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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古古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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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芋兒語塞,急忙擺手解釋道:“我…不是…”

糖芋兒不是了半天,也沒有不是出個所以然來,言硯調笑他道:“還是說,你想跟我在你床上睡?”

“我沒有這樣想…”糖芋兒有氣無力地解釋道。

“是嗎?”言硯湊近,想要看清糖芋兒的神色,糖芋兒往後退著躲,氣勢洶洶道:“是啊!怎麽了!”

言硯低低一笑,舒了口氣,拉起了糖芋兒的手腕:“走吧,我想跟你睡。”

糖芋兒抽了下手沒抽回來,想反駁些什麽,又覺得自己沒啥好反駁的,乖乖地跟著言硯走了。

糖芋兒的床就放在堂屋裏,是原先齊昭住的,言硯是住在右廂房裏的,冬暖夏涼還通風。

言硯突然想起來:“對了,你還沒來過我屋裏,對吧?”

糖芋兒擔心自己再被調笑,警惕地回答:“我沒事兒幹嗎來你屋裏。”

言硯看他緊張的樣子,嗤笑道:“你是小姑娘嗎?我還能把你怎麽樣了不成?”

糖芋兒嗯了聲,半晌問道:“能怎麽樣?”

“…呃。”言硯沒脾氣道:“不怎麽樣,行了,躺下,睡覺!”

糖芋兒乖乖地爬上來床,言硯的床十分幹凈整潔,被子疊得方方正正,床褥上一絲褶子也看不見,糖芋兒就不一樣了,他除了日常曬曬被子,被子都是胡亂攤在床上的。

“言硯。”糖芋兒側身,盯著言硯的側臉叫道。

言硯閉了閉眼睛:“嗯?”

“你是不是不喜歡跟人睡一起?”糖芋兒問道。

“這有什麽喜不喜歡的。”言硯隨口道。

糖芋兒沈默了下,然後問道:“可你剛剛都不肯與我睡一起的。”

“你不嫌擠嗎?”言硯笑了一聲:“你那張床可不大。”

“哦——”糖芋兒拉長聲調哦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又道:“我想睡這兒。”

“想得美!”言硯毫不客氣道:“我才不睡你那床,又小又硬。”

言硯這樣一說,糖芋兒更不想回去了,他道:“我們一起睡這兒。”

“……”言硯狐疑地看了糖芋兒一眼,剛剛不還扭捏著不肯進來嗎?

糖芋兒大大方方地回看著他,坦然道:“我想跟你睡一起。”

言硯覺得不對勁,莫名地開口:“為何?”

為何?糖芋兒怎麽想的也就怎麽說了:“我想跟你在一起。”

言硯:“……”

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幹笑道:“你不怕我坑你嗎?”

糖芋兒反問道:“你幹嗎要坑我?我又沒有坑你。”

言硯一本正經道:“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睡吧。”

糖芋兒不吭聲了,言硯直覺他生悶氣了,生就生吧,這小子最近古怪的很,總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還是先別搭理他吧。

言硯這樣想著,就打算睡了,然後就覺得胸前一沈,糖芋兒的胳膊就搭了上來,言硯將他的胳膊放下去,嚴肅道:“好好睡覺。”

“我不睡著的麽?”糖芋兒不滿道,然後又把胳膊搭了過來。

言硯又將他胳膊丟了過去:“放你自己身上。”

糖芋兒轉身,背對著言硯,不發一語,言硯心道,這還氣上了。

言硯剛要入睡,就覺得糖芋兒開始在床上不停地翻來覆去的,言硯眼皮沈重,糖芋兒還鬧騰個不停,言硯不堪其擾,一翻身就抱住了糖芋兒,聲音慵懶且不悅道:“別鬧!”

糖芋兒立刻不動了,然後反應很大地丟開言硯的胳膊,並且主動往裏面挪了挪,一動不動地睡覺了。

次日,糖芋兒醒時言硯已經起床了,他穿好衣裳走了出去,看見言硯現在齊昭門口,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

言硯手擡起來又放下,擡起來又放下,最終決定還是不主動找齊昭了。

糖芋兒洗了把臉,言硯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回身來看糖芋兒,打趣道:“呦!今天主動起來的,可真是難得。”

糖芋兒擦了擦臉,問道:“齊昭到底怎麽了?”

言硯攤了攤手:“你看我像是知道的樣子嗎?”

