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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天降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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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夫人冷笑一聲,不甘示弱道:“你兒子都十七了吧,拿個衣服還要人陪嗎?好好的兒子被你養成了個姑娘!”

“你說誰姑娘呢!自己生不出兒子就眼紅別人!”三夫人氣昏了頭,口不擇言道,一句話把大夫人和二夫人全得罪了。

大夫人勸道:“你們別吵了。”

二夫人:“阿彌陀佛。”

四夫人挑撥離間道:“大姐,你看她說的什麽話?”

“你個戲子!狐貍精!”

“你比我好到哪裏去?貧家女!”

“…好了,別吵了…”

“阿彌陀佛…”

“見天勾三搭四的,你以為我沒看見!”

“你還偷偷摸摸的,當別人瞎啊!”

正當言硯看的興趣盎然時,孟員外終於忍無可忍,吼道:“夠了!!”

吵架聲戛然而止,房間裏陷入了一片寂靜,孟員外疲憊地按了按太陽穴,對言硯抱歉道:“言大夫,讓你見笑了。”

言硯理解地笑了笑:“啊沒事。”

孟員外臉色難看地對那幾個女人道:“你們先出去吧,這件事情不許聲張,聽見沒有?”

“奴家知道了。”

“妾身明白。”

“老爺要當心身體。”

“阿彌陀佛。”

等人走開後,孟員外心疼地看了看床上的孟曄,對言硯道:“大家都是男人,言大夫,有什麽事你就直說吧。”

言硯如實道:“小少爺的外傷倒是沒什麽大礙,只是他心中郁結,這可不利於身體恢覆。”

孟員外欲言又止地看向言硯,急得抓耳撓腮,最後忍不住問道:“曄兒真的被男人給…咳咳了?”

言硯點了點頭:“目前看,的確如此。”

孟員外頓時白眼一翻就要暈倒,言硯急忙扶住他,使勁掐了掐孟員外的人中,孟員外才緩過來,孟員外捶胸頓足道:“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言硯安慰道:“孟老爺,小少爺還沒醒,您可不能出事啊。”

對,得振作!孟老爺如實想著,他可不放心把兒子留給那幾個嘰嘰喳喳的女人。

“言神醫,麻煩你了。”孟員外道:“耽誤您半天了,您就先回去吧,有事我再找您。”

言硯拱手道:“告辭!”

言硯走到門口時,頓住腳步,回身對孟員外道:“孟老爺,小少爺如果醒了想出去玩的話,你讓他來竹舍找我吧,我們家裏有一個和他年紀差不多大的孩子,兩人應該能談得來。”

孟員外道謝:“多謝言大夫好意。”

言硯出了孟府後,沒走多遠就碰上了左蕭穆,言硯笑著打招呼:“左大人,這麽巧啊!”

“不巧,我在等你。”左蕭穆沈著一張臉。

“等我?”言硯笑了一聲,譏誚道:“替你弟弟扯紅線嗎?”

左蕭穆沈默了片刻,問道:“那孩子怎麽樣了?”

“若是你被一個男子非禮了,你會如何?”言硯反問。

左蕭穆淡淡道:“我們是想補償,可那孟員外完全聽不進去。”

“你們可以選擇補償,人家也可以選擇不原諒。”言硯慢悠悠道。

左蕭穆問道:“他情況怎麽樣?”

“人家都想跟你同歸於盡了,你說怎麽樣?”言硯道。

“這件事你也有責任,你必須讓那小孩兒活著。”左蕭穆沈郁道。

“醫者,救死扶傷,這才是我的責任。”言硯不鹹不淡道:“至於你說的責任,與我何幹?”

左蕭穆不悅,盯著言硯道:“你應該知道蕭然的目標是你,那孩子不過是你的替身罷了,換句話說,如果你被抓了,也就沒那孩子什麽事了。”

言硯眸光流轉,輕笑了一聲:“你想跟我掰扯掰扯嗎?”

左蕭穆還沒來得及回答,言硯就自顧自地開口了:“此事歸結到底,就是左蕭然不知檢點,如果他沒跟個發春的野貓似的到處撓人,孟曄會出事嗎?子不教父之過,長兄如父,你的責任有多大呢?左大人!”

左蕭穆啞口無言,言硯聲音如同一陣不疾不徐的風似的飄了進了左蕭穆的耳朵裏:“古人雲,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大人的家務事都剪不斷理還亂的,還有精力做官嗎?”

