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九章 被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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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現在怎麽樣了?”李令月說著,神色焦急地往外走。如果太子皇兄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她沒有辦法跟父皇母後交代啊!而且,必定震驚朝業,引起嘩變。

“沒事吧!應該被程伯獻他們撈起來了。”杜六葉伏在案幾上,狀似有些昏累,沈沈欲睡。

正說著,只見嵐煙從樓下跑上來,驚惶道:“公主,不好了,宮裏來傳聖旨了。”

“聖旨?”不過太子受封的慶功宴?怎麽此時還會有聖旨傳出呢?李令月正想著,不巧突然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緊接著就只聽滾滾地雷聲轟然而至,一種山雨欲來的腥味,直撲眼鼻。

“公主,不宜多思了。太子殿下已經被趕來傳旨的右禦林將軍程務挺,程將軍給拿下了。”嵐煙面色緊張,語氣急促而凝重。她好像覺察到了些什麽,但宮中禁忌森嚴。她也不好多做揣測。

“拿下了?”李令月再次感到失措的震撼,她一定是遺漏了些什麽,九皇兄才當上太子,怎麽會突然又被拿下了?是父皇的主意嗎?她的腦子立刻就亂了起來,只得疑惑地望向杜六葉。

杜六葉一改之前的頹糜,早就端端正正好地坐直了,眼神清澈而冷靜,明哲生輝。她手握茶杯,淡淡地說道:“我們還是趕緊下樓吧!以後,你會慢慢明白的。”

許久沒有開口的李旦,見狀率先起身,一擺衣袍踏步而去。

李令月再也顧不得什麽,只得提著衣裙跟了下去。

她只記得混亂,在她耄耋之年時,每當回憶起當晚的情景,她的腦海中就是剩下——混亂。

甚至於在她以後的人生當中,有那麽十年,二十年,她也很害怕那種場景,在她的身上上演。所以,她只能活得越發謹小慎微,如履薄冰。

她下樓時,看到李賢全身都濕透了,頭發上,衣服上還在不斷地往下滴著水。他的額頭上好像還有一個傷口,卻被河水漂得有些發白。

李賢看起來是那樣的慘無人色,嘴唇青紫,那些一滴一滴從他身上掉落地水珠子,沁在地上,仿佛粘在李令月的心裏。

程務挺帶著禦林軍,兵甲錚錚,威嚴肅穆地向李旦和她行過禮。他派了重兵,拿下了東宮一黨地所有屬官,包括相裏哲和陳之強。李令月月見他們個個垂頭喪氣,被花大綁的跪在地上。

最為狼狽地還是李賢,說不出難不難受?大概還是有的,可是再想想弘長兄,那是從小陪著自己,與自己關系最為親密的兄長。他死了,再也不會有人跟她說,月兒……別怕……

眼前的這位,跪在地上的這位……將他害死了。

一個皇兄害死另一個皇兄,這是何其殘忍的事?她小心翼翼地擡頭,看了看身邊的李旦,她覺得很害怕。

李旦好像是有感應一般,低頭看了她一眼。牽住她的小手,示意他不要害怕。仿佛在說,沒事,還有我……

賢皇兄被程務挺押走了,從聖旨宣讀開始,他就一言不發地瞪著杜六葉。那種眼神,好像要將杜六葉抽筋剝皮一般。

作風敗壞……豢養**,並且縱容其殺害冀王府學士;私藏兵甲……意圖謀反。

在新繼太子,長篇累牘地罪狀中,李令月只記住了這麽幾點。意圖謀反,光這一條,就可以把他打入十八層地獄吧?

她閉上了眼睛,看著程務挺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推搡著他往前走,路過杜六葉時,他掙紮地停了下來。因為站得遠,她也不知道杜六葉跟他說了些什麽。

當水氣迎面而來時,杜六葉卻感覺到了他那綠幽幽地眼神中,全是恨毒地怒意。

李賢咬牙切齒地低聲咆哮,“我真後悔沒有殺了你。”

杜六葉依舊是冷淡地,從容地,沒有任何情緒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反駁道:“你並不是沒有這樣做,只是我僥幸活了下來。而有許多——無辜的人,卻沒能逃脫你的毒手。”

“你——真狠,這樣做對你有什麽好處?”李賢突然地蹭近,那種戾氣像離弦地箭,真竄向杜六葉面門。程務挺在一邊,只得用力的按住他。

“對我沒有好處,你應該知道,僅憑我一人之力。怎麽可能困住你?必定是你,觸碰到了別人底線。我記得你說過,你能把真相褪變為假象。

那麽我,也能把假象坐實為真相。對付非常之人,要用非常手段。因為這個世間,哪怕是換一種方式,也始終是有公道的。”

“你……”李賢跳了起來,程務挺毫不客氣地一腳踹了過去,差點把他帶倒。提著他罵罵咧咧地走了。

李令月正要趕過來,問問杜六葉,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就聽到有個人在喊她,回眸之間,見來者是夏候瑾之,她意外道:“你怎麽來了?”

夏候瑾之清俊地臉上,有些隱憂,他與冀王見過禮,又和杜六葉打過招呼,才說道:“最近我都隨母親住在外祖家,因聽舅舅說……晚上在洛水邊有公幹。得知你也會在這裏,怕你嚇著了,就想著過來看看。”

李令月的眼眶突然有些泛紅了,說不出是難過,委曲還是欣喜。自己家的這點事,關乎家國天下,是幸還是不幸?她真的很迷茫。

李旦見她有人陪著說話,忙與眾人作辭,就隨著程務挺往宮中趕去。他還想知道,母後到底打算怎麽處置李賢。

杜六葉點頭,也別過李令月,一個人往葉芽灣走。天空慢慢地下起雨來,起先是打在衣衫上,在她仰望穹頂之時,又落在她的臉頰上,睫毛上,涼涼地……

她派守真去宮中打探消息了,度笙她們也還在東宮沒有回來,那肖季和胡唯也應該被拿下了吧?她想著,慢悠悠地晃蕩著,雨絲打在一棵樹上,“沙沙”作響。已經是仲夏的天了,葉子濕浸浸的,光亮而柔軟。

一柄紅傘悄悄地在她的頭頂撐開,杜六葉仰望著,瞬間就無聲地笑了。

“你來了……”

“嗯。我來了……為什麽總不喜歡撐傘?這樣容易著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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