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花團繞心

關燈
言硯笑道:“是嗎?可惜這裏只有美食,沒有美男。”

謝姝調皮地眨了眨眼睛:“你不就是嗎?”

“哦?”言硯調侃道:“二位穿越擁擠的人海,就是來看我的嗎?”

“自然不是。”謝靜道。

言硯:“……”

謝姝激動地看著門口:“來了來了!”

言硯也好奇地看了過去,美男?有自己好看嗎?

只見蓬萊客門前停了輛馬車,馬車四周官兵環繞。

須臾,從馬車上走下來了一個身著紫色官服的青年男子,男子身材頎長,面容冷峻,氣質沈郁,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宇,眼神隨意一瞥,就能讓人感覺到“滾遠點”三個字!

男子直接略過想要攙扶他的官員,不耐煩道:“本官沒瘸!”

官員:“……”

謝姝悄聲道:“是挺好看的,但是太難相處。”

“誒!冰山美男,懂不懂?”謝靜道。

謝姝道:“我還是覺得言公子好些,言公子,是不是啊?”

謝姝沒等到言硯的回答,回身看他一臉思索地盯著前面的馬車。

謝姝推了推他:“言公子,想什麽呢?”

言硯疑惑道:“往年鑒英大會,朝廷雖說也會派人來,可大多都是偷偷摸摸的,今年怎麽如此正大光明的?”

謝靜道:“喻大人不是像往常那群官員一樣來打探消息的,他是來接人的。”

“接人的?”言硯不解地重覆了一遍。

“我聽大哥說,好像是來接縹緲峰的誰,按理說,縹緲峰應該派人來迎的,可不知為何,今日縹緲峰所有人都閉門不見,喻大人氣壞了。”謝靜納悶兒地解釋。

言硯唇角勾起了一道若有若無的笑意,心道被閻王蟻咬了唄!

言硯心情頗好地問道:“你們認識這位喻大人?”

“不是吧。”謝靜嫌棄地看著言硯:“喻大人啊,你不知道?”

“……”言硯心道,我該知道嗎?

謝姝解釋道:“就是喻勉,當年可是名動建康城的才子。”

喻勉?言硯在心裏重覆了一遍,有些耳熟。

謝靜一臉花癡道:“可是在我們美男寶鑒上排名第二呢!”

“美男寶鑒?這又是什麽?”言硯皺眉疑惑道。

謝姝拍了拍言硯的肩膀:“這是我和阿靜對見過的美男所做的排名,言公子,放心!你暫居第一!”

“你們做的排名?”言硯敷衍地笑了笑,心道這難道是他們為自己未來夫婿所做的排名?要是這樣,言硯並不想當第一!

“暫時,暫時的!”謝靜解釋道:“等我們見過左家璞玉後,再做定奪!”

“左家璞玉?”言硯摸不著頭腦道:“又是誰?左蕭穆?還是左蕭然?”

謝靜特別吃驚道:“你又不知道?”

“…請賜教。”

謝靜鄭重道:“左明非大人!”

“哦——”言硯恍然大悟地應了聲,心道,還是不認識。

言硯對她們道:“二位姑娘,在下就先告辭了。”

“哎哎哎,言公子。”謝靜收回盯著喻勉的眼神,對言硯道:“糖公子去廣善堂找你了,你去看看吧,別讓他瞎找。”

這會兒又對糖芋兒這麽關心?那這對姐妹到底對誰有意思?言硯應道:“我去找他。”

“哎哎,他年紀小,你多讓著他些,不能因為在那…什麽上吃虧了,就總是冷落他,知不知道?”謝姝囑托道。

吃虧?她們怎麽知道糖芋兒強吻自己了?言硯心裏驚疑不定,面上鎮定道:“誰吃虧了!你們別瞎說!”

謝靜了然地點了點頭:“也對,都是房裏事兒,談不上吃不吃虧的,你們自己開心便好。”

言硯:“……”她們說話怎麽那麽古怪?

言硯也不想跟她們再掰扯,就告辭離開了。

言硯出門時,剛好朝廷的人進來,他下意識地避了一下,打算等那群人過去了自己再離開。

喻勉帶著幾個人從言硯身邊一陣風似的走過,忽然,喻勉腳步頓了下,身子轉向言硯,言硯剛好擡頭打算離開,兩人不期然地來了個對視。

言硯禮貌地笑了笑,就轉身了,卻聽見後方傳來一個低沈而略帶磁性的聲音:“閣下且慢!”

