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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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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驚,梅妃身後的隨從立刻臉色一變,急忙上前將梅妃護在中間,尤其是金玉,她的臉上一臉戒備。

阿幕和香妃急忙轉過頭,香妃的等著玉妃的眼睛裏要噴出火來,阿幕用力拉了她的袖子,讓她不要沖動,眼角看著梅妃一副略微沈思的神情,只不過她嘴角那抹看戲的笑容卻出賣了她此時此刻的心情。

“哦……玉妃姐姐難不成是有什麽新的發現?妹妹剛才的確沒有察覺這是陷害皇嗣的陰謀,說不定先給妹妹真的只是沒有看清楚路,不小心撞了姐姐一下,要是香妃妹妹真的對皇嗣按下殺手的話,那麽本宮早就被人橫著擡回宮裏了。所以姐姐可要看清楚了,可不要冤枉好人。畢竟香妃妹妹進來最是受陛下的寵愛,妹妹肚子裏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沒什麽,要是傳進陛下的耳朵裏,汙了他的耳朵,恐怕誰也逃不過懲罰。”

玉妃看著梅妃肚子的眼神非常不屑,那裏面要是真的能生出個孩子,那才是大白天活見鬼,她自然瞧不上梅妃這聖母的模樣,但是又不得不接口。

“本宮自然是看出了端倪,如果沒有一丁點兒證據,那豈不是成為那胡亂栽贓汙蔑的賊人了嗎?”只見她用眼睛將香妃和阿幕兩人從頭大量到腳,像是要專門勾的人胃口大開一樣,梅妃果然被她帶著心裏起了一絲好奇,只覺得不能絆倒香妃,要是可以惡心上對方一番,也是極好的,畢竟也算是出了一口最近陛下很長時間沒有踏足梅苑的惡氣。

真不知道這個要容貌沒容貌要身材沒身材,才華目前看來擁有的可能性不太大的丫頭有什麽好……

香妃緊張地拉緊阿幕的手,烏黑的眼睛裏除了氣惱即使害怕。阿幕見狀反手拍了拍香妃氣的直發抖的手背,示意一切有她在,她一定會解決。

過了半天,玉妃才慢慢開口,“首先,香妃既然和妹妹遇見了,不管中間發生什麽,那也總是要陪著妹妹閑聊逛一逛,畢竟以後大家一同侍奉陛下增進姐妹之間的感情,還是十分必要的。香妃這剛見了面,立馬就要走,莫不是下毒手不成,反而作則心虛了?”

香妃最終於按耐不住,走上前去委屈地看著玉妃,語氣破沖,“你不要血口噴人。本宮根本沒有做為何會心虛?你說的證據就是這些的話,那不是要讓人笑掉大牙?你有人證或者物證嗎?沒有的話就不要用你這猜想來判定一個的好壞。不好意思,本宮宮內還有事,陛下快要下朝了,本宮要回去準備迎接,失陪了。”

眾人松了一口氣,以為這場爭鬥終於結束了,也都紛紛為香妃她們讓開道路,生怕沖撞了這位如今皇帝身前的寵妃,而招致災難。

玉妃冷笑不語,任憑香妃孩子般賭氣離開,手裏摸了摸腰間的佩劍,又輕輕拍了拍,像是對待一個老夥伴那樣熟稔,眼睛卻看向香妃的身後。

香妃拉著阿幕走過梅妃身邊,見到梅妃確實也十分認同地點點頭,心裏一松,只聽她說道:“是啊,玉妃姐姐判定一個人有罪,可不是靠推測,這是講求證據的。要是向您這樣隨意定別人的罪,那衙門還不亂了套了。本宮自然也是相信香妃妹妹的。只不過——”

香妃的手腕上忽然一緊,梅妃拉住她,看著她笑意盈盈地說,“妹妹您別著急,還是聽玉姐姐說完的好,否則,你這不清不楚的走了,改明兒還不知道被宮裏那群慣喜歡嚼舌頭的說成什麽樣子,你也不想清清白白的名聲就這樣沒了吧。放心咱們讓姐姐快點說,保證讓你在陛下到你寢宮之前,讓你趕回去。”

