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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惡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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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為什麽?”

彼岸和宋元一驚!他們的確沒有想到過阿幕會這樣做,他們覺得她下不了手。

“啊——”

空氣寂靜了很久之後,阿幕忽然開口大叫一聲,聲音裏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痛苦與仇恨。

“你殺我西南八十萬大軍,你以為不會殺你嗎?今日清明節,我就要你給他們陪葬!我要用你的鮮血來慰藉他們的在天之靈!你還敢問我為什麽?”

“有刺客!來人啊!護駕護駕——”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傷了陛下!到底是哪裏來的狂徒,見到禁衛軍還不趕快束手就擒!放肆!”

“賊子!還不放開皇上!休得在皇城之中撒野!”

禁衛軍幾乎瞬間而至,呼呼啦啦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簡直跟唱戲一般!

被軍隊護在中間的王平,看了一眼前方的四人,即使有火把也看不清楚眉目,只是覺得刺客和陛下兩人身上的鮮血看起來觸目驚心,而且兩人之間還有一種別人無論如何都插不進去的微妙氣氛。

他大聲呵斥著讓弓箭是準備,隨時打算將幾人亂箭射死!畢竟得回去向太後交差不是!

宋元神情戒備地走到彼岸身前護住,打算隨時出擊。

阿幕看著這群不成材的草包,冷笑道:“我不但要傷了你們的陛下,我還要殺了他!並且我會讓你們眼睜睜地看著,我是如何一刀一刀剮了他!”

王平色厲內荏地呵斥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你們要是敢沖過來他只會死的更快!到時候出了什麽不可收拾的事情,你們可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們!退後!讓你的弓箭手放下武器!”

“你——好大家退後——”

刀刃猛地從李天麒的肩膀之中拔出來,好大一股鮮血噴到臉上,男人發出痛苦的悶哼聲,臉色越發蒼白。

她手中的長劍朝他另外一個肩膀之上刺下去!然後再狠狠地拔出來!毫無疑問,李天麒這一次依舊沒有躲,只是呆呆看著他肩膀不要命似得湧出來的可怖液體,耳邊出現轟隆隆的耳鳴聲,一時間似乎也不不明白為何會變成如今這樣。

他的明珠到底怎麽了?

李天麒忽然放開阿幕的手,軟倒在地因為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皇上!”

“陛下!”

阿幕臉上感受到溫熱的液體,心裏劇痛。她耳邊是禁衛軍如同鴨子一般驚懼的聒噪聲,她狀似瘋狂的雙眼,忽然一轉看向彼岸。

見對方因為她的行為正在楞神

就在這個時候!

阿幕心裏一喜,身子忽然以一個怪異的姿勢扭曲,腳下步伐極快地變化著,不等宋元反應過來,她的空空的左手穿過他拿劍的右手,手指從手心透過從手背伸出來,發出手骨斷裂的咯擦聲,然後狠狠一扭。

他只能發出慘痛的呼聲,還來不及反應,她左手肘用力撞上他的太陽穴,瞬息之間已經將他廢掉,宋元的身子慢慢軟倒在地上,太陽穴間插滿了薄薄的小刀,月光下對方的臉色呈現出灰白色,雙眼翻白眼看是不活了。

阿幕心裏想痛快!這樣的賣國賊應該淩遲處死,算是便宜他了!

王平眾人看的頭皮發麻,但是心裏不明白這幾人為什麽開始窩裏鬥!只是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自己這邊一有風吹草動,皇上如同這個人一樣死於非命,那可就得不償失。

只是希望皇帝能夠多堅持一會兒,別因為失血過多而駕崩才好!

彼岸剛剛回過神來,看見宋元的下場,心裏又是一震!見阿幕劍的來勢,眼神不由得狠辣起來。看來自己實在太過顧念與這位徒弟的往日情分,真是害人害己!

阿幕左手的肘部鮮血淋漓,而她右手中的長劍狠狠朝彼岸對腳背斬落!

誰能夠想到堂堂遼焰大祭司彼岸的命門是在這裏,要不是她從小跟著他長大,她也不會清楚!倘若能夠刺中,師父必定喪失大半的功力,或許這些禁衛軍可以自保,不至於被他遷怒隨手全部殺死,也不枉那個男人稀裏糊塗地挨了兩劍了!

只不過……

右手手腕一涼,阿幕知道情況不好,躲避的同時,她急忙伸出腳勾起李天麒的身體,拼盡全力朝王平的方向送過去。見禁衛軍已經將李天麒圍在中間保護起來,剛一松口氣,耳邊只聽咯擦幾聲。

她身上的關節已經被卸掉,手中的結好劍無力地掉落在地上。

“為什麽?你可知道你這樣對我,我會有什麽後果?”彼岸掐著阿幕的脖子,將她提起來,問道。

阿幕笑道:“師父,因為這是戰爭!面對戰爭,你和我之間沒有師徒關系,只有國家大義!這麽多年了,你難道還不明白?”

“所以,你就要我死?還讓你心愛的男人挨劍?我記得曾經你可不是這樣的!”

