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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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無情。

兩人動作與眼神交替只在數息之間,小皇帝跟安瀾郡主還在怔楞楞看著的時候,陸亦崐已經收回手,重新落座。

“去吧。”陸亦崐淡淡說道。

阿寧搖晃著退了一步,臉色慘白難堪得可怕,身形搖搖欲墜,幾乎站立不穩。他一下撲倒在陸亦崐腳邊,祈求地望著陸亦崐:“帕帕!”

他不是故意忤逆陸亦崐的!他只是覺得,若在這裏公然傷害郡主,哪怕皇帝再偏袒包庇也沒用,陸亦崐一定會受牽連。

雖然他的出發點是好的,但他畢竟違背了陸亦崐的意志,挑釁了陸亦崐的權威。也是他還不夠了解陸亦崐。陸亦崐只需要他服從,不需要他自主思考判斷。

可是他拙於言辭,根本不知道怎麽替自己辯解,只能焦急而無助地巴望著陸亦崐,唯希望陸亦崐能明白自己一片忠誠。

陸亦崐抽回被他抓在手裏的一片衣袖,對小皇帝擡起手臂道:“皇上,我累了,扶我。”

小皇帝看了看兩人,暗喜自己這招借刀殺人用的妙,總算除掉阿寧這礙眼的情敵了。別看小皇帝表面大度,他內心其實嫉妒得跟個娘們似的,就是見不得陸亦崐對別人好。雖然陸亦崐跟阿寧舉止無不尋常處,但千萬別小看他這個熱戀中醋壇子的觀察力!

小皇帝高高興興地摟住陸亦崐胳膊,拉著陸亦崐相攜離去。阿寧直著上身跪在涼亭中,失魂落魄地望著陸亦崐漸行漸遠的背影,手腳冰涼,血液都凍結了。

安瀾郡主得了人心裏高興,見他如此又有點替他難過。她寬慰阿寧:“阿寧,你瞧他根本就沒把你放在心上。你放心,我們是朋友,我以後會好好待你的!”

“不是!”阿寧咬牙切齒地吼道。

安瀾郡主一楞:“你說什麽?”

“走開!”阿寧甩開她要攙扶他的手,因為極度的暴怒恐懼,黑瞳隱隱有了獸化的傾向,“靠近我,殺了你!”

安瀾難以置信,驚駭地白了小臉。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阿寧,她一見鐘情的,是那個站在陸亦崐身旁的,幹凈明亮,溫馴無害的阿寧,不是這個被拋棄的阿寧。

阿寧沒有看她。他扶著石桌站起身,追上陸亦崐。

阿寧在陸亦崐門口跪了三天兩夜。陸亦崐走過他面前時都是視而不見,阿寧垂著頭等待他的手落在自己頭頂,等待他一聲呼喚,等得心如刀割。安瀾郡主聽了這事,想到阿寧的可憐,就對那日那句威脅生不起氣了,心心念念著阿寧死心眼,可恨所托非人。

夜晚的庭院風寒露重,濕意滲人。

燭火幽幽的屋子裏,陸亦崐坐在床榻上,小皇帝跨坐在他大腿上,正捧著他的臉細細啄吻。

二人做這種事並不是第一次了,但僅局限於親吻。小皇帝對他的癡心念想,陸亦崐一直都知道,也一直當玩笑瞧著。心情好時,他也會撩撥撩撥對方。

陸亦崐知道阿寧正跪在門口。忽然就有了那麽點興致。

手沿著小皇帝薄軟的腰肢慢慢撫摸,他低頭在小皇帝脖子上咬了一口。

小皇帝打了個激靈,垂在兩側的腿下意識夾緊些。陸亦崐的溫存氣味讓他心裏癢癢的,雖然他未經人事,但不代表他不懂陸亦崐暧昧動作的暗示。

果然趕走阿寧是對的!沒有閑雜人打擾,國師終於看見他的好了!