眾人的心情再次提起來,緊張地觀望著事態的發展。

香妃想想也是,便轉過身看著玉妃等待下文,阿幕眼睛微微垂下,一只垂在身側的手指緊了緊,她能感覺到玉妃望著她那不懷好意的視線。

那夜梅花小宴,她還覺得玉妃爽朗大氣,尤其是她身上那股對大漠人屠之而後快的霸氣,跟她身上所具有的確極為相似,讓她這個同樣在軍營度過自己的少年時期的將軍,頗為欣賞,只是沒有想到,在皇宮之中也最做這些勾心鬥角的伎倆。

一個曾經戰場灑血的女將,應該是最不屑與一群內心扭曲的宮妃,爭風吃醋,那會讓她覺得幼稚,並且身價會降低。難道這皇宮的腐爛真的是會傳染的嗎?

“好,全且當做本宮的第一個設想不成立。其那麽次,就是這位香妃身邊跟著的侍女,一見之下不聲不響幾乎讓人註意不到,但是再一看就會覺得她實在是太惹眼,太出乎人的意料了。快說,你為何見了皇宮裏的兩位皇妃不跪?是蔑視皇妃?還是想要伺機而動?梅姐姐這還不能說明香妃主仆兩個的狼子野心嗎?”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她們也明白過來為什麽,香妃的侍從為什麽看起來這麽怪異,宮裏還是首次出現見了皇妃不行禮的奴婢,竟然讓他們這麽多雙眼睛都沒有反應過來。

阿幕神情一楞,下跪嗎?這倒是她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也的確是她疏忽了。她這一生上跪佛祖和列祖列宗,下跪父皇母後,與李天麒相認之後,他怎麽會舍得讓她跪,她自然也樂的不行那些虛禮。她從沒有跪過其他人,她是不屑的,更別說這些曾經在前朝對只會對她畏懼到點頭哈腰的後宮嬪妃了。

作為戰場的軍人,膝蓋上的那塊骨頭確實從來沒有進化過,即使腦袋被砍了,也絕對不會向敵人屈膝,這是軍人的忠誠和尊嚴以及骨氣。

“有點道理。”

梅妃眼睛轉向阿幕,見對方正如玉妃所說的那樣身型瘦弱到可以忽略,正面無表情垂著頭,看不清楚五官。只是她耳邊夾得那朵牡丹,讓她想起了那個也喜歡將花朵插在鬢間的她,那個她永遠揮之不去的噩夢。

“你將頭擡起來,讓本宮看看……”梅妃心裏一動,推開身邊的侍從,走到阿幕跟前說道。

阿幕眼睛微微一動,正要照做……

沒想到表情憤怒的香妃,直接擋在了阿幕身前,同時也遮擋住了兩位妃子觀察的視線。香妃將阿幕下意識藏在身後,當她看到阿幕剛才聽到玉妃那些話的表情的時候,她心裏就覺得她應該為她抵擋這些為難。

似乎從來都不會被任何東西難住的阿幕,終於有一天讓她見到她解決不了的問題。心裏暗暗詫異之下,香妃胸腔裏忽然就充滿了勇氣——人往往在被需要的時候,才會變得強大,無論是從身體還是從心裏上來說。

於是香妃像是護著崽子的母雞一樣,瞪著眼前兩個明顯合夥欺負他們的妃子,挺直了胸脯大聲說道:“

“玉妃姐姐你這個理由實在是太牽強了,我這位侍女進宮不久,自小沒有見過什麽世面,見了兩位皇妃一時間有些害怕,忘記行禮也是應該的,怎麽能說成是居心不良呢?真是好沒有道理。妹妹就不奉陪兩位姐姐了,兩位安好,回見。”

說完也不管她們這兩人什麽表情,回頭拉著阿幕就走,心裏暗暗發誓絕對不會再留在這個可怕的女人面前半分鐘,為了自己和阿幕的小命著想。

眾人倒吸一口氣,怎麽也沒有想到香妃如此恃寵而驕,心裏不由得感嘆,真是初生的牛犢不怕虎啊,只是希望下場不要太淒慘。要知道梅妃和玉妃能在宮裏這麽多年立足四妃之一不倒,心機和手段怎麽可能是等閑之輩。曾經這樣頂撞過兩位娘娘的人,現在墳頭的草估摸著都有她高了。

“怎麽?香妃妹妹這就生氣了?本宮也沒有別的意思。想必玉妃姐姐的也是和我一樣,只要你這個丫頭將剛才沒有行的禮補足了,這件事也就算揭過去了對不對?”

