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三章誰是阿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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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良心的!”

柳石不爽的咬了我一口,咬得耳尖子生疼,可是我無力反抗,身子像是被千斤巨石壓著,很沈,很重……

這一覺睡得真是沈,醒來後,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行軍床上,這張床就在玻璃花房最裏面一排花架後面,隔著花房玻璃,能看到對面樓頂的鴿子籠,一群灰鴿子撲打著翅膀,在鴿子籠上盤旋飛舞,叫聲淒厲。

鴿子籠裏有什麽?

剛這樣想,我就楞住了。到鴿子籠裏伸出一個巨大的黑腹蛇頭,很不可一世的向這邊吞吐著蛇唁,像是發現了我的存在,感受到了危脅,做出攻擊的姿態。

我感覺到不可思議,這條蛇的感應也太強大了吧,兩棟樓還隔著好幾十米的距離,也沒什麽動靜,它是怎麽感受到威脅的?

很快,我發現那條蛇鉆出了鴿子籠,沿著外墻的管道游了下去。

它該不會來這棟樓吧?

我腦子裏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忙翻身下床,百米沖刺般沖出花房,跑到天臺的邊緣去看,那條大蛇己經不見了,只看到下面的街道上人來人往,似乎根本就沒人發現街邊的樓頂上,曾爬下來一條巨大的黑腹蛇。

街上沒有了濃霧,車水馬龍,非常熱鬧,各種街邊攤都支了起來,炸臭豆腐跟烤雞的香味中,頓時誘得我肚子裏咕咕直叫。

“好餓啊,我得下去吃點東西。”我吞了下口水,沖到電梯邊,卻發現電梯沒電,消防通道的門也鎖了,除非我學那條黑腹蛇,借助外墻的管道爬下去,要不然,我就被困死在這棟樓的樓頂了。

站在樓頂上,看著下方那麽多好吃的,我想哭一哭了。

臭柳石,來過了,為什麽不把我從這棟鬼樓裏帶出去,光給我清除掉屍毒,有個鬼用啊,我還不是要餓死……咦,我的屍毒解了?

到了這時,我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身體裏的屍毒解了,我不會因為感染屍毒,變成醜八怪僵屍。

“算了,看在他沒讓我變僵屍的份上,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諒那個腦子還缺根弦的笨蛋吧。”我勸自己說著,用手背狠狠地一擦鼻子,竟然有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氣,再看自己身上,穿著一件男式襯衫,在襯衫下擺,露出兩條布滿青腫傷痕的腿。

這是……他幫我洗過澡了?

我心裏真是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什麽滋味都有,然後又很想咬他,太可惡了,都有時間給我洗澡,就不能順手把我拎到樓底下,哪怕是把我扔到大街上,也好過現在被困在樓頂上喝西北風啊。

“這個季節有西北風嗎?”

明明身邊沒有人,卻突然有個聲音響了起來,嚇了我一跳,差點栽倒樓外去。轉身,我看到柳石提著一個酒壺走來,身體東倒西歪的,像是隨時都能摔倒,隔老遠就能聞到他身上的酒氣,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

這一刻,我心花怒放了:“算你有良心,沒把我丟在這鬼樓裏,自己跑掉?”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卻沒有焦距,像是穿過我,看著遙遠的某處,神情很落寞、很哀傷的說:“我很怕,怕把你走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他的嗓音暗啞,帶著哽咽,是典型的失戀男人的語氣。

我聽著心裏像紮了根刺,可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又追問了句:“誰走了?”

“阿嬌,你說過,要住在我築的金屋裏,永不背棄,可為什麽你還是走了,你是真的要丟下我嗎?”

他灌了一口酒,含渾的說著,打了個踉蹌,整個人撲過來,眼看就要撲到我身上,那一股撲鼻而來的酒氣,簡直要把我熏暈了。

我一伸手,抵在他的胸口,想把他推開,卻被他順勢抱緊了,把臉在我頸窩裏蹭著,有淚水滴落在我頸窩裏。

“阿嬌是誰?”我脫口問道。

迷糊中,他哽聲說:“你忘了嗎,阿嬌,你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是要懲罰我,徹底忘掉我了嗎?”

這話說得有些混亂,信息量有些大,我理解不來,呆呆的問:“你說什麽,為什麽我都聽不懂呢?”

說完,我捧著他的臉,看著他那熟悉的臉上,有一滴淚從眼角滑落,看得我的心莫名的一痛。

他哭了,卻不是為我而哭!

我怔住了,盡管我名字裏有一個“嬌”字,我也可以自欺欺人的騙自己,說他叫的“阿嬌”就是我,可那有什麽意義嗎?

靜了兩秒,我慘然一笑,推開他轉身要走,卻被他一把抱住,怎麽也掙不開。

“阿嬌,我的阿嬌,我總算找到你了,這一次,我絕不放手!”他霸氣的抱住我,把我當成了他癡愛的阿嬌,不容我反抗,嘴裏不停的喊著那個讓我刺心的名字。

“去你的阿嬌,混蛋,放開我!”我吼一嗓子,擡腳狠踹他一腳,可他卻紋絲不動,把我當稀世寶貝一樣抱著死不撒手。

我被他越箍越緊,到後來臉緊貼在他的胸膛上,他平時死涼的身體,在這一刻溫熱了,心跳格外有力,跳得特別厲害,在我耳中跟打鼓似的。

這家夥太可恨了,竟然把我當替身!

我憤怒的踹了他好幾腳,卻跟踹木頭樁子一樣,他根本感覺不到疼似的,還俯下臉來,深情無比的對我耍無賴:“踢吧,踢一腳,就要賠我一生一世。”

“你怎麽不去死?”我狂燥的罵道。

“我沒有死嗎?”柳石打了個酒嗝,很困惑的問。這個表情,讓他有種令人窒息的魅惑,我的心臟不爭氣的罷工了。

我的心臟驟縮,瞪大了眼睛望著他,所有罵他的話都忘爪哇國了,腦子裏就一個問題,他是死了,還是以為自己死了?

“嘔……”

柳石努力睜大了一雙醉眼,盯著我的臉看,在我以為他是要說點啥時,或者是想親我一下時,他吐了,吐了我一身。

該死的,吐就吐吧,為什麽要吐我身上,難道當我是替身還不夠,要把我當垃圾桶?

我怒了,河東獅一聲吼:“姓柳的,你死定了!”

“我沒有死嗎?”他問,困惑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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