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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命途多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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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硯看見他了,疾步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數落道:“你去哪兒了?我在這裏等了你半天你也不在,回去看了一下你還不在…咦?這是誰啊?”言硯瞥見了糖芋兒身後的人。

糖芋兒如實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在醉花軒裏看見他的。”

“醉花軒?!”言硯看著糖芋兒,訝異道:“你能耐了啊!”

那小公子緩緩擡頭,一雙杏目被哭得紅腫,他委委屈屈道:“神醫哥哥,是我。”

“孟曄?!”言硯吃驚道:“你這是…”

言硯上下打量著孟曄,孟曄脖頸上青紫交錯,走路的姿勢還有些怪異,又是從醉花軒裏出來的,稍微想一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孟曄緊緊拉著糖芋兒,眼睛紅得像個兔子,緊張得也像個兔子!

言硯左看看孟曄,右看看糖芋兒,最後一巴掌拍在了糖芋兒身上:“你個小兔崽子!剛知道床笫之事就迫不及待去身體力行了啊?!實踐也就罷了,你還找個男的!男的也就算了,你知道他是誰嗎你!”

糖芋兒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不滿道:“…你打我幹嗎?你在說什麽?”

“神醫哥哥…”孟曄抽泣著道:“不是…不是他…”

言硯關切道:“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孟曄抽了抽鼻子,止住了哭聲,他一字一句道:“我想去死。”

“別呀!”言硯極力勸道:“你要是死了,你爹的財產誰來繼承啊?可不能便宜你的姨娘們。”

孟曄“哇”了一聲大哭了起來:“那我怎麽辦?這事兒要是傳開了,我還活什麽活!”

“我怎麽那麽倒黴!出來買個衣服都能碰見壞人!”

“我…我不活了…”

孟曄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言硯滿臉慘不忍睹,他問糖芋兒:“他是怎麽回事兒?”

糖芋兒回答道:“他好像被左蕭然打了,可嚴重了,身上都是…唔!”

言硯無語地捂住了糖芋兒的嘴巴,無語道:“他不是被打了…”

“可我明明看見的。”糖芋兒強調道。

言硯只好對糖芋兒耳語了幾句,之後糖芋兒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男人也可以和男人交歡嗎?”

這麽直接?言硯沒好氣道:“你閉嘴吧!”

糖芋兒聽話地閉嘴了,他指了指哭得快昏過去的孟曄,問道:“他怎麽辦?”

言硯嘆了口氣:“先送他回去吧。”

兩人將飽受摧殘的孟少爺送回了孟府,在孟員外一家開始哭天喊地前,言硯迅速帶著糖芋兒離開了。

糖芋兒了然道:“原來他是孟員外的兒子。”

“是啊。”言硯挑了挑眉毛:“還是獨苗苗兒,以後這孟家的產業可都是他的。”

糖芋兒嘆氣道:“可他都不想活了,那麽有錢幹什麽?”

言硯感慨道:“你看這世道,他不想要錢卻那麽多錢,我想要錢卻沒有錢!”

糖芋兒:“……”

言硯想起糖芋兒和孟曄在一起,納悶兒道:“你怎麽和孟曄在一起?還去了醉花軒,如實招來!”

“你還問我!”糖芋兒忍不住跳了起來,質問言硯:“我在城門口等了你很長時間,你是去買衣服還是去做衣服啊?”

言硯尷尬地咳了咳:“呃…我又去了趟謫仙閣,怕齊昭再惹事兒。”

“那你提前告訴我一聲啊,讓我幹等著。”糖芋兒不樂意地嘀咕道:“我還以為你被左蕭然抓走了。”

言硯頓時明白了:“你去醉花軒是為了找我?”

糖芋兒點了點頭,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一邊說一邊指責言硯。

言硯下意識地揚了揚嘴角,揉了揉糖芋兒的腦袋,笑道:“謝謝你了。”

糖芋兒不自在地躲開他的手,言硯的笑容有些晃眼睛,糖芋兒一邊別開眼睛,一邊嘟囔道:“謝什麽謝,我又沒救你。”

言硯覺得這小子現在順眼的不得了,突然,糖芋兒問言硯道:“你要是被左蕭然非禮了,也會這樣尋死覓活的嗎?”

言硯頓時覺得這小子一點也不可愛了,他不痛快道:“憑什麽我就得被他非禮?”

