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溪早上剛出臥室就撞上同時出來的季渝，有些意外，但還是大大方方沖他笑：“季先生早安。”

“早安。”季渝笑著過去摟住人交換了一個親吻，“甜的。”

“是牙膏的味道。”文溪有點臉紅，但沒推拒。

“怎麽還叫先生？”季渝牽著他下樓。

“那、那要叫什麽？”文溪疑惑地擡起頭看他。

“唔，叫——”季渝挑眉笑了下，低頭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兩個字。

文溪一楞，瞬間從臉紅到耳根，羞惱地瞪了季渝一眼：“我不說。”

“可是你上次還這樣叫了的，”季渝故作委屈，忍笑道，“怎麽現在就不認賬了？”

“我什麽時候！”文溪皺起眉。

“暫時標記的時候啊，寶貝兒，”季渝提醒他，“不記得了？”

“哪有……”文溪想了想，隱隱約約記起好像是有這麽個事，頓時閉嘴掙開季渝的手不搭理他了。

季先生這個人，就真的蔫壞蔫壞的。

不過季渝雖然愛逗他，但也見好就收，又愛看人羞惱的樣子，卻也不至於把人惹怒。

酒會剛完，公司裏的事不多，季渝便決定帶文溪出去，約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會。

不過鑒於兩人都算是第一次談戀愛，季渝以前是個一心只想工作的AI，以前那些Omega拋給他的媚眼也都等於給了瞎子看，而文溪更是從小聽母親教導那套，導致他心裏暗暗抵觸，即使有人表白也會被他拒絕掉，兩人都沒什麽經驗。

論逛街吧，兩人都沒什麽想買的東西，於是一合計，選擇了大多數情侶外出約會都會做的事——看電影，恐怖驚悚題材的。

文溪是不想看狗血戲碼，季渝則是想到文溪萬一害怕就會自覺地靠進他懷裏，喜提一只投懷送抱的小奶O，何樂而不為呢？

影院經營者想必也深谙這些Alpha的心思，特意設置了情侶卡座。

電影開始了，季渝心中抱著一絲隱秘的期待，不過不是對電影的。

電影一開頭的基調就設置得較為陰沈，昏暗的客棧、搖搖欲墜的吊燈、陰冷潮濕的走廊、以及詭異的背景音樂，都是恐怖片的標志。

畫面沿著樓梯上移，在循序漸進的陰森森的背景音中停在了男主角的房間前，從容整理著行李的男主角看起來與畫面格格不入。

“哇。”文溪抱著冰可樂，悄悄感嘆了聲。

背景音樂的確有些瘆人，季渝微微低頭靠近他，無聲地詢問。

“這個Alpha主角好像有點帥。”文溪用氣聲道。

季渝：“……”

季渝心頭有點酸，但他是個大度的Alpha，沒必要吃這種飛醋，於是附和地點點頭，沒出聲。

隨著突兀拔高的背景音，原本平靜的畫面突然轉移到了四個渾身血汙、狼狽尖叫著往前跑的高中生模樣的人，周圍都稀稀落落地響起一點驚叫聲，Omega們都自然地靠進了自家Alpha的懷裏。

季渝感覺到自己的袖子被輕輕拉了一下，會意地轉臉低頭看他，正想安撫一句“別怕，我在”，便見文溪目光奕奕地小聲同他道：“這四個人是裝的，他們在撒謊。”

“如果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那個山是被詛咒的山，去的人必死無疑，他們又沒有主角光環，怎麽可能逃得過。”

季渝沒仔細看，全程都在等自己這只Omega投懷送抱，連前座的一對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抱著親起來了，但文溪楞是沒看出有什麽害怕的情緒，反而分析劇情起勁得很。

出電影院時文溪還忍不住感慨：“Alpha主角為了給朋友報仇而黑化那一段真的好帶感噢，雖然看起來長相沒有那麽驚艷，但是氣場好帥。”

