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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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季渝拿著文溪那副畫放回書房打電話給助理,讓助理找時間去把畫裱起來,都沒問出文溪下午情緒低落的原因。

但他沒猶豫多久就打電話問了他大舅子——文溪的哥哥。

文潭雖然從一開始因為父母要求結婚後就跟季渝不大應付,覺得自己弟弟嫁過去是吃虧,但到底也知道季渝的為人,和他大致說明了情況。

晚宴那天季渝讓人送來了定制西裝,讓文溪去試的時候文溪還有些訝異:“季先生怎麽知道我的尺碼?”

“抱了那麽多回了,還能不清楚嗎?”季渝按著他的肩輕輕推著他進自己臥室,“快去試,七點就要到場。”

“……”文溪臉一紅,將信將疑地拿著衣服進臥室換衣服,又看到母親發的消息才想起為什麽前段時間母親問他身量尺碼有沒有什麽變化。

文溪很快就換好西服出來。

他內襯是一件黑色襯衫,每一顆衣扣旁都細細綴著一點黑色的亮片,不至於太閃而喧賓奪主,但又能讓人忍不住將目光落上去,黑色的西服外套乍一看與尋常西裝沒什麽不同,在光下才能看到西服上每一處都繡著繁覆的花紋暗暗地泛著不同於底料的一點光,左胸處一枚銀色的樹葉胸針小巧又精致。

文溪發梢微卷,人又白凈,西服體裁得當,每一處都能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他頎長的身形,特意做過收束處理的衣料貼合著腰線顯出細窄的腰身,引人遐思。

原本是重大場合才會使用的西服在他身上並不顯得莊重拘束,繁覆的花紋顯出一點活力與輕快,像一位精致的小王子。

“奇怪嗎?”文溪有些局促地站在季渝面前,手指輕輕撥了下那枚的小胸針。

他在家要隨父親母親出席一些酒會時也會穿西裝,但在季渝面前還是不可抑止地有些緊張。

“不奇怪。”季渝定定地看著他,喉結輕輕滑動了下,忽然覺得有點渴。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文溪穿正裝的模樣,尤其矜貴又……勾人。

“這個好像不用打領結吧?”文溪自己低頭看了看。

“嗯,不過我的需要,”季渝斂了斂目光,笑著問他,“可以幫我系一下嗎?”

“好。”文溪點點頭——這個是結婚前母親就教過他的,如何給自己的Alpha打上漂亮的領帶或領結,是每個Omega的必修課。

文溪平日看季渝穿正裝的時候比較多,並沒有像季渝看到他穿西服那樣的驚艷,但走近細看的時候還是會暗嘆這個Alpha簡直就是行走的衣架。白色襯衫、黑色西裝外套是再普通不過的搭配,但深邃立體的五官和他一如既往噙在唇角的溫潤笑意卻讓絨質質地的西服顯得格外貴氣,舉手投足間都是從容不迫的魄力與氣場。

為了方便文溪給他系領結,季渝微微俯首彎身,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文溪給他打溫莎結時指尖都有些發軟。

“很漂亮,謝謝。”季渝垂頭看著他白皙的指尖,忍不住有些心癢,在人打完領結正準備收回手時擡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在他指尖輕輕吻了下。

文溪被燙到似的驀地收回手,好不容易平覆下來的心跳又亂了,不僅手軟,隱隱還有些腿軟。

由於酒會上其實吃不了什麽東西,走之前季渝還特意讓楊姨給文溪做了個酒釀湯圓墊了墊才走。

“季先生不吃嗎?”文溪捧著碗問。

“我不餓,”季渝笑著看他,“現在吃太飽,待會兒就喝不下酒了。”

“但是空腹飲酒不好。”文溪認真道。

“所以要小溪過去幫我挑一挑甜點,隨時過來找你補充體力。”季渝笑著對他眨眨眼。

文溪知道他逗自己,也不出聲接話,低頭喝完甜酒湯便跟著他上車。

兩人到的時候剛好,不算太早也不算晚。

季渝擔心文溪應付不來那些觥籌交錯的事,一進場就帶著他尋了個清靜些的位置,往這邊去的人不多,但地方也不算太偏,有什麽事季渝都能第一眼看得到,又讓侍應生取了些甜點和飲料過來,沒什麽人需要去交談時就坐在旁邊陪他。

“季先生,你不用過去的嗎?”文溪示意了下已經有不少人聚集著的會場中心。

“暫時不用,人都還沒到齊呢。”季渝掃了眼,笑著搖搖頭,給他倒了杯果汁。

待酒會主人致辭,季渝就沒法再多陪文溪了,走前轉臉握著文溪的手低聲叮囑他:“我要過去一會兒,有事就叫我,不會打擾到的,你不要怕。”

