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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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的時候，阿幕一天滴水未進，又在地上跪的太久，如今沒有了內力，膝蓋又痛又冷，起身的時候疲憊到不能站立。
年輕的小老板立刻上前，自然而然伸出手攙扶住她的肩膀，阿幕沒有躲開，只是側著姣好的側臉，睫毛在臉上落下一片陰影，淡淡問道:“你怎麽還沒有離開？這麽晚了，可不會有人會幫你照看攤子到這個時候。”
“那你在什麽還沒有離開？皇宮裏那位可是等得很是心急，短短半日的功夫你的畫像在暗處四處流傳，幾乎出動全城的暗衛開始搜捕你。”那年輕的老板同樣問道。
阿幕低著頭，毫無波瀾地說道:“他找不找我是他的事情，現在這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我現在還不離開自然有我的理由。”
“我有同你一樣的理由，所以我的賴以生存的小攤子也不重要，他們愛看就看，不愛看就算了。”那個年輕老板也同樣說道。
他走到阿幕前面，背對著她，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微微擡起眼皮，看到前面有無數的水滴落在黑色的泥土中，發出悶悶的聲音。
然後她聽到他狠狠哽咽了一下，聲音帶著強烈的仇恨，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裏埋葬了我大巫無數兒郎的屍體，十年來他們的冤魂游離在這城外，明明是他們的從小長大的地方卻不得入故鄉門，生生變成了孤魂野鬼。這也就罷了，曾經有人用生命為代價生生斷了他們覆仇的希望，十年後卻又給了一點點希望，只是啊……如今這一點一點救命一般的希望變成死灰一般的絕望。”
十多年，她帶給他們的一直只有絕望嗎？
阿幕心裏劇痛，見他轉過身，惡狠狠地看著她，抖動著雙肩，激動地說道:“如今你還敢來這裏！你不覺得羞恥愧疚嗎？午夜夢回不會覺得良心難安嗎？你不為當年的事情報仇也就罷了，竟然又與李天麒那個惡賊攪和在一起，還為他生下孩子，你……你這樣……你死後有什麽見面去見先皇與列祖列宗！”
“小皓……”你這麽多年過的可好……
這人正是當年她手下的安將軍，他比她小上幾歲，那一夜過後，一別十年，如今他也長成一個二十多歲的大男孩了。他們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使他再怎麽易容，她都可以一眼認出來。
這麽多年又遇見，也算上天賜予的緣分！他以為他不會和她相認，如今雖然她對她窮盡指責之詞，但是她心裏依舊很是歡喜，她一直以外當年她死後，他同樣被迫害死去——
沒有想到這世間還有一個曾經最好的朋友一直在等待她的出現，只是難以預料的是她讓他們失望了……
阿幕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想要像以前那樣出征歸來之後，給他一個手足之間的擁抱。
安皓卻從胸口掏出一把匕首直直指著她的胸口擋住她，躬著身子極速喘著氣，憤怒到滿臉通紅。
“不要叫我……你不配……我恨你……”
你恨我……跟如今腳下這片土地上的所有冤魂一樣恨我到想要殺死我的地步……
阿幕頓住腳步，擡起頭看著天空中似乎能夠穿透人心的美麗光芒，整個人一陣眩暈——她知道一直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對不起……”
“你說對不起有什麽用！一切都已經成為定局，你的一句對不起能夠讓這些人的白骨變成活生生的人嗎？”
“小皓，你聽我說，我跟李天麒的事情，我有我自己的苦衷，只是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住嘴！這不過是你貪戀榮華富貴的借口！你曾經是高高在上的人，便要永遠做那高高在上的人！不然你為何要從桃花庵回來，即使是覆仇，你要是不愛他，又怎會給他誕下子嗣！你還說你不是為了享受宮廷的榮華！”
阿幕啞口無言站了半響，看了一眼雙眼通紅的安皓，苦笑了一聲，不再爭辯，便轉身朝皇城走去，有一種形單影只的味道。
“小皓，我希望你不要恨我，總有一天你會明白……”
“有什麽苦衷，你現在就給我說清楚！以前的兄弟都看著，省的讓他們說我冤枉你！”
刷的一劍，安皓要中冷光一閃，手中的匕首將阿幕後背的衣服刺開，卻不再往前。
