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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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落,風起。

景帝喜竹,於是那藏書小閣旁的灣灣溪水便是種了許多,一片片成為綠色的海。

竹林蒼翠,風一吹過,便掀起一陣泛著森意的浪濤。空氣中是竹葉互相摩擦後發出的“沙沙”響聲,仿佛來自遙遠方向的嘆息。

竹林間有一塊空地,生出許多柔嫩的青草。一塊大石置於中央,似乎是被人攔腰切斷,極矮,只到人的膝間,又極長與寬,幾乎能同時並排臥下兩個人。截面光滑而平整,隱約能照出人影。

風停浪止,林間安靜下來,竟是連鳥鳴也聽不見一聲,只餘下空洞的靜謐。

淇奧依靠在竹林邊緣的一棵粗竹之上。這竹子生了好些年頭,筆挺直立,蒼勁有力。濃綠的竹節透著蒼黃,粗如碗口大小,竹身上偶有細長的劃痕。

他本是一時興起,身上只搭了一件薄薄的青衫。藏書閣裏固然清靜,只是因為長久的不通風,空氣裏總有些塵埃的味道,叫人覺得氣悶。閣子本就地偏,幾乎無人問津,它身後這片竹林更人罕有人至。淇奧隨手挑了架上一本看著新鮮的書,就往竹林中去,卻沒料這天氣雖是暖和起來,這陽光難得透進的竹林仍是清冷幽寂,寒意滲進衣衫與肌骨裏,讓他沒待一會兒,竟然是手腳冰涼。

天氣自是晴朗,陽光俺的穿過竹間縫隙,絲絲縷縷灑在草地上。橫陳在中央的石塊被陽光籠著,光滑的石面顯出亮眼的色澤,似乎是被烤熱了。

淇奧將書卷起攏進袖子裏。他似乎是想走到那片草地之中,可不知因為什麽原因而有些躊躇。

自己的身份實在難以示於人前,否則皇上也不會選擇將他變相地禁足於藏書小閣之內。他溜到竹林來已是冒險之舉,哪怕這片林子除自己以外無人會踏足。

一直隱於竹林深處尚且無礙,可是跑到那能被陽光所照的草地上……淇奧微微調轉了視線,整個林間如此的安靜,只怕沒有別人吧?

他太久沒有曬到陽光了,本來覺得無足輕重的東西這會兒乍一看卻是充滿了誘惑。

那片安詳寧靜的柔軟草地,像是一個陷阱,正持著溫柔無害的外表等著獵物自己踩入。

淇奧猶豫著,心底不斷翻攪著催促自己上前的念頭。他的腳步剛動,卻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銀鈴般的“咯咯”笑聲,清脆甘甜,是個女子的聲音。

淇奧轉身便往竹林深處躲去,奈何看似平整的土地卻暗藏著的一翹突起的石塊,將慌亂的他絆倒在地。

起身再逃已經是來不及,女子不斷說話的聲音已經由遠及近,幾乎快要出現在那片草地上了。無奈起身,淇奧來不及將身上沾的泥土拍掉,先是將身體藏於密密雜雜的竹子之後。

“皇上,這裏有這麽漂亮的景色,臣妾以前怎麽沒發覺呢?”女子聲音嬌媚,宛如鶯啼,在竹林間顯得格外清麗。

“你若喜歡,朕命人在長信宮旁替你栽一片。”景帝微微笑著,道,“這裏太清寒了,地又偏,若不是你說想多走走,只怕朕也不會知曉宮中還會有如此幽靜的景色。”

“那只怕園中那片梅林要遭了殃,陛下,我可舍不得呢……”

騙人。

淇奧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壓下,只怕自己暴露行蹤。他沒想到景帝竟會攜著最近新寵的妃子逛到小閣旁來,隨後又聽見兩人對話,一時怔然。