“嗯。”文溪乖乖點頭。

酒會除了各大公司的老總之間要交流,同時也是各家太太小姐的聯誼場合,文溪本意也是想躲個清靜,無奈太太們都眼尖,很快就挽著往這邊走。

“先生好眼生,以前好像沒有見過。”妝容精致的貴婦人拿著手包笑著在文溪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不知道是哪位董事的親屬。

文溪不喜歡這樣的太太應酬,但卻沒有流露出分毫,像他家裏嚴厲教導過的一樣,應對得體,要不是知道他不在今晚受邀的企業董事、而且是Omega,也要以為他是哪家的老總了,這倒讓那些貴婦人有些意外。

本以為這樣簡單聊聊就差不多了,卻沒想到又來了幾個與旁邊的貴婦人相熟的小姐,文溪有點納悶,但還是點點頭禮貌地打了招呼。

“劉小姐今日來不會也是為了季總的吧?”原先坐著的一個貴婦人出聲笑道。

“那當然。”年輕漂亮的小姐高傲地挑了挑眉,坐過來沖那貴婦人笑,“不過還沒見到他,待會兒就可以讓我父親帶著我過去。”

文溪:“……”

“噗,”貴婦人果然笑起來,視線卻是瞥向文溪的,“人家季總夫人可就在這。”

“哪裏來的季總夫人?我怎麽沒聽說過季總結婚的消息。”劉小姐皺了皺眉。

文溪有些尷尬,但還是勉強笑了笑:“婚宴一切從簡,只邀請了家人,又只是私事,所以季先生並沒有對外宣揚。”

“這樣。”劉小姐擰起眉,哼了聲,“當初還和我說什麽是獨身主義者,沒有這方面的意向,我還當他要找哪國的公主呢,結果轉眼就結了婚,真是Alpha的嘴,騙人的鬼。”

姑娘年輕氣傲,一看就是家裏從小嬌寵著長大的,性子就是這樣直來直去,話裏並沒有要惡意中傷誰的意思,但文溪卻還是沒辦法讓自己不介意。

他抿了抿唇,對劉小姐輕輕笑了下,沒再出聲。

幾個貴婦人聊的話題文溪插不上話,也沒興致聊,但幹坐著什麽也不做也會很尷尬,連時間都變得難熬起來,他忍不住往會場中間望了望,看到端著紅酒與人暢談的季渝,舉手投足間都是不凡的氣度。

“季總當真是年輕有為啊。”年長些的Alpha端著紅酒與季渝輕輕碰了碰杯,聊完工作就想給自己家的Omega拉姻緣,“小女仰慕季總許久,總說想親自與季總交流交流,不知道季總賞不賞這個光?”

“不瞞劉董,我今年年初就成婚了,只不過沒有大辦宴席,現在見令愛不太合適。”季渝笑了笑,語氣委婉但態度卻很堅決。

“既然這樣,那就不讓季總為難了。”劉董也表示了理解。

“哎呦,季總好久不見。”嬌俏的女聲響起,季渝轉頭看到衣著華貴禮服的Omega女人挽著Alpha的手走過來,連聲音都透著媚意。

季渝沒接話,只淡笑著對他二人頷首,簡單寒暄。

“我去,你們看,那女人又來了,上次勾引季總不成,沒想到這麽快就另外勾搭上一個。”劉小姐註意到自己父親和季渝那邊,翻了個白眼,挽著那貴婦人的手諷刺起來。

“另找了金主還去見季總,也不知道打的什麽算盤。”貴婦人嗤笑一聲。

“還是正牌季總夫人要有氣度得多,”劉小姐皺了皺眉,想起什麽,轉頭看文溪,好奇道,“你會讓季總不理別的Omega嗎?畢竟他太容易招蜂引蝶了。”

文溪楞了下,搖了搖頭,唇角的笑卻淡了許多。

Omega以前被季渝拒絕過,心中氣惱,非要找回面子不可,但不敢明諷季渝,季渝懶得搭理也懶得計較,聽到她倚著自己的Alpha撒嬌似的說了句:“還以為季總夫人是個怎樣天仙似的人兒,卻沒想到季總眼光也算不上太好。”

季渝三兩句同劉董結束對話,轉臉看著那Omega皺眉道:“那是我太太,似乎沒有人教過夫人什麽叫尊重,我想不吝惋惜地問候一句,令尊還安在否?”