“師兄!”齊昭的聲音從他的房間裏穿了出來。

“誒!”言硯連忙應道:“你醒了啊?”

齊昭悶聲悶氣道:“師兄,我好像生病了,你過來看看。”

淋了一大桶冰水,可不得生病嗎?言硯一邊腹誹一邊往齊昭屋裏走,糖芋兒也跟了上去。

只見齊昭在被子裏只露出了一顆腦袋,他臉上的淤青下去了不少,但是臉色還是很差,他將一只胳膊遞給言硯,言硯將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

言硯的表情有些凝重,糖芋兒小心地問道:“嚴重嗎?”

為了表示嚴重,齊昭還連咳了好幾聲,有氣無力道:“師兄,我是不是快死了?”

言硯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我再看看啊,再看看。”

齊昭咳嗽著點了點頭。

“從你的脈象上來看…”言硯遲疑著再次把了把齊昭的脈象。

糖芋兒擔心道:“沒救了嗎?”

言硯沈重地看著齊昭,齊昭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言硯不忍道:“你…身體壯得像頭牛!”

糖芋兒:“啊?”

齊昭:“…不可能吧,我可是被澆了一桶涼水!”

言硯欣賞地看著齊昭:“不錯嘛,身體挺好的。”

齊昭將腦袋蒙住,堅持道:“我就是生病了!”

“可不是嘛,妄想癥。”言硯隨口道。

糖芋兒不解道:“齊昭,你怎麽了?”

“我病了,要靜養,你們出去!”齊昭將自己整個人都包在被子裏。

言硯在床邊坐下,拍了拍齊昭:“哎,你到底怎麽了?和容姑娘吵架了?”

“沒吵架。”齊昭悶悶不樂道:“就是…分開了。”

糖芋兒和言硯不約而同地同時吃驚,言硯道:“分開了?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

“不想說了。”齊昭不知道是在回答問題,還是在對言硯說。

房間裏陷入了一陣沈默,言硯猜測道:“你是舍不得嗎?那我去找她…”

“不許去找他!”齊昭猛地竄了出來,反應很激烈道:“你不許去找他!”

言硯被他嚇了一跳,同時也感到奇怪,但還是應道:“不去就不去唄…”我還可以偷偷去!

齊昭又咬牙切齒道:“你要是敢偷偷去,我就死給你看!”

“……”言硯哄道:“不去不去,師兄為人你還不放心?”

齊昭如實道:“不放心!”

言硯:“……”

之後的幾天,齊昭自己不出門,也不讓言硯和糖芋兒出門,言硯一開始還能順著他點,到了後來就略顯不耐煩了,兩個人就有了爭執。

齊昭委屈道:“你就是想偷偷出去找容…他!你就是想看我笑話!你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言硯冷笑:“你才是做賊心虛!自己在外面闖了禍了就在家裏面窩著,還連累別人!”

齊昭:“我就是不準你們出去!”

言硯:“我偏要出去!”

齊昭:“你敢出去!”

言硯:“你看我敢不敢!”

齊昭:“你要是敢,我就死給你看!”

言硯:“就你那膽子,你敢死嗎?”

齊昭:“你看我敢不敢!”

言硯:“你要是敢,我就打斷你的腿!”

糖芋兒在一旁見怪不怪地看著,今天都第三次了,且不說前幾天了。

糖芋兒看他們還在激烈地爭吵,就站起來往外面走去,言硯和齊昭同時叫道:“你幹什麽去!”

糖芋兒莫名其妙地回身,抓了抓頭發,他納悶兒地回答道:“做飯。”

末了,糖芋兒又補充一句:“你們有想吃的菜嗎?”

言硯虎著一張臉走了過來:“我幫你。”

言硯說是幫,全過程也就端著個下巴看著,反正糖芋兒也不介意他是真幫忙還是假幫忙。

做好飯後,兩人驚奇地發現:齊昭,跑了!

齊昭留書一封,前兩張都是罵言硯的,最後一張說是自己不信任言硯,已經收拾東西上山了,叫人莫來尋他。

言硯還是虎著一張臉,糖芋兒將那幾張信紙翻來覆去的看,詫異道:“他去哪座山了?”

“以前他貪玩不肯好好練功,我師父留在後山上搭了個茅屋讓他去自我反省,應該是那裏。”言硯道。

糖芋兒思考道:“雪下這麽大,山上肯定很冷。”

“凍死他活該,省得他再尋死覓活的。”言硯轉身走去飯桌:“不管他,我們去吃飯。”

飯後,言硯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終於,他站了起來,糖芋兒問道:“我們去找他嗎?”