言硯頓足,不明所以地回身,發現喻勉幽深的眸子正盯著自己,言硯問道:“大人叫我?”

喻勉走過來,一群人跟著他挪動腳步,喻勉側臉對他們冷聲道:“站在原地!”一群人就止住了腳步。

喻勉走到言硯跟前:“閣下可是孫百草孫先生的高足?”

言硯很快地回答道:“家師確是孫百草,您與家師相識?”

喻勉臉色稍霽:“多年前孫先生曾醫治過我,當時你大概十三四歲,你應該還有兩個師弟師妹吧?”

言硯快速在腦海裏回憶起來,還就真想起了喻勉,當年喻勉還是桑海郡的一個縣官,渾身傷病,恰好孫百草帶著他們三個經過那裏,醫治好了喻勉,當時喻勉弱不禁風,一副隨時會倒下來的樣子,言硯很難將他與眼前這個人聯系起來。

言硯詫異道:“喻大人?我…竟未曾認出大人,是我眼拙了。”當年喻勉在他們離開時,贈送了他們好多錢財,這言硯是記得的。

“一別七年,容貌是有出入的。”喻勉眉宇舒展:“不知孫先生在何處?當年先生救命之恩,喻勉不敢忘,若是方便,喻勉想請先生吃頓便飯。”

“師父啊…”言硯無奈地笑了笑:“師父已經故去五年了。”

喻勉怔了怔,良久才反應過來,似有些寞然道:“原來先生過世了,我竟是不知…”

“逝者已矣,大人不必傷神。”言硯安慰道。

喻勉點了點頭就作罷了,道:“你若有何需要,可來西街客棧找我。”

“多謝大人。”言硯拱手。

喻勉朝他點了點頭,兩人就分別了。

言硯來到廣善堂時,看見廣善堂門口人山人海的,糖芋兒遠離人群,自己一人站在門前的石獅子旁,手裏握了幾支薔薇花,許是太無聊了,糖芋兒一下一下地揪著薔薇花花瓣,他腳邊已經有了一小堆花瓣了。

“挺受歡迎啊,這麽多花。”言硯笑著走了過來。

糖芋兒擡眸,剛好一陣清風徐來,卷走了糖芋兒腳下的花瓣,又吹亂了言硯的衣擺,花瓣翻飛在言硯衣擺間,言硯臉上還帶著一副白狐面具,唇角帶著些若有若無的笑意,就像是踏花而來仙家。

糖芋兒張了張嘴,沒有說話,只是楞楞地看著言硯,言硯走過來彈了一下他的腦門兒:“想什麽呢!”

糖芋兒不動聲色的挪開眼神,問:“你幹嗎帶著面具?”

“我要是不帶面具,收到的花連十輛馬車都裝不下。”言硯大言不慚道:“倒是便宜你了,收到這麽多。”

“給你。”糖芋兒擡起右手,將剩餘的幾支花遞給了言硯。

言硯輕聲笑了笑,調侃道:“借花獻佛啊?”

糖芋兒緩緩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十分清晰道:“我送你的。”

言硯:“……”

糖芋兒執著地擡著右手,言硯鬼使神差地接了過來,糖芋兒笑了下,將臉緩緩別開,與言硯並排站著看街上的人來人往。

言硯擺弄著手裏的花,笑道:“你知道嗎?縹緲峰的人今天都沒起得來,想必是被閻王蟻給咬了,真是活該…”言硯將剩下的話咽了下去,昨晚?還敢提昨晚!

言硯尷尬地瞥了眼糖芋兒,糖芋兒也略顯忐忑地看了他一眼,言硯轉移話題道:“咳咳…那什麽,你吃飯了嗎?”

糖芋兒遲疑著點了點頭,又迅速地搖了搖頭。

言硯笑了:“到底吃沒吃啊?”

“吃了早飯,還沒吃午飯。”糖芋兒如實道。

言硯順手拉起糖芋兒的手腕,道:“那成,帶你去吃飯。”

突然,一個綠衣女子迅速跑到兩人跟前,羞紅著臉將一朵花塞到糖芋兒的手裏,然後迅速跑開了。

糖芋兒看了看手中的花,又看了看早已經跑遠的姑娘,有些無語。

一旁被無視的言神醫:“……”

言硯十分理所應當地抽過糖芋兒手裏的花,隨手扔了出去,雲淡風輕道:“走吧。”

茶樓裏

容旭遙懷裏躺著自己的彎刀,翹著腿看著齊昭,齊昭心虛地看著他懷裏的刀,心道他不會砍過來吧。

容旭遙見他不時地盯著自己的彎刀,揚了揚眉毛:“你喜歡?”