季渝禮貌地舉了舉酒杯,輕聲道了句“失陪”便頭也不回地轉身往文溪的方向走。

貴婦人們看到季渝過來了,也都自覺地站起身和他打了個招呼便挽著去別處了。

“是不是不舒服?”季渝看到他臉色不太好,蹲在他身前輕輕握過他的手詢問。

季渝一靠近文溪就能敏銳地嗅到他身上沾上的其他Omega的香水味,心裏突然就噎得慌,但仍是搖搖頭乖巧道:“沒事,你去忙吧,我在這裏也出不了什麽事,就是有點無聊而已。”

季渝沒說話,和他對視幾秒,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捏了下,聲音很溫柔:“真的沒事還是假的沒事?我說過的,在我面前不用守規矩。”

文溪眨了眨眼,下意識就想說真沒事,但他看著面前的Alpha盈滿關切的眼睛,一陣莫名的委屈突然湧上心頭,什麽也說不出來了,硬生生紅了眼眶,大著膽子伸手拽了下Alpha的領結,聲音很低:

“我不喜歡這裏,什麽時候可以回家啊?”

文溪說完就飛快地閉嘴不言,他幾乎是話出口的同時就意識到這話不妥——家裏千叮嚀萬囑咐過的,尤其是在這樣的場合,不能耍小性子。

季渝看著他的樣子只覺得一陣陣心疼,忙直起身坐到他身邊,伸手把人摟進懷裏,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我沒什麽事要忙了,咱們現在就可以馬上回去。”

文溪把臉埋在他肩窩,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道:“你身上好難聞。”

季渝一楞,忙低頭在自己身上嗅了嗅,只聞到陌生香水的味道,立時明白了文溪在排斥什麽,又心疼又好笑,忙哄他:“好好好,我在就回去洗得幹幹凈凈的,保證不熏到我的寶貝。”

文溪郁悶了一晚上的心情這時才舒坦了些,但又覺得自己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很丟人,便又不吭聲了。

季渝囑托了助理幾句,便攬著文溪從會場後門出去了,安排司機去開車過來。

其實酒會已近尾聲,陸陸續續離場的人並不少,這時候離開也並不顯得突兀。

路上文溪都沒說什麽,倒是季渝緊貼著他,又哄又笑的,鬧得文溪一個勁往旁邊躲,臉上飛紅。

下車的時候季渝特意繞到文溪那一側抱他,文溪這麽大的人了還被抱也覺得不好意思,但也默許了。

季渝抱著他沿路往家裏走時還想著要怎麽哄人,就聽到文溪悶悶的聲音:“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你了,你怎麽這麽討厭啊?”

季渝一楞,險些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但又怕自己一激動給人摔著,於是強撐著沒問,佯作冷靜地抱著他回到別墅。

楊姨一直在等他倆回來,開門時察覺到兩人之間不同以往的氣氛,關好門就回了自己的房間不多問。

季渝抱著文溪直接回了自己的臥室,把他放到床上時也沒有退開,手撐在人肩側,目光灼灼,氣息都有些不穩:“你、你剛剛在路上說的什麽?”

“……”文溪本來說出那句話就費了很大的勇氣,現在紅著臉和他對視就更說不出口了,“沒聽到就算了。”

“是真的嗎?”季渝不肯輕易放過他。

Alpha的視線實在太有侵略性,文溪被逼得局促起來,側過臉避開他的目光,訥訥道:“真的。”

季渝長舒了口氣,文溪動了動,試圖擺脫他的桎梏,但在下一秒就被Alpha的手攏住後腦勺,不容置疑地吻了下來。

“唔……”文溪睜大眼,整個人都有些呆。

“閉眼,”季渝略微松開他,在他下唇咬了咬,笑道,“接吻都不會,更進一步怎麽辦?”

文溪的臉瞬間紅透,掙紮了下,但還是乖乖地閉上了眼,卻沒想到教導他的Alpha反倒是一直註視著他顫個不停的睫毛和緊張的神情。

“完了。”季渝終於放開他,聽著身下的人急促的喘息,但依然把他圈在懷裏,聲音低啞,“我的意志力有點不夠用了,小溪——怎麽辦?”

哪有剛表白完就做這種事的!

文溪瞪了季渝一眼,手忙腳亂地推開他,連西服上的小胸針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蹭掉了。他決定讓季渝自己解決,轉身就往自己的臥室跑:“季先生晚安!”

季渝不可能再去臥室把人揪出來,那會真的把文溪惹惱,只好獨自去沖冷水澡,同時在腦海裏又一次想了遍日後要怎樣折騰這只撩完就跑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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