季渝若有所思了兩小時，終於出聲問他：“小溪，你不覺得害怕嗎？”

“害怕什麽？電影嗎？”文溪楞了楞，隨即笑起來，“這有什麽好怕的，國產電影都是這樣，多半都是人為，不過這個的劇情和人設都挺好的。”

他想到什麽似的，眨眨眼擡眼看季渝：“季先生怕嗎？”

“怕，”季渝伸手從他手裏拿過空了的爆米花桶和冰可樂杯子扔進垃圾桶，牽起他往外走的時候還有些無奈，“怕你一直不往我懷裏撲。”

“……幹嘛要往你懷裏撲啊，”文溪不好意思地別開視線，聲音小了些，“我膽子看起來有那麽小嗎？”

季渝笑著揉了揉他腦袋：“沒。”

兩人又在周圍隨意逛了逛，買了套情侶睡衣，吃了火鍋才回家，

待兩人往回走時天色已經深了，兩人從車庫出來，牽著手晃晃悠悠往家的方向走，對話都很沒營養，但兩個人就是樂得跟兩個早戀的高中生似的，半天止不住笑。

“哎，小溪，”季渝牽著文溪的手晃了晃，示意他往前面看，“你看那邊那個花壇圍起來的地方是不是有個黑影？”

“哪有啊？”文溪望過去，只能見到在夜風下搖曳的枝葉，疑惑問他，“是樹枝的影子吧？”

“不是，”季渝煞有其事地搖搖頭，“你記不記得今天我們看的電影中間有一段就是那個草叢無風自動，有人靠近就被拖進去再也沒出來過。”

文溪：“？還有這情節？”

“有啊，”季渝點點頭，壓低聲音繼續道，“其實我們生活中的確有很多東西是科學無法解釋的。”

文溪：“……”

“季先生，你是黨員，”文溪真誠道，“要信奉馬列主義，不要相信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

季渝沒能如願讓Omega撲進自己懷裏，有點遺憾，牽著他回了家。

兩人洗漱完後還在客廳看了會兒電視劇。

“看過《聊齋》吧？”季渝伸手攬住文溪的肩，帶著人靠在自己身上。

“嗯。”文溪有點困了，乖乖地倚著他。

“我記得有一章就是講鬼壓床，說是那個人躺在床上怎麽也動彈不了，”季渝慢悠悠道，低沈的聲音裏帶著點誘哄的意思，“他只能聞到一股惡臭，睜眼一看，有個怪物坐在他身上，滴答著口水盯著他。”

文溪：“……”

“季先生，”文溪出聲打斷他，仰起頭，“咱們休息了吧？”

“困了嗎？”季渝在他額上摸了摸，關掉電視，二話沒說抱起人往樓上走。

就在樓梯處要送文溪回他自己臥室的時候，季渝停下了，深沈道：“小溪，待會兒睡覺的時候記得關好門窗。”

之前季渝故意嚇他的時候文溪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但這會兒子倒真的有點毛骨悚然的感覺，靠在季渝懷裏抓著他腰際的衣料突然就有點怕，郁悶地低聲道：“季先生你不要故意嚇我。”

“我錯了，”季渝看出他的動搖，笑著低頭和他蹭了蹭臉，“但是我有點怕了，不想一個人睡，小溪能陪陪我嗎？”

“……”文溪沒說話，默許了。

時間也不早了，季渝帶著他進了自己臥室，把人放到床上後就關了燈躺到他身側。

文溪沒進過季渝的房間，這裏的一切對他而言都很陌生，再加上季渝之前有意逗他那句話讓他忍不住順著想，悄悄拉了拉被子把自己整個人埋在裏面。

“小溪？”季渝察覺到他的動作，把被子拉開了一點，借著月光看他，撐起身把人往上抱了一點，摟住他的腰虛壓在他身上，低聲詢問，“怎麽了？”