阿幕現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在等接下來的透心涼。
“你為什麽不躲！是因為你內心難安嗎？！還是因為你以為我不敢對你這曾經的主公下手？！”
“不要廢話，如果這樣能夠消去你對我的恨意的話，那麽你就來吧！希望不要顧念舊情而手下留情！”她輕輕閉上眼，嘴角勾起淡淡解脫般的笑容。
父皇母後雙雙慘死於宮廷叛亂，這世間唯一對她好的至親也就這樣離她而去，而梅盈的心中對她只有刻骨的仇恨……
國破家亡之後，她流離失所，躲躲藏藏整整十年，最後不得不得出家削發為尼逃離紅塵……
無數的大巫士兵被暗中坑殺，而不是榮光無限死於兩軍交戰，悄無聲息屈辱地死去的他們，身上的血液足夠將這片大地染成紅色……
沒有比她心裏更清楚，因為愛李天麒，她幾乎失去了一切。
如果愛上那個人是原罪的話，那麽她願意承受一切苦難，即使失去一切，包括生命，因為那個人就是她的一切。
其實，與其日日午夜夢回，在國仇家恨與夫妻情愛之間，進行無數次艱難抉擇，倒不如能夠給她一個痛痛快快的了斷。
不論她曾經被稱做什麽，有時候她也只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女人，希望丈夫的疼愛，孩子的健康成長，朋友兩肋插刀。但是肩膀上承擔了太多的責任，讓這一切都變成一場無休止的拉鋸戰，喘不過氣的感覺實在太過痛苦……
冷風讓安皓覺得從頭到腳全身發涼，握著匕首的手開始不停地發抖，心痛難忍。就像是當初他得知一切的時候，那種從地獄到天堂，又從雲端被人狠狠打入黃泉的感覺。
他大概三歲的時候，就與父親的徒弟，那個叫明珠公主的女孩子，私下裏玩耍的時候磕頭上香，結為異性姐弟。理由是沒弟弟的交個弟弟，沒姐姐的認個姐姐，各取所需，誰也不吃虧。
雖然因為少年時代的游戲，被對方強迫叫了好幾年姐姐。她早年出征，等他到了從軍的年紀的時候，她已經闖出一番名堂。最後在戰場上，他們真的成了比親生姐弟還要親的手足。
他永遠記得，在戰場她將他無數次從鬼門關拉回來，她血染戰袍，數次受傷徘徊與鬼門關的情形。
那個時候，他發誓他這一條命就是她的，他這一生只服從於她的命令，為她賣命直到死去。即使這個人冷血霸道，用鐵血的手段坑殺俘虜，這樣斬草除根的手段讓他覺得心有不忍。
多年的戰場生涯過去，他從來不認為她會輸給任何人，她是一把大巫王朝手中最鋒利的劍，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永遠以王朝的利益作為至高無上的目的。
但是，直到有一天他見到她看那個人的眼神，那樣熾烈如陽，傾盡愛慕一般。而那個人的眼神充滿強烈的占有和刻骨的深情。他知道一切都完了。總有一天她會毀在那個人的手裏，然後，果不其然那一天到來了。
都是因為那個應該下地獄的男人，害他們走到今天這個刀劍相向的地步，如果一切能夠重來的話……
“你跟我走，我們去蜀中，永遠離開那個人，要麽隱居山林平淡度過一生，要麽暗中蟄伏以圖東山再起。曾經和今日的一切就當沒有發生，我們依然回到當初。”
阿幕毫不遲疑地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
“小皓你不要再欺騙自己了，如今物是人非，中間擱著無法跨越仇恨的深淵，你我……都回不去了。”
“你寧願背叛曾經所有的人都要跟她在一起，他對你來說，就那麽重要？他不過是一個卑鄙小人偽君子罷了……”
“當年那一場大火還不能讓你明白嗎？他就是我的一切！我雖然不知道本來早就應該死去的你，為何能站在這裏，但是，我猜想你能夠活下來一定與他四處運作脫不了關系，你有什麽資格辱罵他！他這輩子只欠我的，不欠你們任何人！”
樸的一聲悶響，匕首入肉的聲音，在黑夜裏十分清晰。
後背感受到安皓的正顫抖不停的手，阿幕便不再往後退，摸了摸嘴角的溢出的鮮血，踉踉蹌蹌向前走去，手臂卻被安皓一把抓住，力氣大到仿佛要將她折斷一樣。
阿幕看著低著頭的安皓，他的表情在陰影裏看的不是十分真切，只聽他難以置信地問道。
“為什麽？”
阿幕用力掙脫開安皓的手，向前走去歪歪扭扭地走去，嘴裏卻釋然地笑道:“這樣我就不欠你的了。如果，還有當年幸存下來的人，他們要找我報仇，那麽我希望奉陪到底。畢竟曾經欠下的債遲早要還的。”
不過可惜了，小皓你我的緣分，如今也到頭了，其實在我答應他進宮的時候，我已經料定了今天你我的結局。
