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噩夢來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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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說南王美艷冠天下,呵呵什麽美男子,簡直就是一個腦子有病的騷包!這大冬天穿著薄紗也不怕把自己凍出個腎虧來。

阿幕實在難以想象,這個娘娘腔怎麽會是遼焰文韜武略的南王,據說皇帝已經將他定位下一任國君,一定是眼有點瞎。不過她更好奇的是,他到底是怎麽在軍營裏跟一群臭男人稱兄道弟十幾年,後面不但活著而且還能一如既往活的異常嬌艷。

“我沒有你這樣人妖一樣的故人。還有你這個死娘娘腔來皇城幹什麽?身為敵國皇子,不給你餵砒霜就不錯了,還想要酒?我看你腦門被驢踢了!”

阿幕嘴巴毒的時候,向來不會留情,也不管南王氣的鐵青的臉色,說著從懷中掏出那半截銀箭,“還有你大半夜叫我來做什麽?看你發春?這春天還沒來呢,要發回你遼焰愛怎麽發就怎麽發。”

“我呸!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我是瞎了眼,當初才會看上你。你又比我能好到哪裏去,不但為仇人生孩子,現在還要為仇人賣命,估摸著之後你還要進宮為李天麒肅清政敵,對吧?”

“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

見阿幕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南王覺得無趣又覺得虧了,撫了撫眼角根本不存在的魚尾紋,臉上又恢覆完美的再也不能完美的笑容,緩緩地走到阿幕馬下,口氣實在討打,“我可沒有叫你來,是你自己想要探查情況才來試探我的吧?放心你那皇帝今天還死不了,現在正宿在阿蓮那裏,美人相伴,快活的很呢,怎麽你嫉妒吧?你如今挺著一個大肚子可沒名沒分呢——”

“你閉嘴!”阿幕心裏一痛,大怒之下,紅著眼,拿起長弓就朝南王那張近在咫尺的嫩臉上抽過去——實在是欠揍!

躬身內裏是極為柔韌的玄鐵,重達五十斤,再加上阿幕這開山碎石的內力,要是抽準了別說南王這張臉毀了,頭骨都搖頭可能敲碎,當場斃命——南王親眼見過她曾經在戰場上,由於被近身襲擊來不及抽箭,就是這樣用內力把敵軍一抽一個死。

——只是南王到底是南王,沒兩把刷子也到不了讓阿幕來試探他的地步,電光火石之間就見南王步法怪異的移動了一下,就避過了這次要命的遷怒。

但是他身邊那位捧花的侍女可就沒有他這麽幸運了,因為來不及閃避,生生受了阿幕的這一弓,當下空氣中就傳來令人牙酸的腦骨碎裂聲,再一看那侍女雙眼死魚般翻白著,眼眶耳朵裏都流出血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眼見是不活了。

南王臉色一沈,終於有些動氣,上前一步。

“出家人殺念如此重,跟魔鬼有什麽區別?”

笑藍立刻擋在阿幕身前。

阿幕悠悠地說道:“這幾日我別苑裏的那兩個婆子是你指使的吧?要害我肚子裏的胎兒,我如今只是小小的回饋一下而已,況且我已經出了佛門,那麽我定要親手渡盡你們這些魑魅魍魎。呵呵……你以為我想想不清楚?你在皇宮安插那麽多奸細,要是想裏應外合早就裏應外合了,怎麽會等到現在我來試探你。看來你們不是為了顛覆皇權,那麽你是在找什麽東西嗎?我倒是很好奇什麽不世寶貝能讓南王甘願犯險跑到大周的皇城來?”

南王聽後卻忽然笑了,眼睛裏頗有激賞。

他同樣用悠悠的聲音說道:“不愧是明珠公主,這都被你猜到了。那麽你猜猜是什麽東西,能值得我冒著皇宮裏細作被全部拔起,幾年經營毀於一旦的危險呢?”

“皇城裏的大臣被殺,然後皇上便來桃花庵尋我,恐怕你當時故意留下的線索就和那兩個婆子一樣,直指太後宮,恐怕還指點皇上去桃花庵求助吧?然後,皇上果然如你們所料見到我不能自控,直到我懷孕,你們針對我的刺殺便多了起來,而且次次致命,用的還是宮廷裏最忠心的死士。我猜猜——”阿幕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冷,冷的就像是寒冰雪原上的風,看向南王的眼神如光,“你們莫不是一直以來要的都是我肚子裏這個孩子吧?”