齊昭心道,我不喜歡,嘴上卻說:“很精致。”

“殺人的刀,有什麽精致不精致的。”容旭遙不以為意地瞥了眼懷裏的刀:“你喜歡的話就送你咯。”

“不不不…不用。”齊昭忙道。

“你很怕我?”容旭遙瞇眼,周身開始散發出淩冽的氣場。

齊昭:“……”我能不怕嗎!

突然,容旭遙放下腿,那股淩冽的氣場被收的幹幹凈凈,容旭遙低下頭,齊昭仿佛又看到了在謫仙閣那個乖順溫柔的少女…少年…人!

容旭遙眉眼失落,低聲開口:“阿昭,你不要怕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齊昭被美色蠱惑,一瞬間丟盔棄甲,不自在地安慰道:“我就是…別扭,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對不起。”容旭遙歉意道:“我一開始的確是騙了你…”

齊昭清了清嗓子,打斷他道:“我也有利用你,我們扯平,你不用道歉。”

“我喜歡你。”容旭遙盯著他的眼睛道:“是真的。”

齊昭:“……”可你是男的!

“我很想你。”容旭遙緩緩道:“我有想過,你該是喜歡我的,不然為何對我那麽好?”

齊昭:“……”可你是男的!

“既然我們兩情相悅,為何你一直躲著我?”

齊昭:“……”可你是男的!

“就因為我是男子嗎?”容旭遙好看的眉毛微擰:“可我比那群庸脂俗粉都好看,而且,我還那麽喜歡你。”

齊昭扶額:“容兒,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這…這…”齊昭一時無語,想了許久,擡眸認真道:“這樣跟你說吧,我浪蕩那麽多年,從未想過…喜歡上…一個男人,所以,我…”

“你受不了在下嗎?”容旭遙開口:“沒關系,你在上面便是,我又不在乎。”

齊昭震驚了,他想到哪裏去了!

齊昭大窘,他捏了捏眉心:“不是這個啊…”

容旭遙想了想,遲疑問道:“那你是嫌棄我是個殺手?”

“啊?”齊昭一時不解,他沒想過這個問題。

容旭遙不由自主地收掌,默然道:“阿昭,我沒法兒選擇,我年幼走失,被賣到青樓,若不是少主救下我,將我帶回縹…山上,我現在估計就是個賣笑的,那我更沒有站在你跟前的底氣。”

齊昭伸手握住了容旭遙的手,連忙道:“我沒有嫌棄你是個殺手,我這麽混賬,你不嫌棄我才好。”

容旭遙反握住齊昭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我不嫌棄啊,除了師父和少主,就你待我最好,阿昭你等我,等我向師父告辭,到時候我就不做殺手了,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好不好?”

“容兒。”齊昭收回手:“我不能給你承諾,我也有自己的事,我不用你陪我去哪兒,你也不用為了我改變什麽,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你好好的便行。”

“你有什麽事?”容旭遙問道。

齊昭抓了抓頭發:“你別問了。”

容旭遙心道,就是忽悠人的唄,他能有什麽正事,說到底就是不想接受自己!

“我不會放棄的。”容旭遙拿著彎刀站了起來,打算離開,路過齊昭時,他微微側臉看向齊昭,眼神戲謔又攝人心魄:“你做好被我糾纏一輩子的準備!”

齊昭心裏,我他娘的…上輩子積了什麽德?被人喜歡成這樣?

廣善堂

言硯將胳膊搭在齊昭的肩膀上,質問道:“你昨晚是不是又出去鬼混了?吃完飯的時候都沒見你。”

“借酒澆愁去了。”齊昭一臉看破紅塵的滄桑。

“呦~你還會愁呢?來來來,愁一個給我看看。”言硯調侃道。

“你知道什麽呀!”齊昭拍開他的胳膊,道:“我昨日被容…姑娘…公子給真情表白了一番,愁得我!”

言硯戲謔道:“樂瘋了吧?”

齊昭不滿:“你幸災樂禍個什麽勁兒!我要是斷袖了,你也得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