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說，大丈夫在世嘛，何患無妻？女人嘛，多多益善，不就跟衣服一樣？只要能夠成就千古霸業，什麽沒有？你不也是這樣想的嗎？”

說著說著，李旦一把拉過姚元崇，邪魅的一笑。兩人勾肩搭背，如此你來我往地推杯換盞，幾杯下肚，李旦又嗚嗚地痛哭起來，邊泣邊訴，“……但是，你發現了沒有，她跟別人不同，很不一樣，你發現了沒有？她長得很美，也是……能有幾個人像她那樣沈魚落雁，傾人城國？總是冷冷清清的，像世外仙姝，根本不應該流落凡世。對吧？你是不是也有一樣的感受？

而且那麽聰明，只要她想做的事，就沒有解決不了問題。最可恨的是，她從不對本王卑躬屈膝，不像別的姑娘那樣，圍著本王阿諛奉承……她老是對我不理不睬……啊——”講到這裏，他突然大叫一聲，想要發洩胸中悶氣一般，又憤憤地繼續說道：“這就算了，最可氣，不管我有什麽心思，都能夠立馬被她看穿。你說這樣一朵解語花，誰不想摘下？留在自己身邊？慢慢地，我發現自己越來越愛想她……整天滿腦子都是她的影子……嗚嗚……”

聽著聽著，姚元崇就意識有些不對勁，他郁癥深結地推開李旦的手臂，大聲喝道：“夠了，你別再說了。難道我娘所講全部是真的？她在勾引你？而你……而你……果然對她動了心？啊？”

李旦本來就喝得不少，正醉眼朦朧，猛然被他推開，坐立不穩，一屁股摔倒在地。他也不惱，指著李旦大笑了起來，“你娘是這樣跟你說的？哈哈哈……你娘真是太有意思了？她勾引我？這到是我日思夜想的，哈哈哈……哎……”

笑著笑著，他又仿佛進入一種瘋魔狀態，流著眼淚說道：“難道你還不知道？你娘恥笑杜六葉出身低，配不上你……所以排擠她，命她離開你。哈哈哈……你可真逗！”

他有氣無力的指著姚元崇，笑得恍恍惚惚，眼前像有無數的重影在晃動般。這些話，他都是聽李令月說的，小月兒在暗中可沒少罵姚元崇。罵得好！嘿嘿嘿！

“胡說什麽？”姚元崇聽他詆毀自己的母親，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又府下身狠狠地推了李旦一掌。末了還不解氣，還用力的踹了他幾腳，才吼道：“我母親明明說了，她對杜六葉很好！初次見面就送了她一副墨玉沁水手鐲，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不成？”

“哈哈哈……原來你母親是這樣說的？後宅夫人吶，心私手腕真多，嘖嘖嘖！哈哈哈……”李旦斜躺在地上，手裏依舊握著酒壺，不住地往嘴巴裏倒酒。“假如你說的都是真的，那杜六葉現在為什麽不理你？你們感情不是挺好的嗎？”

聽到這個姚元崇仿佛被戳到了痛處般，提腳便猛踹李旦，“你裝什麽蒜？還不是因為人你？要不是你從中作梗，杜六葉怎麽會棄我而去？我母親那麽通情達理的人，怎麽可能嫌棄她的出身不好？

分明是她覺得我官位低劣，在朝中人微言輕，不及你冀王的身份尊貴，地位顯赫，富貴榮華加身。給不了她想要一切。才拜高踩低，貪圖享受，離我而去。”

“你她/娘/的——”聽到這裏，李旦才憤慨不已，他從地上一躍而起，雙手用力掀起桌子朝姚元崇砸去。一時之間，杯盤碎裂之聲“嘭哐”震耳，酒菜四溢。

姚元崇身手敏捷，幾個縱躍便閃身錯開。李旦卻像是個被點燃的炮竹，不依不饒的追著他，揮了拳頭便打。姚元崇胸中盡是郁氣，也不懼他，揮拳就擋，騰挪躲跳，瞅準時機就還他幾拳頭……

門外的侍衛聽到了動靜，紛紛沖了進來。只是沒有李旦的命令，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以前他們殿下也常常跟姚元崇打架，只是這次，似乎雙方都動了真氣，拳拳到肉。

兩人借著酒勁，癲狂兇煞，博扯追逐。不僅僅身上都掛了彩，就連著室內的花瓶，盆景，書架……全部都遭了殃，被砸了一地。

此時是李旦占了上風，他一邊掃了姚元崇幾腿，見他唯有後退躲閃，暢快地罵道：“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啊？你畫的那副《清泉美人圖》掛在你書房，天天看！以為我沒註意到嗎？告訴你，那天如果不是本王有事，輪得到你嗎？

也幸虧杜六葉沒有選擇跟你在一起，假如要是選了你，那真是她瞎了眼。你看看你是個什麽東西？你是第一天認識她嗎？居然認定她是這樣的人？

還有，姚元崇我告訴你，我曾經許她榮華富貴、金錢名利，地位……讓她回去找你。只求她肯為我的謀士就行！可她不，她不去……要不是你姚家只重出身名利，錢財之物，用那種低俗和膚淺傷害了她，她會不去嗎？你真是可笑！”

“你少放屁了，她親口告訴我，她說過的，她就是喜歡你，喜歡你的地位權勢……她說過的，我哪一點都比不上你……”奔跑閃避之間，姚元崇的動作慢了下去，好像又回到了那一晚的雪地，漫天漫地的蒼白，四處都皚皚白雪。他好冷……他好冷……他全身顫抖的起來，根本抑制不住。

聽到這句話，李旦也收拳，似不解、似驚喜……他覆雜地低頭，向跪在地上的姚元崇問道：“她果真是這樣說的？”

不可能吧？杜六葉明明不喜歡他，為什麽要假借他的名義來甩來姚元崇？難道她還有一點喜歡自己不成？思索著，李旦又高興起來，哪怕是假的呢！他依然開心！

“沒錯。我親耳所聽……我當你是我最好的兄弟，而她是我喜歡的女人！你們居然勾結在一起背叛我，考慮過我的感受嗎？還不如殺了我？”姚元崇雙眼郁毒，赤紅滴血。他雙手握拳，青筋迸裂，靜靜地等待李旦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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