敞開肚子吃東西,還不長肉的無恥生活。

眼看入了冬天,很快就到了元旦的時候,何年很是鄭重地給袁旦過了一個生日。

可她忽然想起,幾個月前,袁旦似乎有說過她生日的事情,那會兒何年聽到了,心裏滿是因為沒給袁旦過生日的自責,所以壓根沒有仔細考慮過,袁旦生日明明是一月一啊,什麽時候就變了!

等到如今給袁旦過生日了,何年這才想起來這事來。頓時覺得袁旦就是個大騙子,嘴裏就沒有一句真話……

所以在袁旦生日這天,何年很是鄭重地送了她一份生日禮物——測謊儀!

就是網上經常出現的,那種把手伸進去,然後一旦說了謊話就會觸電的玩意兒。

“袁旦,我們來用用這玩意兒吧。”何年躍躍欲試,一臉期盼地看向了袁旦。

袁旦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何年肯定圖謀不軌了,可面對何年那殷殷期盼的眼神,袁旦還是點了點頭。

因為袁旦很清楚,就算她拒絕了何年,何年還是有無數種撒嬌的方式來要求她來完成這項游戲的。

倒不如,省力一點兒,袁旦直接點頭答應就好。

何年:“那我……來問你點什麽呢?”

馮姣姣在一旁笑得賊賊的,“問她有沒有在學校早戀!”

袁旦:“沒有。”

機器沒反應,很好,是真話。

但馮姣姣卻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馮姣姣不死心,“那我問你,你騙過何年,騙過我們嗎?”

袁旦揚了揚眉,坦然承認了,“有!”

“哼!我就知道,你就是個大騙子!”馮姣姣得意非常,然後扭過頭就沖著何年小聲逼逼道,“何年,我跟你說袁旦不可信,年紀小,靠不住,她——”

“那你過來,試一試!”袁旦毫不留情地抽出手,然後將馮姣姣的手塞進了機器。

袁旦:“你跟何年說過謊嗎?”

馮姣姣一臉正義,“沒有……啊!沒……啊!這機器壞了……啊!”馮姣姣幾乎是眼角掛淚地抽出了手,“不玩了不玩了!這機器不準的!破玩意兒!”

一旁的何年看得忍不住就笑了起來,“你可別瞎說,我覺得這機器挺準的。”

馮姣姣吹著自己的指間,忍不住瞪了一眼何年,“你要覺得準,那你也來試一試呀!”說完,馮姣姣就醬何年的手塞進了測謊儀裏。

馮姣姣:“你跟袁旦說過謊嗎?”

何年舔了舔嘴唇,“有。”

嗯!

機器沒反應,是真話,可是袁旦卻是楞了一楞,不過很快就又笑了笑。

馮姣姣:“你喜歡袁旦嗎?”

何年眉眼彎彎,笑得傻乎乎的,“喜歡。”

機器沒反應,還是真話。

袁旦笑了,便也湊了個熱鬧,“那你是不是最愛袁旦了?”

“餵!”本來就挺酸的馮姣姣怒了,“不帶這樣的啊!你這麽自戀合適嗎?而且我還在這呢,你倆愛來愛去的,愛個屁啊!回屋愛去!”

袁旦笑了笑,沒搭理馮姣姣,而是看向了何年。

何年瞇了瞇眼睛,爽快回答道,“是!——啊!”

那一瞬間,何年就感覺自己的指間處竄過了一陣電流,酥麻的感覺讓何年很是迅速地抽回了手。

馮姣姣滿意地笑了笑,“看吧,都說了別問這種智障問題了,容易翻車。”

袁旦起先楞了楞,不過很快就笑了笑,“不算翻車,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袁旦……”何年有些心虛地想要解釋,可是袁旦搖了搖頭,沒讓她說下去。

袁旦將測謊儀收了起來,“好了,今天玩的也夠多了,以後這玩意就等著盤問的時候用,感覺應該挺好用的。”

然後何年就看著袁旦轉身,將測謊儀放了起來。只是那樣的背影,似乎帶著一些莫名的悲傷。

關於最後一個問題,其實何年一直都想和袁旦解釋,但是袁旦後來一直忙著看書和做作業,也沒空搭理何年。何年尋了好幾次機會,最後還是直到晚上要睡覺了,她才找到了機會。

“其實剛剛那個測謊——”何年才開口,袁旦便打斷了何年的話。

“沒什麽。”袁旦的聲音沒有一點兒起伏,聽不出悲喜,“我其實沒那麽在意那個回答,畢竟最愛的位置只有一個,而你人生中會有很多人,輪不到也是很正常的。再說了,你有爸媽,有兄弟姐妹,她們都比我要重要一些。”

“不是的。”雖然袁旦說的很平靜,可是何年心裏卻是慌亂成了一片,“你很重要,你對我很重要!”