文溪抿了抿唇，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悶悶道：“季先生以後不可以再這樣嚇唬我。”

季渝楞了下，低低笑出聲，低頭含住他的下唇細細親吻，含糊不清道：“好，我錯了，以後再也不嚇寶貝了。”

文溪配合地微微張開嘴，承受Alpha強勢卻足夠溫柔的侵占，哪怕Alpha攬在他腰上的手撥開衣擺往裏滑也沒有阻止。

“唔！”文溪激靈一下，猛地睜開眼，扭著身子想躲開，卻被季渝從他胸口滑下的手掌托住背抱了回來。

季渝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文溪忿忿地擡腿踢了他一腳，卻被Alpha按住大腿趁機擠進他腿間。

“乖寶，別怕。”季渝在他唇上親了親，呼吸粗重，掌心在他細窄的腰上輕輕摩挲著。

文溪呼吸急促，背脊緊繃著，想推開身上的人但又被Alpha扼住要害動彈不得，求饒地從喉間嗚咽出聲。

“別怕，”季渝重覆道，一只手規矩地扶著他的腰，另一只手溫和地動作著替他紓解，低頭在他鬢邊親了親，“我臥室現在還沒套，不想讓你不舒服，等你什麽時候能接受了再說。”

季渝弄到一半就不動了，文溪茫然地睜開眼看他，催促地哼了聲，卻聽到Alpha故意出聲問他：“我和今天電影裏的那個主角比，誰帥？”

天知道這個Alpha竟然會醋成這個樣子，文溪有些崩潰，受不了地胡亂點頭：“季先生帥、季先生帥！”

“‘季先生’聽起來太生分了。”季渝不緊不慢道。

“那要叫什麽？”文溪險些哭出來。

“你之前才叫過的。”季渝手上套/弄兩下又停下了，大有他不叫就不讓他如願的意思。

“……老公。”文溪忍了又忍，咬著牙逼出兩個字。

“乖。”季渝滿意了，盡職盡責地侍弄起來。

文溪被他伺候著交代出來，腦子裏一片空白，但隱隱察覺到自己作為Omega的本能反應，又覺得丟人，索性把額頭抵在季渝肩膀上裝死不出聲。

季渝也不故意臊他，伸手抽了床頭的紙擦掉自己手上的東西，抱著人問：“舒服嗎？”

文溪不想理他，覺得自己臉上燙得和發燒沒什麽區別，只慶幸還好沒開燈，閉著眼睛小幅度地點點頭，沒料到季渝卻繼續問：“寶貝，你要出聲我才聽得到，不舒服的話，下次改進。”

文溪覺得季渝是故意的，又羞又惱，又怕他不依不饒，於是委屈地應聲：“嗯……”

“不鬧你了，睡吧。”季渝見好就收，低頭親親他。

“那……”文溪明顯能感覺到抵在自己腿根的東西，猶豫著出聲，“你怎麽辦？”

“我去沖個澡就好了，你先睡。”季渝撐起身，正要下床卻被文溪攥住了手腕，疑問地低頭看他。

文溪咬了咬牙，聲音因為羞赧小了許多，但足夠Alpha聽見：“我……我幫你吧。”

“好。”季渝有些意外，原以為剛剛自己那樣欺負過文溪後，文溪不踹自己都是好的，隨即笑起來，握著他的手引導他動作，察覺到Omega被燙似的有想逃的意圖也沒讓。

文溪渾身發軟地被季渝抱去浴室清洗，記起他剛才的逗弄，惱羞成怒地不許他開燈，摸黑洗完了澡。

就連入睡時Omega也不滿地嘟囔了幾句：“季先生好討厭。”

季渝緊緊摟著他，低頭在他發頂親了親，愛不釋手地撫著Omega光滑的後背，無賴道：“那沒辦法，說過喜歡就不能推開我了。”

睡夢中的文溪不知是不是有所察覺，縮在他懷裏也擡腿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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