“他不是一直都想對你耍流氓嗎?”糖芋兒認真問道。

言硯沒好氣道:“他想耍就能耍嗎?”

糖芋兒想了想,道:“我怎麽知道他能不能耍。”

“我去!”言硯忍不住一巴掌拍向了自己腦門兒,無語道:“我在這兒跟你廢什麽話!”

竹舍近在眼前,言硯推開門走了進去,糖芋兒緊隨其後,還繼續道:“幸好你沒被抓去。”

言硯斜了他一眼:“這有什麽幸好的?”

糖芋兒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他緩緩道:“這樣你就不會不想活了。”

言硯聽得好笑,他調侃道:“你不想我死嗎?”

“當然不想!”糖芋兒不假思索道。

言硯直覺這小子後面沒什麽好話,果然,糖芋兒感慨道:“你要是死了,沒人給我治病,我也就死了。”

言硯翻了個白眼,緩緩吐出一個字:“滾!”

糖芋兒噗嗤笑了,他樂道:“我開玩笑呢,言硯!…嘶~”手中的杯子擦到了糖芋兒的嘴角,糖芋兒吃痛,不由得叫了聲。

糖芋兒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鼓鼓的,碰著還有些疼,糖芋兒皺眉道:“言硯,我嘴上起泡了。”

言硯幸災樂禍道:“叫你吃那麽多橘子,上火了吧。”

糖芋兒拿手一碰一碰的,納悶兒道:“下午還沒有。”

“我看看。”言硯走了過來,他輕輕端起糖芋兒的下巴湊近燭光打量著,果然,糖芋兒的嘴角有幾個大水泡,言硯樂道:“你這還不少呢。”

糖芋兒沒有搭話,他不由得放輕了呼吸,望著言硯近在咫尺的臉,他道:“難怪左蕭然總想對你耍流氓。”

怎麽說起這個了?言硯將目光移到糖芋兒眼睛,他楞了下,糖芋兒的目光太專註了,言硯忍不住笑了:“怎麽?你也想嗎?”

糖芋兒往後挪了下,下巴離開了言硯的手,他連忙搖頭解釋:“我才沒想!”

言硯覺得逗他挺有趣的,進一步湊近,壓低聲音,意味深長道:“沒想什麽?”

糖芋兒眨了眨眼睛,納悶兒道:“我沒想對你耍流氓。”

得!這小兔崽子少了一根筋,無情趣的很。

言硯走到自己屋裏,拿出了一個包袱,直接拋給了糖芋兒,糖芋兒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什麽?”

“不會自己看一下嗎?”言硯靠在門沿上,斜眼看著糖芋兒。

糖芋兒猶猶豫豫地打開了包袱,楞了一下,這是…新衣服?還是藍色的!

糖芋兒匪夷所思地看向言硯:“給我的?”這麽好心?

言硯看他滿臉懷疑,逗弄心又起,道:“賣給你的!”

果然,糖芋兒撇了撇嘴,鄙視地看向言硯:“沒錢!”

“那怎麽辦呢?”言硯故作為難地扶額,悠悠地走了過來,挑著眉梢看著糖芋兒。

怎麽辦?糖芋兒不服氣地瞪著言硯:“我不買!”

言硯緩緩點了點頭,彎著眉眼,笑瞇瞇對糖芋兒道:“那就只好…送你了。”

糖芋兒還保持著一副隨時就要跳起來的姿態,聽言硯說完後,不由得一楞:“誒?”

言硯伸了個懶腰,隨手揉了揉糖芋兒的頭,就回房間睡覺了,糖芋兒半信半疑地看著手中的衣服,不會□□針了吧?糖芋兒將衣服散開,使勁抖了抖,沒有毒針,會不會□□了?

次日,言硯一大早就被孟家來的人給吵醒了,孟曄的娘親,也就是孟員外的三夫人哭的梨花帶雨的,請言硯過去給孟曄看看,糖芋兒還沒有睡醒,言硯也沒叫他,就拿了些必備的東西,跟三夫人去了孟府。

一路上,三夫人不停地向言硯哭訴,從三夫人斷斷續續的話語中,言硯了解到了孟曄發了一夜的高燒,還不肯看郎中,天亮時終於受不了了,才讓他娘悄悄去把言硯請來。

三夫人一邊拿手帕沾著眼角,一邊感傷道:“我們是造了什麽孽啊!”