不過這樣也好，省的再有其他人為我死去，那樣的話就算到頭來將她這身血肉剮去，也不可能還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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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小老板立刻上前，自然而然伸出手攙扶住她的肩膀，阿幕沒有躲開，只是側著姣好的側臉，睫毛在臉上落下一片陰影，淡淡問道:“你怎麽還沒有離開？這麽晚了，可不會有人會幫你照看攤子到這個時候。”
“那你在什麽還沒有離開？皇宮裏那位可是等得很是心急，短短半日的功夫你的畫像在暗處四處流傳，幾乎出動全城的暗衛開始搜捕你。”那年輕的老板同樣問道。
阿幕低著頭，毫無波瀾地說道:“他找不找我是他的事情，現在這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我現在還不離開自然有我的理由。”
“我有同你一樣的理由，所以我的賴以生存的小攤子也不重要，他們愛看就看，不愛看就算了。”那個年輕老板也同樣說道。
他走到阿幕前面，背對著她，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微微擡起眼皮，看到前面有無數的水滴落在黑色的泥土中，發出悶悶的聲音。
然後她聽到他狠狠哽咽了一下，聲音帶著強烈的仇恨，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裏埋葬了我大巫無數兒郎的屍體，十年來他們的冤魂游離在這城外，明明是他們的從小長大的地方卻不得入故鄉門，生生變成了孤魂野鬼。這也就罷了，曾經有人用生命為代價生生斷了他們覆仇的希望，十年後卻又給了一點點希望，只是啊……如今這一點一點救命一般的希望變成死灰一般的絕望。”
十多年，她帶給他們的一直只有絕望嗎？
阿幕心裏劇痛，見他轉過身，惡狠狠地看著她，抖動著雙肩，激動地說道:“如今你還敢來這裏！你不覺得羞恥愧疚嗎？午夜夢回不會覺得良心難安嗎？你不為當年的事情報仇也就罷了，竟然又與李天麒那個惡賊攪和在一起，還為他生下孩子，你……你這樣……你死後有什麽見面去見先皇與列祖列宗！”
“小皓……”你這麽多年過的可好……
這人正是當年她手下的安將軍，他比她小上幾歲，那一夜過後，一別十年，如今他也長成一個二十多歲的大男孩了。他們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使他再怎麽易容，她都可以一眼認出來。
這麽多年又遇見，也算上天賜予的緣分！他以為他不會和她相認，如今雖然她對她窮盡指責之詞，但是她心裏依舊很是歡喜，她一直以外當年她死後，他同樣被迫害死去——
沒有想到這世間還有一個曾經最好的朋友一直在等待她的出現，只是難以預料的是她讓他們失望了……
阿幕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想要像以前那樣出征歸來之後，給他一個手足之間的擁抱。
安皓卻從胸口掏出一把匕首直直指著她的胸口擋住她，躬著身子極速喘著氣，憤怒到滿臉通紅。
“不要叫我……你不配……我恨你……”
你恨我……跟如今腳下這片土地上的所有冤魂一樣恨我到想要殺死我的地步……
阿幕頓住腳步，擡起頭看著天空中似乎能夠穿透人心的美麗光芒，整個人一陣眩暈——她知道一直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對不起……”
“你說對不起有什麽用！一切都已經成為定局，你的一句對不起能夠讓這些人的白骨變成活生生的人嗎？”
“小皓，你聽我說，我跟李天麒的事情，我有我自己的苦衷，只是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住嘴！這不過是你貪戀榮華富貴的借口！你曾經是高高在上的人，便要永遠做那高高在上的人！不然你為何要從桃花庵回來，即使是覆仇，你要是不愛他，又怎會給他誕下子嗣！你還說你不是為了享受宮廷的榮華！”
阿幕啞口無言站了半響，看了一眼雙眼通紅的安皓，苦笑了一聲，不再爭辯，便轉身朝皇城走去，有一種形單影只的味道。
“小皓，我希望你不要恨我，總有一天你會明白……”
“有什麽苦衷，你現在就給我說清楚！以前的兄弟都看著，省的讓他們說我冤枉你！”
刷的一劍，安皓要中冷光一閃，手中的匕首將阿幕後背的衣服刺開，卻不再往前。
阿幕現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在等接下來的透心涼。
“你為什麽不躲！是因為你內心難安嗎？！還是因為你以為我不敢對你這曾經的主公下手？！”
“不要廢話，如果這樣能夠消去你對我的恨意的話，那麽你就來吧！希望不要顧念舊情而手下留情！”她輕輕閉上眼，嘴角勾起淡淡解脫般的笑容。
