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這麽快

關燈
“他敢,還無法無天了……”守真雙手抱胸,憤憤然地朝他們離去的方向啐了口。

“就是……”

“就是……他敢來定把他的腿打折了……”後院的廚子、雜役紛紛圍上來幫腔。

“……怪不得今天有個穿道袍的人,吃完飯非要多給一兩銀子呢……原來……”清江源指著杜六葉,說不出話來。

“哈哈……”杜六葉笑著將上午的事講了一遍,最後總結道:“……原本是想做和事佬,幫他們勸架的……看來這位少東家怕是已經誤會了。”

“這世上還有如此不講理之人。”清江源頓足,“只怕還要來鬧事。”

“你也不必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就是。”這柳麗娘,街頭婦人,但言裏言外皆不把公主放在眼中。

要麽就是她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要麽就是大有來頭,身後還有更狠的角色為其撐腰。

但,到底是哪一種呢?

清江源憂慮的聲音又傳入耳中,“怕就怕他每日都飯時帶了人來鬧,我們做生意都只為求財,早些年遇到不少這樣的潑皮,我母親也是這樣活活被氣死的……”清江源顯得很焦促,當真心有餘悸。

“沒事,你照常經營,我們會幫你看著的。再說要收購對面的酒樓,本來也是我的主意。”杜六葉胸有成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人長得真快,清江源已經高出她一個頭了。

“這也要怪我不會辦事……”他懊惱地低下頭。

“怎麽能怪你呢?長安就這麽大,資源就這麽多,誰不想將這些生錢的利器收入囊中?這種事情哪有那麽順利?不過是各憑本事。”杜六葉自顧自地握起茶杯,凜冽地目視前方,沒有焦點。

……

“執事,那我們還回玄青觀嗎?萬一他再帶人殺回來怎麽辦?”空靈望著手無縛雞之力的清江源,顯得躍躍欲試。

“是啊執事,那柳氏母子也不像是息事寧人的主。”守真神色凝重,不無擔憂。

清江源也充滿希冀望著她。

“那好吧……”杜六葉稍加思索就向空澈道:“你先上山,跟師傅把這裏的情況說一遍,向師傅告罪,只怕我們今日不回玄青觀了,歇在東街皇後娘娘賜的新宅中。請她老人家勿念。”

“領命……”空澈行禮,轉身而疾步而去。

清江源這才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來,命眾人散了,采買整理晚上需要的食材。打起十二分精神迎八方之客。

杜六葉則自在的呆在二樓雅間,喝茶下棋。

至晚飯時分,街上的紅燈籠都亮了起來,一切如常。杜六葉看著窗外發呆,絲竹靡音纏繞著飯菜酒香,真是令人流連忘返的富貴天堂。自己從來沒有離開玄青觀,歇在外頭,雖然也算自己的宅子,不知道師傅會不會生氣?

是夜,折返新宅時,盧管事早就提前得了信。內院一切打點妥當,歇下不提。

※※※

到了第二天中午,杜六葉正在書房研究李賢送的這副檀玉棋子。一已獨對,正玩得不亦樂乎。

守拙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大叫道:“執事,不好了……”

“什麽不好了?”杜六葉落定一顆白棋,老神在在頭也不擡。“打過來了?”

“不是……是打過去了?”

“嗯?”杜六葉手上的黑子掉落,“打過去了?誰打過去了?”

“……那個柳麗娘正帶著寶悅酒樓的夥計,將清江酒樓的門都給堵了。說是昨天那個大道士,帶著人把他們酒樓全砸了,還說執事跟他們是一夥的……”守拙擡起眼瞼偷偷打量杜六葉的神色。

杜六葉:“那個大道士?哦,是他——氣性挺大。”

“可不是嗎?柳麗娘可說了,源公子要是不賠償,她就命人將清江酒樓也砸了。”

“這是哪跟哪啊?這又關源公子什麽事?她還真不把我們放在眼中了……?”

“就是……執事,現在怎麽辦?”

門口響起重重的咳嗽聲,幾人擡頭向外看去,只見盧管事,端著茶盤。也不知道在檻外站了多久。

見大家看他,也並無不適。還大方磊落的邁進書房。把茶盤放在案幾上,穩妥有禮地給杜六葉斟了杯茶,笑得一團和氣,“……如果執事覺得棘手,不如請雍州牧大人前來幫忙……”

“也是……”杜六葉沈思,此時長安最高行政官為牧,多由親王為之;實際長官為京兆尹和通判府事;

但李賢作為當今皇帝的兒子,雖然已經被敕奪了親王封號。只要是他想插手,一般人又怎麽敢攔住他?

“那你去請吧。”杜六葉擡頭,向盧高說道。

盧高拱手,行了禮就退去。

杜六葉正慢悠悠的將棋子都撿起來,裝進石甕中。還沒等她理清楚,守真就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進來,“執事,不好了——”

杜六葉皺眉,不悅道:“怎麽又不好了?慢慢說。”

“是雍州牧,請你快點過去……”守真眉毛擰成死結。

杜六葉心頭一跳,“這麽快?”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

臨近午時,整條延壽街冷冷清清,不覆往日的繁華。

人們皆是繞道而行,只遠遠的站了,對清江酒樓門前的禁衛兵戳戳點點……

杜六葉邁上臺階,大堂內站滿了手持刀甲的士兵。有幾個杜六葉還認識,正是李賢的副將相裏哲、陳之強……

眾人鴉雀無聲,清江源直挺挺地跪在大堂中間。李賢獨自坐在上首,旁若無人的喝茶。

柳氏母子則坐在他的側首,那柳麗娘猶在低聲地抽抽搭搭。寶悅酒樓的少東家,也就是她的兒子,不時輕輕安慰她。

看到這場景,杜六葉心中饒是疑竇叢生,也只得先壓下,恭敬向李賢行禮道:“見過大人。”

李賢並不擡眼,呷了口茶,不慍不火地放下茶杯,溫吞吞地說道:“……來了?”

與之前待她那春風細雨的態度差之千裏,前後簡直判若兩人。

“正是——”杜六葉心中越發慎重起來,“不知大人宣我何事?”

“有苦主狀告清江酒樓的掌櫃……說他指使惡人行兇,打砸寶悅酒樓……”李賢不緊不慢的說著,睨了杜六葉一眼。

※※※

今天的大彩蛋!~~吃飯去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