左蕭穆:“……”

言硯一步一步走近左蕭穆,直視著他的眼睛,口氣裏滿是揶揄:“您與其在這裏同我掰扯,不如先回去齊個家?”

左蕭穆後退了一步,冷冷地哼了聲。

“順便告訴大人。”言硯笑瞇瞇地對他道:“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說完,就打算離開。

就在這時,左蕭穆的一個隨從急匆匆地走了過來,對左蕭穆耳語了幾句,左蕭穆明顯征了下,然後急切沖言硯叫道:“言先生請留步!”

言硯回身:“大人還有何賜教?”

左蕭穆幾步走了過來,拱手道:“請先生同我走一趟,舍弟…情況很不好。”

言硯好奇道:“縱欲過度嗎?”

左蕭穆:……”

最後,左蕭穆付給了言硯一筆不少的診金,言硯才肯答應過去看一看。

兩人到時,左蕭然正在屋裏滿地打滾兒。

“啊!不行了,又冷又熱的!”

“肚子裏面好癢!”

“啊啊啊!”

所有的仆人都遠遠站著,膽戰心驚地看著左蕭然。

左蕭穆幾步走了過去,捉住左蕭然的肩膀,沈聲道:“蕭然,是我,你還認得大哥嗎?”

左蕭然抓住左蕭穆的胳膊,拿頭使勁撞著左蕭穆的胸口,痛苦道:“大哥,我快死了,我快…啊!我快難受死了!”

“先生!”左蕭穆回頭,求助地看向言硯。

言硯看他這樣,心裏大約有數了,他問道:“他這樣多久了?”

一個侍女戰戰兢兢地回答:“先…先是昨夜二公子說渾身疼,但那時…二公子剛被左大人打了一頓,我們就都沒在意,然後…後半夜二公子又說肚子裏面癢,我們才連忙請了大夫,原本都沒事了,可是從中午開始,少爺就開始大喊大叫起來,說是又冷又熱,肚子裏面癢,大夫也…一籌莫展。”

言硯拿出隨身的針灸包,給左蕭然紮了幾針,左蕭然就不會動了,僵硬地趴在左蕭穆的懷裏,但眼睛還在滴溜溜地轉著。

“……”左蕭穆求助地看向言硯:“他這是?”

“我封住了他全身的經脈,他現在全身沒有知覺。”言硯一邊說一邊拔下了左蕭然胸口的針:“好了,你可以說話了。”

左蕭然松了口氣,蒼白的臉上恢覆了些血色,他雙目空洞道:“大哥,我覺得我就剩下了個頭。”

“那才好呢!”左蕭穆沒好氣道:“省得你出去胡作非為!”

左蕭然艱難地轉動著眼珠,努力地去看言硯:“神醫美人,你來救我了?”

左蕭穆氣不打一處來,隨手就給了左蕭然一巴掌:“記吃不記打啊你!”

左蕭然沒感覺到疼,商量道:“要不大哥你再多給我幾巴掌,等我好了你就別打我了。”

言硯看笑話般地看著他,道:“你能不能好還是另一說呢。”

左蕭然:“……”

左蕭穆:“什麽意思?”

言硯攤了攤手,笑話道:“指不定他就這樣過一輩子了。”

左蕭然大喊大叫起來:“我不要!大哥,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睡…胡鬧了…”

“你給我閉嘴!”左蕭穆呵斥他,左蕭然委委屈屈地閉嘴了。

左蕭穆彬彬有禮地對言硯道:“先生可有辦法?”

“能治。”言硯走到案幾後面,指著桌上的紙筆,問左蕭穆:“可以用嗎?”

左蕭穆道:“先生請便。”

言硯俯身開始寫東西,左蕭穆吩咐人把左蕭然擡到床上,然後神色陰郁地現在言硯旁邊,最後忍不住一拳砸在了墻上:“可惡!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害得蕭然如此,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言硯將手中的筆停了下,然後悠悠道:“你弟弟什麽德行你不知道嗎?想害他的人可有點多。”

“……”左蕭穆無語片刻,詢問言硯道:“先生,蕭然是怎麽了?”

言硯頭也不擡地回答:“中毒了唄。”

“誰幹的?”左蕭穆追問道。

言硯側臉,似笑非笑地問左蕭穆:“大人是要我先找兇手,還是先救令弟?”

