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我不要變僵屍

關燈
被我的刀子紮到的東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還沒等我看清楚,就躥了出去,有一滴液體滴在我的手背上。

我用手背擦了一下臉上的冷汗,又聞到到一股屍體的腐臭,聞了下手背,才知道剛才滴在手背上的是屍液。

我心裏猛然一驚,心想,難道剛才潛進來的是個腐爛的僵屍,也就是照片上柳石擁吻的那女人?

這麽一想,我撒腿就追,只看到玻璃花房外的轉角有模糊的影子閃過,我不管不顧的沖過去,經過花房的玻璃門時,突然左腳踩到了什麽東西,似乎是蛇,而且我聽到腳底下傳來“噝噝”的怪叫聲。

我剛要跳開,左腿己經被咬了一口,小腿麻痹,站不穩,身體朝前栽,一頭撞在玻璃門上,然後眼前天旋地轉,轉得我頭暈想吐……

好難受,難受得我想死了。

握刀的手緊了緊,我一狠心,照著麻痹感蔓延到膝蓋的左腿紮了一刀,疼痛感頓時壓過了那種眩暈想吐的感覺,清醒了不少。

呼!

從花房裏刮來的陰風,卷來水晶蘭的幽香,夾雜著一股難聞的血腥味。我猛地打了個噴嚏,感覺到冷,環抱著手臂退了兩步,才去看剛才踩的是什麽。

是一條手臂,腐爛得並不嚴重,像是剛從冰櫃裏搬出來的死人手臂!

花房門口的地上,躺著的是個死女人,嘴裏咬著一塊肉,鮮紅的肉,還在滴血,而她的脖子上有兩個烏黑的血洞,半張臉被爪子抓得稀爛,但是另半張臉卻美得驚人。

目光,在那半張令人驚艷的女人臉上定格,我突然想起了閻教授實驗中心的暗室裏,曾看到過的那個半張臉的艷屍,兩張臉漸漸重合。

是她!

這個死女人,就是暗室裏的女屍,同時也是剛才看到的照片裏柳石吻的女人。

我真想揪著柳石,問他跟這女人是什麽關系,可眼下,我卻顧不上了。死女人嘴裏的肉,是從我腿上咬下來的,被咬傷的左腿現在奇癢難耐。

這時,一個可怕的詞,在我腦海裏跳了出來……屍毒!

我剛才一定是被死女人咬了,中了屍毒。學校考古系裏,有不少家裏是倒賣古玩,或者幹脆是盜墓家族出身,經常會在私下交流,有關屍毒的情況,我沒少聽他們談過。

屍毒這東西感染了,要是不及時處理,就兇多吉少,非常恐怖。

有個家裏幹盜墓這一行的同學,曾炫耀過祖傳的草藥配方專治屍毒,我當時聽了一耳朵,記得是有十幾種草藥熬成膏,他們家人出去幹活,都是隨身帶著,一旦感染了屍毒,有條件就用熱水泡水浸泡,沒條件的就直接外敷內服,效果杠杠的。

眼下這種情況,就算我知道草藥配方,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難道就只能等死了嗎?

死,其實還不是最可怕的事,最可怕的是感染屍毒,死了以後會變僵屍,那畫面太美,我不敢想象!

我不甘心吶,悲憤的瞪著那張似乎在笑的臉,暈眩的感覺更強烈,瞳孔也開始放大,身體狀況糟糕透了。

“我不要變僵屍……佛牌,對了,我還有佛牌!”

意識模糊中,我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被我塞在褲兜裏的九尾狐仙牌,雙手合什,將佛牌夾在掌心裏祈禱:“柳石快來,你說過,是我的菩薩,有求必應的,快,來帶我走啊,我不要變僵屍!”

九尾狐仙牌沒動靜,柳石也沒有來。

我急哭了,罵自己:“瑪德智仗,男人的話能信,母豬都能上天飛了。”

罵完以後,再也支撐不住,扶著玻璃門的手一軟,整個人朝地上倒去,眼看就要跟地上的死女人來個最親密的接觸,一只死涼的手伸來,把我抱住。

是柳石嗎?

我費力的睜皮,可是眼前除了旋轉的黑霧,就什麽也看不清了,身體奇癢難耐,讓我劇烈的抽搐,也無法再顧及是被誰抱住。

“你是怎麽搞的,三災六難總是斷不了,別的六陰女都是克別人,到你這裏,倒黴的卻總是你。”

耳邊上,響起的抱怨,總算是讓我確認是柳石來了,他的聲音就像是催眠曲,讓我強撐著的意志一下子崩了。

我聽到他一聲長嘆,充滿了心痛跟無奈,低聲說:“你為什麽總是不聽話,要到處亂跑呢?我很怕,你知道嗎,我怕萬一,萬一哪次遲了一步,你就死了。”

聽他說很怕,我心裏某處柔軟得一塌糊塗。

我從未像現在這樣想看著他,告訴他,說我不會有事的。可我睜不開眼,身體的奇癢成麻痹感也蔓延到全身,身體己經完全不受大腦支配了。

淚水,從我眼角滾落,被他吻幹了,又湧出更多。

“哭什麽呀,好,我不罵你了還不行嗎?”柳石無奈的說著,把我放到一張柔軟的床上。

緊接著床墊往下一沈,他挨著我躺了下來,把我當抱枕,下巴在我臉上蹭了蹭,接著又說:“別哭了,當我剛才的話沒說過,以後你想去哪就去哪兒,我不攔你,保證還是有求必應,這還不行嗎?”

他的聲音裏,透著關切與濃得化不開的寵溺,有一種我無法抵抗的魔力,所有對他的猜疑,還有防範,都似乎要在這一刻冰消雪融。

我的心在飄飄然,可是最後關頭清醒了,沒有被蠱惑。

在我昏沈沈的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聲音說,世上還不曾有過比我更大的傻瓜,還沒有一個更異想天開的白癡,那麽輕信甜蜜的謊言,把毒藥當作美酒吞下!

我的意識己經陷入了黑暗,不知道過了多久,黑暗中閃現一道亮光,映亮了遠方的村莊,只消遠遠的一眼,我就認出來,那是我老家的村子。

雨後的傍晚,有個鄉下丫頭抱著一本《簡愛》窩在屋檐下的竹躺椅裏,正看著入迷,那丫頭就是十歲的我。

那時候的我,不懂書上那些句子所代表的意思,卻不妨礙我記下來,在這一刻,記憶被翻了出來,很自然的讓我念了出來,很自然的懂了……

“我不能被他蠱惑,要保持清醒的頭腦。”我說,聲音低連自己也聽不清,可是他聽到了,隔著被子壓下來,壓得我快透不過氣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