香妃聽到梅妃的聲音,卻是停也不停,反而走的更快了,她知道定然行不通。她有生之年就沒有見阿幕跪過任何人,她身上的氣質,反而讓那些出身在高官之家的小姐公子們挨不住,有下跪膜拜的沖動。

“想走?看劍!”玉妃見香妃兩人腳步不停,眼神更冷,嘴裏呼和一聲,身子飛到半空,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拔出的劍,就朝阿幕的後背刺過去。

眾人這次是真的被嚇到,連涼氣都沒來得及吸,金玉趕忙扶著梅妃躲得遠遠的,指揮著眾人將梅妃護在中間,生怕被玉妃不小心傷著。

阿幕用力甩開香妃握著她的手,以免她被誤傷。沒有想到香妃這個不怕死的小丫頭直接沖上前,擋在她身前,反而將她用力推得遠遠的。

然後就見香妃擺出在她眼裏看來。連三腳貓都算不上的架勢,就打算空手奪玉妃的劍。要知道玉妃從小習武,不知道要比香妃這個從小能偷懶就絕對不會勤奮上進的家夥嗎,強上多少倍。

香妃對付對付那個宴會中不懂武功的舞女搓搓有餘,要對付玉妃,那簡直是癡人說夢。阿幕心裏感動之餘,轉了無數念頭,正要上去實施一種她認為最恰當的方式——讓主仆兩人安全躲開,還不傷了玉妃,又讓人覺得她不會武功,只是誤打誤撞的耍寶。

阿幕的手已經碰到了香妃的肩膀,玉妃手中的長劍也已經近在眼前,就在她和眾人一樣以為千鈞一發的時刻,眼前卻被一抹明黃色刺了眼睛,於是便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香妃只覺得肩膀一驚,整個人被帶著原地轉了一圈,周身的勁風帶起了無數牡丹花瓣,在她的眼前形成美麗的如同流水一樣的花流,然後就到了一個男人的懷抱之中,這個懷抱是如此的強大溫暖,以至於讓她的心狠狠漏掉一拍。

“咯擦”一聲,玉妃手中跟隨她多年的寶劍,被突然出現的李天麒,一掌震成無數碎片。那一掌的內勁去勢不停,直接拍在滿臉驚訝的玉妃身上,將她打出去很遠。

眾人心驚膽戰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禮,口中呼完萬歲,便再也不敢做聲。

“玉妃,這是第二次你持劍在皇宮之中傷人,你可知罪?”

李天麒看了周遭下跪的一圈人一眼,眼光停留在阿幕低垂的腦袋上,微微一凝,有些不忍。她還是被逼著向這皇權跪下。這皇權本就是她的,她根本不必如此,更何況這也絕對不是他想要的。

曾經她是公主,而他是馬夫。如今她是侍女,他是皇上。還是一樣的身份懸殊,她和他想要的也不過是一份能夠平起平坐的感情,只是一路走來也少不得先向艱難低頭。

都怨這些不知所謂的深宮婦人,要不是他們咄咄相逼,明珠為何須了掩藏身份向他下跪……

“臣妾知罪,請皇上責罰。”

只見玉妃躺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全身十分痛苦地抽搐,半天爬不起來,顯然是被李天麒的內功震傷心脈。但她還是拼命爬起來,膝行到他的面前,知錯那般深深低下頭,只是沒有人看到她眼睛裏的笑意。

李天麒冷冷看著玉妃,語調冰冷,“那麽朕就罰你禁足於宮中三月,俸祿減半,永生不可以在皇宮之中使用武力,否則一旦發現,朕就將你逐出皇宮,做那庶民。你可心服口服?”

“臣妾心服,謝陛下。”

玉妃眼裏的笑容更加濃重,看了阿幕一眼,隱隱透出滿意的味道,絲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傷勢,心裏開始雀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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