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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求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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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問題,杜六葉不是沒有想過,但她也有自己的壓力,只得低頭賠著小心道:“冀王殿下,六葉知道,這樣做有些冒失。但杜某這也是沒有辦法,再者,假如他如實回答。那大理寺,也不過是例行公事,最多明早,他們就會出來了!不是嗎?”

聽到她這樣說,李旦的臉色,才漸漸的緩和下來。捧起茶杯,正要與她細話,不想井兒又緊張地跑了來進,“冀王殿下,大人……英王和公主殿下來了。”

聽到這話,杜六葉心中微凜,她站了起來,這都深夜了,他們怎麽都來了?不及多想,杜六葉也沒有辦法,只得起身硬著頭皮起身相迎。

更深露重,李顯和李令月都穿著厚厚的大篷,二人俱是腳步匆忙,面色焦凝。

“杜大人啊,你糊塗啊,糊塗……”別人還好,李顯搶先發聲,邊說著邊氣恨連連地捶首頓胸,當真是怨鐵不成鋼。

杜六葉簡直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像是被他弄得摸不著頭腦。“英王殿下,何出此言啊?”

李顯一拍大腿,著實惱怒,“你怎麽能夠把十一皇兄的人給抓起來呢?這根本就是好壞不分嘛,十一皇兄的人品,你還信不過嗎?”

原來是為了這個,杜六葉看著他那副表情,比抓了他府中的人,更令他急切心痛。外人都說李顯最為看重兄弟姐妹之情,為人也有些昏懦,看來到像是真的。

還沒等杜六葉接話,李令月也搶白道:“師姐,你是不是搞錯了?就算需要調查詢問,你也不必大動幹戈,將他們都押往大理寺吧?這樣一來,十一皇兄……以後真的很難說得清了。”

別人還好,杜六葉明白,李令月是真正純善,一心相信她的兄長是無辜的,難免著急擔憂。

如今這三個人,眾口一詞,一致將炮火對準她,也是她始料未及的。

杜六葉想問李令月一句,假如真的是你皇兄所為,難道你還要包庇他們不成?但終究她也沒能說出口。

“好……好……好……各位莫急莫燥,且聽六葉一言。”杜六葉低著頭,後退了幾步,連連擺手道:“杜某不過是奉旨辦事,公主也知道,那些刺客是逃到了夢菁坊才不見蹤影的。我雖也不相信此事跟十一皇子有關系,但既然此事跟冀王殿下毫無牽連,那麽大理寺定會還殿下一個清白的。如若不然幾位殿下逼著我,現在杜某也只能下令先把他們放了,好吧?”

杜六葉也有一些氣憤,不能只顧念手足親情,而不遵守禮法吧?她看著吵作一團的大廳,唯今之計,只得以退為進了。

“有消息了……”程伯獻的聲音,遠遠從堂外傳來。李令月一直擔心此事於冀王不利,所以暗中派了程伯獻在大理寺外守著,一有什麽風吹草動,就令他即刻回稟。

聞言李令月最是大喜過望,她一直覺得,杜六葉也真是小題目大作,區區小事,就先斬後奏,把人拿下了大獄。現在好了,應該是問清楚了,他們應該是被冤枉的。

“快說——”她歡輕道。

“回稟英王殿下、冀王殿下、公主殿下侍中大人,大理寺傳來消息,說是那老鴇已經全部招供了。是……”他說完面色古怪地瞅了瞅李旦,才艱難地說道:“她說,是冀王指使她,替那些蒙面之人,隱匿行蹤的……”

“什麽?”

“你放屁……”

“胡說八道……”

李家的兄妹三人,瞬間都爆炸了,異口同聲,又各說各話地痛罵著。李旦表現得最為震憾,起時,他漲得滿臉通紅;然後他看了看李顯,又看了看李令月,最後才看了看杜六葉,臉色驀然變得慘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就如同被雷電擊中了一般。

而李顯則情緒比較激動,他跳著腳,指著程伯獻就是一頓亂罵。劈頭蓋臉,什麽難聽的狠話都有。

程伯獻也不敢回他,只得噤若寒蟬的縮著脖子站在那裏,忍受著他的口水腥子。心裏卻不住地反罵,他娘的,又不是老子說的,誰知道冀王那個龜子,暗中做了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如今被人抖了出來吧?還罵老子,奶/奶/個球,罵老子有什麽用?

李令月顯得既驚訝,又頗為緊張,還有幾分為難。她自然知道不能夠怪程伯獻,但她的十一皇兄也不是那種人啊?而且,她剛剛還在埋怨杜六葉,說她不應該冤枉好人。現在……

並且,杜六葉並不是個無緣無故,就會做些無用之功的虛妄之徒,難道她是真的發現了什麽?才命人將那幫奴才給扣下了?如今這陣勢,那可怎麽辦才好?她急切地看向杜六葉。

杜六葉也覺得腦子瞬時短路了,看著各人臉色紛呈,她心裏也暗中不解。怎麽這樣快就什麽都招了?是周興的本領日漸提高了?還是有些什麽別的原因?她總覺得好像哪裏不對,她好像於無形之中,進入了某張鋪天蓋,又辨不清形勢的大網……

她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只得看向李旦,她想聽聽,此時的李旦還有什麽需要辯解的?

大家都順著杜六葉的目光看向李旦,“咳……”李旦困苦的清了清嗓子,晦澀地想要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像遭受了某種重創般,“不是本王……本王沒有這樣做過,本王連這老鴇的面,都不曾見過。一切都是由宇文鋒在打理。”

這種無力的又虛弱的自辯,聽起來就像急於撇清責任,既不願擔,也不願當,棄卒自保。

周圍一遍靜默,所有人都沒有說話。李令月畢竟年齡小,此時她也有些將信將疑。程伯獻是自小跟著李弘長兄的人,是不會說謊的。那老鴇是什麽東西?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本王相信你……皇弟……”最關鍵的時刻,還是李顯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李旦的肩膀。兄友弟恭,骨血之摯,言於溢表。

杜六葉微微地低著頭,陷入了沈思……宇文鋒,假如一切都是宇文鋒所為?李旦就真的能夠摘得幹幹凈凈,以求自保嗎?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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