言硯莫名其妙地看了糖芋兒一眼:“找誰?”

糖芋兒道:“去山上找齊昭。”

“找他幹嗎?”言硯不以為意道:“我們去謫仙閣找容姑娘看笑…搞清楚他們怎麽了。”

糖芋兒:“……”所以說,還是看熱鬧重要嗎?

兩人到了謫仙閣後,雲笙很高興地來迎接了他們。

“您說小容兒啊?哎呦可真不巧,她已經離開了。”雲笙回憶道。

“走了?!”言硯和糖芋兒異口同聲地吃驚道。

雲笙被嚇了一跳,撫著胸口道:“對啊,都走了好幾天了。”

言硯奇怪道:“她不是這裏的人嗎?能隨便離開嗎?”

“瞧您說的,她自然是被贖身離開的了。”雲笙道。

言硯疑惑:“她有錢嗎?”

“言神醫,小容兒在我們這裏可是隨隨便便地就能被人一擲千金的。”雲笙掩唇笑道:“她要離開,還不是輕而易舉?”

難道說那容美人拋棄齊昭跟著以為有錢的主兒跑了?言硯猜測道。

言硯又問:“她幾時離開的?”

“這我還真記不清了,有幾天了?哦對了,她走後,阿昭也再沒來了,話說回來,他們是吵架了嗎?”雲笙好奇道。

言硯無奈地笑了下:“可不止呢。”

兩人又原路返回,言硯哼道:“那容姑娘肯定是拋棄了齊昭跟人跑了。”

“才不是。”糖芋兒吃著糖葫蘆,還不忘為容旭遙辯護。

言硯歪頭看他,揚眉道:“你知道?”

糖芋兒點了點頭,將嘴裏的糖渣咽下,回答道:“容姑娘不是那樣的人。”

言硯劈手就把糖芋兒的糖葫蘆奪了過來,不滿道:“你怎麽凈幫外人說話?”

糖芋兒毫不示弱地將糖葫蘆又奪了回來:“我說的公道話!容姑娘人就是好。”

“她人好?”言硯心笑了聲,挑眉問道:“她給你買糖葫蘆嗎?”

糖芋著急吃糖葫蘆,敷衍道:“不買不買,你給我買,你最好。”

言硯:“……”不是…這怎麽那麽像自己無理取鬧吃醋,然後糖芋兒哄他呢?呸!什麽鬼,又想到哪裏去了!

糖芋兒將手裏吃了一半的糖葫蘆遞了過去:“你吃嗎?”

“我不吃。”言硯拒絕道。

糖芋兒還將糖葫蘆在言硯臉前舉著,笑著道:“吃個嘛。”

不得了了!還撒嬌了,言硯心裏的懷疑加重了,他擺了擺手:“酸。”

“不酸的。”糖芋兒略顯失落地將手收了回來,言硯終究於心不忍,握住了他的手腕,湊過去咬了一個山楂,還翻了個白眼:“明明是酸的。”

糖芋兒看起來開心了,又咬了一口。

言硯甩了甩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開口道:“你說…最近怎麽不見九冥殿的那群人了?難不成真被沈一流唬住了?”

“不知道。”糖芋兒道。

“不來也好。”言硯打趣道:“你最近吃那麽多,胖了不少,真打起來動作估計都不利索了。”

糖芋兒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胖了嗎?”

言硯擡手就去捏糖芋兒的臉:“當然…”話還沒說完,觸及糖芋兒眼神時,言硯立馬松手了,這眼神可有些…有些…算了!

看見言硯錯開了眼神,糖芋兒主動湊上去:“當然什麽?真的胖了嗎?”

其實沒有胖,就是言硯在調侃糖芋兒,現在自食其果,反被人調笑。

言硯道:“你…”

糖芋兒不語,就坦然又直白地看著言硯。

言硯不動聲色,擡手就在糖芋兒的臉上又不輕不重地掐了下:“真的胖了。”

“那不剛好嗎?”糖芋兒揉了揉自己的右臉,張開雙臂對著言硯:“之前你不是說我太瘦了,現在剛好。”頓了下,糖芋兒調皮地眨了眨眼睛,笑道:“抱著應該很舒服,你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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