言硯安慰道:“夫人要振作,若是您也垂頭喪氣的,那孟少爺可怎麽辦?”

“神醫所言極是。”三夫人抽了抽鼻子,美目堅定道:“無論如何,曄兒都是老爺唯一的兒子!”

“對啊對啊。”言硯附和道:“日後還得繼承家產呢,可不得振作些?”

三夫人忿忿不平道:“我是得振作,可不能叫二房四房鉆了空子!”

言硯:“…夫人看開就好。”

言硯到了孟府門口時,只見孟府門口鬧作了一團,門口圍了不少人。

左蕭穆和他的隨從們被人由裏到外地趕了出來,看起來頗為狼狽,孟員外叉腰站在大門口,目眥盡裂地瞪著左蕭穆,氣如洪鐘道:“寒舍簡陋,容不得大人這尊大佛,恕不遠送!”

左蕭穆身後的隨從擋在左蕭穆身前,呵斥道:“大膽!休得對左大人無禮。”

孟員外不甘示弱道:“權貴就可以欺負我們平民百姓嗎?你那個畜生弟弟…”

“老爺老爺…”三夫人急忙撥開人群,急匆匆地走到孟員外身邊,壓低聲音對孟員外氣急敗壞道:“你若把這件事傳出去,還要曄兒如何做人?”

孟員外這才反應過來,夫人所言有理,他也是被氣昏了。

左蕭穆站在臺階下,誠懇道:“孟員外,在下是誠心來道歉的,任何要求,只要你們提出來,我們一定滿足。”

“啊啊——”孟府裏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吼聲,接著,孟員外和三夫人就被人給重重地推開了,只見孟曄披頭散發地舉著一把菜刀,兇神惡煞地對著左蕭穆道:“我要殺了你——”

孟曄舉著菜刀就沖了過來,可他一點武功也沒有,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左蕭穆就把孟曄按到了地上,孟曄發了瘋似的掙紮著:“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孟員外眼睛瞪得溜圓:“你還打我兒子?!”

左蕭穆無奈道:“我只是…”自保啊。

孟員外氣得一揮手,對自己的家丁道:“還不快上!去保護少爺!”

場面一發不可收拾,雙方混戰成一團,不少看熱鬧的人都嚇跑了,三夫人抱著暈過去的孟曄哭得肝腸寸斷,孟員外也加入了混戰,頭上的金冠都被打掉了。

言硯三步兩步地走到孟曄身邊,替他把了把脈,對三夫人嚴肅道:“這麽熱啊…嘖嘖…難怪神志不清了。”都將左蕭穆認成左蕭然了。

言硯對三夫人又道:“先扶回房吧。”

三夫人哭喊著:“老爺,你們別打了,曄兒都昏過去了。”

孟員外急忙退了出來,指揮自己的家丁道:“快將少爺送回房內。”

片刻功夫,孟家的人消失的幹幹凈凈,只剩下左蕭穆一行人站在孟府門外淩亂,所以,為何要打架呢?

言硯給孟曄開了些退燒的和安定心神的藥,忙活了半天,孟曄的終於退燒了,睡得也安穩的多了,言硯又給孟曄紮了幾針。

孟員外跟自己的幾房夫人都站在屋裏唉聲嘆氣的,大夫人賢良淑德,只有一個女兒,嫁出去好幾年了,跟孟員外一直相敬如賓,此刻也是滿面愁容,二夫人無所出,常年吃齋念佛,此刻撥動著念珠,口中念念有詞,三夫人是孟曄的生母,一直嚶嚶哭個不停,四夫人是戲樓裏的名角兒,很博孟員外的歡心,不過暗地裏也不知道給他帶了多少頂綠帽子。

大夫人頭痛道:“這事兒要是穿出去,我們孟府的面子往哪兒擱啊?”

二夫人虔誠道:“阿彌陀佛~”

“不能啊,這可不能傳出去啊,大姐!”三夫人抽抽鼻子,淚眼淒迷道:“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了,曄兒還怎麽做人啊。”

二夫人同情道:“阿彌陀佛…”

四夫人裝模作樣地擦了擦眼角:“曄哥兒要是個姑娘就好了,這樣不僅能嫁進左家,連帶著我們府裏都沾光呢。”

二夫人不太認同道:“阿彌陀佛。”

三夫人頓時怒了:“你少說風涼話!要不是你慫恿曄兒自己去拿衣服,會出這事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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