“這就夠了。”聽出了何年的慌亂,袁旦拍了拍何年的肩膀道,“其實,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做你心底裏最重要的那個位置。只要你在乎我,我覺得就已經很足夠了。”

人生漫長,能夠在乎,其實已經是很大的情感付出了。

雖然袁旦一直都很期盼著能夠獨占何年,可是在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之後,她忽然發現愛這件事情本身就不應該和占有關聯在一起。

因為如果對方不愛,就算再怎麽占有也無濟於事。而如果對方在乎,那即便是不占有,對方的心裏也依舊會有一片天地是屬於彼此的。

這一次寧蓉的事情讓袁旦的心裏頗有感觸,特別是她對柯韶華的那份堅持,和這種戛然而止的人生讓袁旦一下子又感悟到了許多。

其實剛剛重生的時候,她的確是抱著一種能夠重來一次,能夠重新擁有就已經很幸福的想法。可是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發現內心之中的不安全感逐漸膨脹,她渴望身邊的所有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內,但……事實上,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被掌控的。

人生的執著,初始於求而不得,所以放不下。但這一次……袁旦放下了,她真的放下了。

並不是因為袁旦放下了對何年的愛,而是深刻地意識到情愛之事本就強求不了。有情時,你強求不了無情,無情時,你又強求不了有情。故此,又何須強求呢?

“不管以後如何,你需要知道,我真的很愛你,很在乎你……”袁旦伸手,抱住了何年,輕柔地摩挲過她的長發,然後在心底裏默默感嘆道——

今生今世,就想陪著你,陪你走過三十,四十,五十……

願你能夠不重蹈上一世的悲劇,好好活下去,然後擁有你夢想之中的璀璨人生。

……

袁旦過完生日之後,很快就進入了期末覆習階段。所有人都奮力備戰,可袁旦卻依舊還和一個沒事人似的,而且她還自顧自打印了一張申請書讓何年簽字。

上面的內容是——

“什麽?你要跳級?而且還不是去高二,要去高三?”何年捧著手裏的申請書,感覺自己眼花了,“袁旦,你知不知道距離高考還有五個月了?”

“我知道啊……”袁旦表情平靜地敲了敲何年桌上的倒計時牌子,“你看,這還是我天天監督你倒數的,我當然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還這麽胡來?”何年將申請書往桌上一拍,“不行!絕對不行,你現在才高一,就想著直接上高三了,五個月後就要去高考,這五個月你得先學會所有高中課程,然後再鞏固加強,你……不可能!”

“你是懷疑我的能力嗎?”之前懷疑過袁旦能力的張迪,那可是正如袁旦所說的,無論如何都被袁旦死死踩在腳下了。

而何年和袁旦對視一眼之後,她立刻妥協道,“哎呀,就算我同意了,你們學校的老師也肯定不會同意你這麽胡來的,別瞎胡鬧了,要不就申請高二,申請高二行麽?”

“你放心,學校的事情我能處理。”袁旦很是平靜道,“只要你簽字了,到時候剩下的事情我去和校領導商量。”

“哎呀!”何年氣鼓鼓的,總覺得袁旦這頓操作完全是在嘲諷她的智商。

“其實,我主要是不想和你分開。”袁旦走到何年身邊坐下,小聲道,“警大在S城,我不想到時候和你分開。”

聽到這話,何年的手忍不住就顫抖了一下,然後她便笑瞇瞇道,“那你就這麽確定我今年能考上警大了?”

“這不有我在呢麽?而且你這一次覆習的成果還不錯,還是有很大概率考上警大的。”袁旦信心滿滿地拍了拍何年的肩膀。

何年會心一笑,拿起筆在申請書上簽了字。

“行行行,你去申請吧,隨便你!祝你成功……”雖然,袁旦覺得,何年很大概率上是會失敗的。

果不其然,學校老師因為袁旦的事情而特意召開了會議,然後會議結果是——不通過!

原因很簡單,袁旦來不及參加會考了。

按照普通學生三年制的來說,他們都會在高二的時候下學期的時候參加會考,然後再在高三的時候參加高考。

而袁旦如今如果直接升入高三,她因為沒有會考成績,所以根本沒辦法報名高考。

當然了,根絕袁旦強烈要求的高三模擬考成績來看,學校老師覺得袁旦的能力水平已經足以參加高考了,所以便允許袁旦在下個學期的時候,直接轉入高二年級。

為此,何年還安慰了袁旦半天,“其實還好啦,都能跳級去高二了,這個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袁旦抑郁,不說話。

何年:“哎呀,你放心啦,我覺得我今年可能還是考不上警大的,我們不會分開的。”

袁旦:“你可以對你自己沒信心,但是你不能對我的輔導沒信心。”

袁旦對何年的輔導可謂是全方位,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的貼心。最主要的是,袁旦當年高考覆習的時候,做過今年高考的題啊!雖然不可能精準到每道題都背下來,但是主要的核心知識點,和最後的大題,她還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只要打好基礎,再夯實袁旦給的重點,何年想不考上警大都很難。