“對,只有這樣對邊疆才最有好處!因為遼焰少了你,還有誰會練屍,誰會控制傀儡,誰下蠱,去對付周國的士兵?師父戰爭是不擇手段的!這是你教我的,因為我曾經就是被當做真正的戰爭武器被養大,如今我比以前更加絕情,您不是應該高興不是嗎?”

“畢竟,我可是您一手培養的得意門生啊哈哈……”

“你可真是為師的好徒兒啊,差點就讓你得逞!只不過你不要以為,我還會顧念舊情,放過你,哼!你會為今天的所作所為後悔的!”

阿幕依舊笑著,一副您能奈我何的模樣。

彼岸腳背上隱隱滲出的血跡,他能夠感覺到他身體裏面屬於他的力量,正在無法阻止慢慢減少。要不是他對自己的徒弟還算了解,他今天折在這裏也不奇怪。只是沒有料到,她如今變得跟他一樣狠心。

不過,好徒弟你別高興的太早了。

師徒反目?

王平聽懂了七八分,這不妨礙他速戰速決的目的,但是他也不傻,知道這個被黑袍人抓住的女人,一定與皇帝有著極大的關系,更何況皇帝胸前的包裹他剛才也看過了,更加確信了自己心中接近真相的猜測。

“禁衛軍將這些刺客活捉回去,嚴新拷問!”

“遵命,大人!”

“弓箭手準備,要是敢反抗格殺勿論!”

“是!”

阿幕看著朝他們圍過來的禁衛軍,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

——一群蠢材!過來送死嗎?

“你們不是他的對手,難道要讓你們的皇帝流血而死嗎?還不帶他進宮找禦醫!要是他出了事情,你們有幾個腦袋能夠砍的!”

王平看了一眼已經醒過來,正看著包圍圈裏面的女人出神的皇帝,郁悶地嘆了一口氣。

我倒是想啊,可是皇上死活不願意離開,他一個做臣子的又能有什麽辦法。既然陛下不走就說明他堅持的住,難道要因為這一點點小事去死諫!

“皇上您看,這裏的事情就交給老臣來處理,您要不要先回宮……”

“不用!朕要親自抓住這兩個刺客!手刃仇人!”

彼岸看了一眼周圍的情況。

“退下!你們別過來送死!”

“聽見沒有!還過來,你這一群白癡不要命了!”

“一群瘋子!”

彼岸一邊掐著阿幕的脖子向後退,尋找離開的契機,一邊冷冷地嘲諷道:“好徒弟你還是別喊了,人家可從來都不會領你的情,浪費力氣,還不如閉上嘴好好想想你跟爺我會遼焰以後會有什麽下場。”

阿幕頓時氣結!

李天麒對於阿幕的所說的話置若罔聞,他肩膀的傷口只是草草上藥包紮了一下,白色的血正緩緩地將繃帶印濕成紅色,看來還沒有完全將血止住。

不過他也不在意只是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看,眼底似乎很平靜,又似乎不住地有暗流湧動而過。

這個樣子就如同他們在桃花庵初見時候,他身上那種暴風雨來之前的平靜。如今越是平靜,到時候,爆發起來越是可怕。

阿幕開始心驚,這個家夥不因為她砍了他兩劍,就開始記仇吧?難不成如今他的心靈變得如此脆弱,還是這人一做了皇帝就開始覺得任何人連一根手指頭都碰不得?應該不會的。

畢竟當面兩人在邊疆的時候,那可是隨時隨地上演各種反目成仇給敵人看,為了能夠迷惑敵人達到目的,別說砍幾劍,她有一次甚至差點兒就死在亂棍之中,為了逼真那可是用真的軍棍打,全身的骨頭差點兒全被敲斷。

包圍圈越來越小,禁衛軍已經和彼岸交上手。雖然彼岸受了致命傷,但是俗話說的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一批人,接著一批人一靠近彼岸就被他周身散發出的氣流絞得粉碎,如同利刃。有幾個大內高手近了身的,還沒有來得及露出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容,他伸出蒼白修長,看起來十分漂亮的手指,就輕輕松松就捏碎了他們的喉骨。

淩晨的時候,骨碎裂的聲音,慘叫聲,夾雜著居民聽到這樣聲音的詢問尖叫聲,小兒啼哭聲讓空無一人的街道顯得異常可怖。

禁衛軍非但沒有抓捕到刺客,反而有三分一被一擊斃命。

阿幕看到這樣的情況對李天麒不言不語的模樣十分牙癢癢,同時覺得渾身發涼。她並不是沒有見過這樣慘烈的局面,相反比這還要血腥十倍的局面她都見過。畢竟對於普通士兵和民眾來說,戰爭就是一部巨大的絞肉機。

只不過,她覺得他們這樣以卵擊石白白被人殺死,死得毫無價值,不只白白瞎了這麽多年皇糧的供養,還賠上了自己的小命。

“皇上您看如今這邊損失慘重,您看是不是讓他們撤回來?”

敵我實力懸殊,這樣下去只會損兵折將,毫無勝算。

王平眼角看著一家皇帝淡定的側臉,實在猜不透對方的心裏到底是在想些什麽,對方不言不語,他只能依舊指揮著讓手下不顧惜生命地往上沖。

“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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