“拍拍”南王輕輕的鼓掌,笑得有些悵然,配著那一身裝扮極其反差,“這樣的人才為什麽要生在周國,為李天麒那個不懂得珍惜的糊塗蛋所用,要是能為我遼焰效力該多好,就算是傾全國之力,也甘之如飴。你說對了,我們就是要你肚裏的孩子!”

阿幕冷笑,小萌忽然在地上不安的踩動,像是感覺到什麽一般,她心裏一動,冷笑道:“你別做夢了!我生這片土地的人,就算是死了,也要變成幽靈來守護這片土地。快說!你們為什麽想要我的孩子的命?我想可絕對不是想讓李天麒斷子絕孫這樣簡單吧?”

笑藍看著那個死去的侍女,動了動鼻子,液突然低聲道:“主子,這侍女的手裏的香不對勁兒,倒是極其像是那天那婆子衣服上的香味……”

阿幕見雪地上那個侍女的血和花瓣混合在一起,空氣中也隱約有細微無法察覺到的甜香味,心中一沈覺得不妙,肚子裏那一團肉猛地一跳,像是在呼應她一樣。

——腦子裏忽然想起那天在梅林之中聽到兩個字“香和血”,忽然肚子又一陣劇烈的鬧騰,這是生物遇見危險的本能反應!

千小心萬小心,看來她還是著了南王的道兒了!

但是一想起她這幾日做的那個不詳的夢,她還是咬牙忍下了,把手放到肚子上一下一下安撫著,她直覺認為南王定然知道些什麽……

就見南王看著阿幕的笑容高深莫測起來,美麗的嘴唇一張一合,冷冷吐出毒液。

“明珠,你自己做的夢你自己不知道嗎?你肚子懷的可不是什麽好東西!”見阿幕臉色一白,南王語調殘忍如淩遲,一字一句說道,“要怪就怪你坑殺俘虜無數,十年前那場大火又燒死生靈無數,再加上你對李家天下民不聊生,戰火連綿詛咒造成的死亡,即使有邊疆和桃花庵的香火,也無濟於事,這些殺戮虐債終於報應到了你的下一代身上。”

“你說什麽?我不相信!怎麽可能!”夢境成為現實,阿幕捂著頭,雙眼如狂盯著南王,捂著劇痛不已的肚子冷笑,“我懷的明明是由我靈力滋養的靈胎,怎麽肯能是你說的那種邪物!你定是為了什麽目的,才故意如此說,必定如此!”

月當正空,正是子時,這樣的雪夜格外的寂靜,阿幕在自己如擂鼓的心跳聲中,清晰地聽到南王的嘲笑和狼子野心。

“哈哈——不要再自己欺騙自己了,你懷的可是集天下怨氣念力而成的兇煞之物,如同惡鬼一樣弒殺殘忍卻又早夭的東西,我不相信你身為能溝通天地的大祭司連這一點都預測不到,所以,明珠你接受現實吧,他們就是你要向天下還不盡的虐債!”

“不可能……不會的……那麽你又要用我的孩子做什麽!”

“顯而易見。”南王聳聳肩,一步向後退去,朝墻外做了一個手勢,說出了作為一個野心政治家內心最真實的想法,笑得格外妖嬈,“我要他們成為我大漠的戰爭機器!祭祀說他們是煉制鬼將軍最好的材料,他們可以統禦陰兵,讓我的戰士成為戰無不勝國家機器。哈哈……大漠一統天下指日可待哈哈!”

夜裏,咯噌咯噌這樣的動物咀嚼的聲音,顯得尤為可怖……

阿幕的肚子裏傳來一陣撕扯的疼痛,她知道這一次不是在夢境之中,因為那種指甲刮在體內的痛處是那樣的清晰,那樣的痛!他們好像是在撕扯薄薄的胎衣……

“你做夢!看箭!”

阿幕忍著痛處,長弓一挽,五指上搭著五支直指南風的烏金黑箭,朝南風激射而去!一把將始終不言不語的笑藍拉上馬,一勒馬頭,小萌後退轉身就要朝來的方向沖過去。

——但是,雪亮的刀光猝不及防照到漆黑的馬眼裏,小萌突然止住了腳步,受到驚嚇的他人立起來,要不是身後有笑藍摟著她的腰撐了一把,正承受著劇痛的她,說不定直接就會摔下馬背,被踏在馬蹄下撐了肉泥。

不知道什麽時候,墻頭,大街上堵滿了人,俱是蒙面的黑衣人,將她們圍城一圈,手裏的彎刀是地獄裏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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