左蕭穆強壓心中不滿,自認為很客氣道:“自然是人命關天。”

言硯將手中寫好的方子遞給左蕭穆,道:“這是藥引,普通藥堂並沒有,大人有三天時間,若是三日之期到了,二公子還未服藥,那就完了。”

“我不要完!大哥,我不要完!我不想死啊。”左蕭然躺在床上緊張地大叫。

左蕭穆遲疑地接過藥方,忽略掉左蕭然的叫聲,問道:“敢問先生,蕭然中了什麽毒?”

“我也不確定。”言硯道。

左蕭穆漫不經心地看著手中的藥方:“那先生就敢胡亂開藥嗎?”

“萬變不離其宗,毒藥也一樣。”言硯神色淡淡,絲毫沒有因為左蕭穆的懷疑而顯出不滿,繼續道:“那張方子上的藥,可以暫緩二公子的毒性,卻不能根治。”

“那…那要如何呢?”左蕭穆劍眉緊蹙,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方子。

言硯雲淡風輕道:“拿人錢財,□□。大人付過那麽大一筆銀子,言某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左蕭穆幽深的目光打量著言硯,緩聲道:“我覺得…你有事瞞我。”

言硯粲然一笑,挑眉道:“我瞞您的事可多了,您想聽哪一件?是父母安在?還是年歲幾許?”

左蕭穆不言語,繼續審視著言硯,言硯處變不驚,靠著桌子站著,似笑非笑地回看著左蕭穆,最終,左蕭穆幾不可聞地哼了聲,退後一步,拱手道:“還望先生全力以赴!”

言硯輕笑一聲就告辭了。

言硯從郡守府出來後,就朝世安城最好的客棧西江月去了,雨時花一直住在那裏,就是不知道她走沒走。

言硯運氣比較好,一進門就看見了雨時花,雨時花站在一個桌子旁同一個坐著的男人在爭吵,她情緒激動地指著坐著的那個男人,嘴皮子一直吧啦吧啦地沒停過。

那男人穿著和雨時花相同花紋的黑衣,一雙吊眼冷睨著雨時花,看起來十分冷淡,因為心情不好,他的薄唇也幾乎抿成了一條線,讓他冷淡之外再添涼薄。

言硯認識那個男人,是萬毒宗的外門弟子,邢猶眠。這人與他們年紀相仿,跟雨時花也算是青梅竹馬,不過他性子孤僻陰沈,從不與人親近,但頗得沈一流的賞識,不過言硯疑惑的是,沈一流既然那麽器重他,這麽多年來,為何那人還是個外門弟子?

雨時花忽然看見了言硯,頓時眼睛一亮,停止了同邢猶眠的爭吵,沖言硯使勁揮手:“言硯!言硯!”

言硯走了過去,邢猶眠也看見了言硯,臉色又難看了幾分,只聽他哼了一聲,拿起桌子上的劍轉身就走。

言硯也沒想同他打招呼,他與邢猶眠素來不對付,小時候齊昭同邢猶眠發生了爭吵,邢猶眠將齊昭打得臥床不起,言硯氣得同邢猶眠打了一架,當然沒打贏。言硯氣不過,暗地裏在邢猶眠的茶裏下了麻沸散,之後用銀針將邢猶眠紮得半身不遂,兩人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言硯註視著邢猶眠的背影,隨口問道:“他怎麽來了?”

雨時花啐了一口:“呸!別提了,他純粹就是來找我不痛快的。”

言硯坐在了雨時花的對面,端著下巴表示洗耳恭聽。

雨時花忿忿道:“他不過就是個外門弟子,我師父都沒來找我,他憑什麽指責我!”

言硯悠悠道:“他指責你啊?”

“不提他了!”雨時花擺了擺手:“估計也是我師父叫他來找我的。”

然後,雨時花眉眼彎彎,對言硯道:“你來幹嗎呀?來找我嗎?”

言硯慢條斯理道:“我就不能來吃個飯嗎?”

“嘁!”雨時花翻了個白眼兒,嘲諷道:“你那麽窮,得了吧!”

言硯:“……”看破不說破,還能做朋友!

雨時花嘻嘻一笑:“所以你到底來幹嘛呀?”

言硯斂色,正經地開口:“我來是有事問你。”

雨時花捋了捋自己的劉海兒,問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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