父皇母後雙雙慘死於宮廷叛亂，這世間唯一對她好的至親也就這樣離她而去，而梅盈的心中對她只有刻骨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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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大巫士兵被暗中坑殺，而不是榮光無限死於兩軍交戰，悄無聲息屈辱地死去的他們，身上的血液足夠將這片大地染成紅色……
沒有比她心裏更清楚，因為愛李天麒，她幾乎失去了一切。
如果愛上那個人是原罪的話，那麽她願意承受一切苦難，即使失去一切，包括生命，因為那個人就是她的一切。
其實，與其日日午夜夢回，在國仇家恨與夫妻情愛之間，進行無數次艱難抉擇，倒不如能夠給她一個痛痛快快的了斷。
不論她曾經被稱做什麽，有時候她也只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女人，希望丈夫的疼愛，孩子的健康成長，朋友兩肋插刀。但是肩膀上承擔了太多的責任，讓這一切都變成一場無休止的拉鋸戰，喘不過氣的感覺實在太過痛苦……
冷風讓安皓覺得從頭到腳全身發涼，握著匕首的手開始不停地發抖，心痛難忍。就像是當初他得知一切的時候，那種從地獄到天堂，又從雲端被人狠狠打入黃泉的感覺。
他大概三歲的時候，就與父親的徒弟，那個叫明珠公主的女孩子，私下裏玩耍的時候磕頭上香，結為異性姐弟。理由是沒弟弟的交個弟弟，沒姐姐的認個姐姐，各取所需，誰也不吃虧。
雖然因為少年時代的游戲，被對方強迫叫了好幾年姐姐。她早年出征，等他到了從軍的年紀的時候，她已經闖出一番名堂。最後在戰場上，他們真的成了比親生姐弟還要親的手足。
他永遠記得，在戰場她將他無數次從鬼門關拉回來，她血染戰袍，數次受傷徘徊與鬼門關的情形。
那個時候，他發誓他這一條命就是她的，他這一生只服從於她的命令，為她賣命直到死去。即使這個人冷血霸道，用鐵血的手段坑殺俘虜，這樣斬草除根的手段讓他覺得心有不忍。
多年的戰場生涯過去，他從來不認為她會輸給任何人，她是一把大巫王朝手中最鋒利的劍，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永遠以王朝的利益作為至高無上的目的。
但是，直到有一天他見到她看那個人的眼神，那樣熾烈如陽，傾盡愛慕一般。而那個人的眼神充滿強烈的占有和刻骨的深情。他知道一切都完了。總有一天她會毀在那個人的手裏，然後，果不其然那一天到來了。
都是因為那個應該下地獄的男人，害他們走到今天這個刀劍相向的地步，如果一切能夠重來的話……
“你跟我走，我們去蜀中，永遠離開那個人，要麽隱居山林平淡度過一生，要麽暗中蟄伏以圖東山再起。曾經和今日的一切就當沒有發生，我們依然回到當初。”
阿幕毫不遲疑地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說道。
“小皓你不要再欺騙自己了，如今物是人非，中間擱著無法跨越仇恨的深淵，你我……都回不去了。”
“你寧願背叛曾經所有的人都要跟她在一起，他對你來說，就那麽重要？他不過是一個卑鄙小人偽君子罷了……”
“當年那一場大火還不能讓你明白嗎？他就是我的一切！我雖然不知道本來早就應該死去的你，為何能站在這裏，但是，我猜想你能夠活下來一定與他四處運作脫不了關系，你有什麽資格辱罵他！他這輩子只欠我的，不欠你們任何人！”
樸的一聲悶響，匕首入肉的聲音，在黑夜裏十分清晰。
後背感受到安皓的正顫抖不停的手，阿幕便不再往後退，摸了摸嘴角的溢出的鮮血，踉踉蹌蹌向前走去，手臂卻被安皓一把抓住，力氣大到仿佛要將她折斷一樣。
阿幕看著低著頭的安皓，他的表情在陰影裏看的不是十分真切，只聽他難以置信地問道。
“為什麽？”
阿幕用力掙脫開安皓的手，向前走去歪歪扭扭地走去，嘴裏卻釋然地笑道:“這樣我就不欠你的了。如果，還有當年幸存下來的人，他們要找我報仇，那麽我希望奉陪到底。畢竟曾經欠下的債遲早要還的。”
不過可惜了，小皓你我的緣分，如今也到頭了，其實在我答應他進宮的時候，我已經料定了今天你我的結局。
不過這樣也好，省的再有其他人為我死去，那樣的話就算到頭來將她這身血肉剮去，也不可能還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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