……

袁旦的抑郁維持了整整一個月,然後在情人節的那天——

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她們只是接到了久違的王瑾的電話。

王瑾出現,一般都沒什麽好事發生。

果不其然,在把袁旦和何年喊過去以後,王瑾陰沈著臉,告訴他們一件大事,“公司的機密被洩露了。”

半年之前王瑾公司就在準備投標一個項目,當時王瑾忙的不可開交,便是為這這件事。為了這次的標書,公司上上下下忙活半年,只為前些日子的競標,誰曾想……

竟然競標失敗了,而且敵對方給出的價格就比她們給的價格多了一百萬。

這可是上億的項目,一百萬的差價簡直微乎其微到讓人忍不住懷疑有人出賣了公司機密,將公司競標底價洩露給了對手。

所以這一次王瑾找何年和袁旦來,主要就是希望她們能夠查一查這件事情。

當然了,過程中如果有需要的,王瑾都會配合。比如——

將何年安排成了一個空降萬事集團的經理。

競標失敗,公司財力受損嚴重,空降高管倒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只是對於要佯裝高管這種事情,何年心虛啊,“我什麽都不懂,讓我去裝什麽高管是不是有點太高看我了。”

“你不用懂什麽的。”袁旦安慰,“你的定位就是一個關系戶,空降公司,屁都不懂的富二代。所以……不用擔心。”

雖然袁旦的話是在安慰自己,可是何年怎麽聽都覺得好像不是什麽好話。

“為什麽就我一個人去,你們學校的老師不都說你只需要去參加期末考,然後剩下的時間可以隨意了嗎?”何年很是聰明地堵住了袁旦要說“沒時間”的路。

可袁旦依舊是聳了聳肩,很是利索當然道,“沒空。”

“怎麽沒空了嘛!”何年擰巴,何年害怕,何年想要袁旦陪著一塊兒。

“下個月有個知識競賽,我得以我們學校的名義去參加,所以……最近得準備準備。”袁旦苦笑,“而且你覺得我一個未成年出現在公司不會很遭人懷疑嗎?所以……你還是一個人去吧。”

……

嗚嗚嗚……

這一次沒有袁旦陪著,心慌慌。

不過心慌歸心慌,既然決定要做一件事情,那肯定還是要去做的。

何年換上了袁旦特意給她挑選的小西裝,踏上了她的上班之旅。

第一件事——擠公交。

上班高峰,比起上學高峰那會兒還要恐怖一些。

“師父唉!讓裏頭挪一挪啊,上不去了唉!”

“不行咯不行咯,等下一班吧!”

……

何年枯了,看了一眼時間,果斷打的,回頭報銷,一定得報銷。

等到了公司樓下,何年仰頭看了看萬事集團的大樓,恢宏!氣派!

然後她理了理衣服,挎著之前王瑾送的名牌包,擺出了一個富二代的樣子,款步進了公司。

上班第一天,走個流程,認識一下同事,然後就下班了。但何年的體會卻是——累!

明明什麽都沒幹,可是一下班,何年就累癱在了沙發上,揮動著酸疼的小腿肚,何年哀嚎著不想再上班了。

袁旦在一旁看著何年嚎夠了以後,她才緩步上前,坐到了何年的身邊,然後輕柔地幫何年按起了小腿肚。

袁旦:“說說吧,今天在公司有收獲嗎?”

何年委屈巴巴,“有,就是高跟鞋太讓人痛苦了,嗚嗚嗚……”

袁旦:“這才三厘米。”

為了凸顯出基本的氣質,袁旦還是讓何年拋棄了平底鞋,換了一雙稍微有點兒坡度的鞋子去上班,結果一天下來,何年就受不了了。

何年:“主要我今天走了好多路啊,不信你看微信的計步器嘛,我肯定是第一名!”

要知道,今天她可是跟著那個什麽助理,從人事部走到項目部,從項目部走到會議廳,然後來來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回,何年甚至連坐下來喝口水的機會都沒有。

袁旦:“你確定那個助理沒在耍你?”

何年一楞,“沒……應該……唔……我和她又沒有過節。”

袁旦苦笑著將何年的一條腿放了下去,然後按起了另一條腿,“公司的人對於空降高管都有點抵觸情緒,特別是你這種看起來就沒什麽本事,又好欺負的人,所以……”袁旦仔細想了想,然後道,“要不,明天我陪你去一趟公司?”

“是嗎?”何年一下子來精神了,“你要陪我去公司?”

“就去一天而已,以後的事情還得你自己一個人處理。”袁旦摸了摸何年的頭,“你以後可是要獨當一面的,知道嗎?所以……得加油!”

“哎喲,不管不管,你陪我去就好。”何年抱著袁旦,撒嬌道,“反正只要你陪我去就好了,公司裏都是妖魔鬼怪,看著都嚇人,我不要和他們玩……”

袁旦:“你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形容,他們怎麽就妖魔鬼怪了?”

何年:“勾心鬥角太嚴重,都是妖魔鬼怪!”

袁旦:“呵,你對公司的事情倒還挺清楚的……”

何年:“嗯?呃……電視,電視上都這麽演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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