這竹林是景帝命人栽的,小閣是他命人建的,見不得的東西是他藏的,這時候卻張口便是“不知”,不過是怕那什麽雲妃發現罷了。

淇奧笑笑,自己千不該萬不該在今天從小閣溜出來。整個皇宮,哪怕地再偏,還不都是皇帝的東西,自己怎麽能妄想他就這麽容易撒手。

他臉上不曾再有什麽表情,只是心裏抑郁了幾分,腳下一動,身形一晃,竟是將竹子壓彎了些許,傳出些窸窸窣窣的聲音。

淇奧心裏一緊,將身體縮得更矮些,凝神去聽,那雲妃仍與景帝在嘀嘀咕咕些什麽,嬌怯的笑聲和男女之間壓抑的親密響動一點點切割著他快要崩斷的神經。

似乎無人聽見那聲輕響。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淇奧恍惚間聽見尖細的聲音:“請雲妃回宮。”

終於要離開了?林間寒意太甚,淇奧手腳發麻,只求能趕緊回到小閣。

正當他以為草地上已經無人,竹林外卻響起一聲:“你出來吧。”

卻是景帝的聲音。

淇奧緩緩從竹林間走出。他一身狼狽,青衣上粘著枯黃的竹葉,下擺上是泥土染的汙漬。他徑直來到景帝面前,雙腿一曲,膝蓋磕在柔軟的草地上。

景帝冷眼打量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青年。對方一直垂著頭,沈默地露出烏發與衣領之間那段白皙的脖頸,真是無比柔順的模樣。

“你為何私自出了藏書小閣?”景帝冰冷的聲音暗藏著不悅。眼前的人也許看著乖巧,但若是真的如此,今天也不會離開小閣,藏於竹林之間了。

“陛下,小閣太悶,本想這片竹林不會來人,所以……”

“你當朕是什麽?”景帝直接打斷了淇奧的話,“若不是聽見了剛才的動靜,你是不是準備藏在裏面不出來了?”

“臣不敢。”跪在地上的青年柔聲答道,“只不過是……”

“你敢自稱臣,什麽臣?”充滿惡意的話語在耳邊響起,淇奧心中一澀,只能又沈默下來。

“也罷……我今日不罰你。”景帝微微笑起來,他的目光落在那一襲青衣之上,似乎透過那層薄薄的衣料看到了對方柔韌的腰肢。宮中新晉了雲妃,自己便很久不曾來藏書小閣。

雖說淇奧也沒什麽特別,甚至比不上那些宮裏藏著的千嬌百媚的寵姬,不過男子與女子,總歸感覺是不一樣的……

“我許久不曾來尋過你,今日湊巧你又敗了我和雲妃游園的興致……”景帝往身後的大石上輕輕一靠,“莫說你許久不伺候,給忘了。”

淇奧一直低垂著頭,景帝自然是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見他膝行向前,伸手便去解景帝的衣帶。

“誰讓你用手的?”景帝冷聲問道。

淇奧的手微微一頓,覆又放下,低低應了聲“是”,只能湊過去用牙去咬住垂下來的衣帶,輕輕一扯——

他沒有什麽怨言,臉上也不過是一片平淡,若不是皇上看不見,只怕又要責怪他掃興。至於不準用手,不過是更麻煩些罷了。

兩個人挨得極近,景帝沈從照只能看見淇奧的發頂。感覺到對方柔軟的舌舔舐著自己的性’器,在頂端轉過一圈,覆又上游,舌尖一挑便將其含入了嘴中。

口腔的溫暖與濕潤不亞於他身體的內部,更何況還有輕巧的舌頭不斷游走挑逗。淇奧的技術並不比旁人好些,只不過當一個本該是清秀俊逸的翩翩君子的男人跪於面前,以臣服、甚至屈辱的姿態服侍、討好自己時,心理上的滿足卻不是後宮那些佳人可以帶來的。

景帝沈從照略有些漠然地靠在石臺上,一只手輕輕撫上淇奧的頭,微微下滑落在後腦之上,將對方綰住青絲的簪子摘去。他自然是被挑起了情’欲,欲望早已在對方的口中脹大,只是並不急著宣洩。

然而淇奧希望能早夠些結束。即便自己替沈從照如此發洩過不知多少次,但是永遠也不可能享受這種過程。他甚至大著膽子輕輕吸吮了一下,只求對方能快些放過自己。

然後很快淇奧就發現他錯了。

作者有話說:新文。

找一個可以安全放置它的地方簡直困難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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