小皇帝激動萬分,撲上去就要去解陸亦崐的衣服。

“我不喜歡別人圍觀,讓他們走。”陸亦崐瞥了屋內外隱藏的幾個黑影。

小皇帝猶豫一下,拍手揚聲說道:“都退下!”

“是!”憑空響起十幾個聲音,躲在暗處的暗衛咻聲退到幾十裏外。

“好了,這下沒人打擾了!”小皇帝笑道。

陸亦崐這身衣服乃是特別定制的祭袍,圖案反覆款式覆雜,光是紐扣系帶就有一百多道工序,衣擺更是層層疊疊如煙籠迷霧,不知出口。小皇帝左右摸索尋找也沒能解開第一層外衣,急的眼眶都泛紅了,恨不得直接用剪刀解決了它。他擔心再磨蹭下去,陸亦崐耐心用盡,又要像之前那樣趕他回去睡覺了。

一只溫熱的大手按住他的手,陸亦崐在他耳邊沈聲命令道:“脫你自己的。”

對啊,還可以這樣!得此指導,小皇帝哪有不從的道理。飛快就把自己扒了個一幹二凈!

陸亦崐讓他背過身去趴在床上,欣賞他在燭光下泛著光澤的酮體。小皇帝的肉體泛著一股冷香,是處子氣息與丹藥混雜的味道。陸亦崐嗅著這氣味,眼底浮現的不是欲望,而是一種暴虐的渴望。

他很想抽小皇帝一頓,在這具白花花的肉體上留下鮮艷如花蕊汁液的血痕。可惜手頭沒有皮鞭,也沒有代替他本人開辟疆土的道具。

深吸了幾口氣,平覆血液沸騰的喧囂,陸亦崐俯身問小皇帝:“皇上,你希望我溫柔一點,還是粗暴一點?”

醇厚喑啞的嗓音讓小皇帝禁不住戰栗起來。小皇帝心中如癡如醉,只想立刻跟心上人結為一體。紅著臉軟聲囁嚅道:“朕希望國師快一點!”

陸亦崐呵呵笑:“這可不好。”

陸亦崐知道小皇帝的快是讓他盡快開始的意思,但作為一個經驗豐富並且有著不可告人惡趣味的老司機,陸亦崐並不打算讓小皇帝太痛快。

帶著懲罰性的啃咬是一種情緒宣洩,任性地把對方任意擺成各種姿勢也只是方便自己更好享樂。在這場突如其來的xin愛中,陸亦崐感受更多是挑戰與叛逆的快感。與其說他睡小皇帝,不如說是在睡“皇帝”這個至尊符號!每次小皇帝即將攀上高潮頂峰時,他便立刻放緩動作,把對方始終吊在半空,慢慢碾磨揉弄,弄得初嘗情事的小皇帝欲仙欲死,只能抱著他哭泣求饒,喊得聲音都啞了。

等陸亦崐發洩夠了,從小皇帝體內抽身而出時,小皇帝已經軟成一灘水,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兩條白皙的腿大張著,由著黏*膩的液體從gu間流出,完全沒力氣合攏。

陸亦崐見小皇帝已經暈死過去,便披上外衣輕聲出了房間。

庭院裏,阿寧聽見門扉“咯吱”一聲響動,立刻擡起頭。

他跪在外邊聽了全程。眼睛茫然無助地凝望了陸亦崐,他死死咬住牙關——因為嫉妒與憤怒,兩根尖銳的獠牙都探出嘴唇了。

他幾乎要壓制不住轉化獸形。

陸亦崐在走向他途中,目光淡淡掃過四周一圈。確定隱藏在四周的暗衛的確都已經撤走了。

小皇帝表面對他信任有加,但自從出了那麽多怪事後,他卻偷偷在他身邊安排暗衛監視他,顯而易見,他雖然沒有直接懷疑自己,但對自己也是存了一點警惕心的。

在阿寧炙熱的目光中,陸亦崐終於走到他面前停下。

“帕帕……”

陸亦崐將手輕輕放在他頭頂。

“帕帕!”阿寧一下撲上去抱住他的腿,聲音都哽咽了。千言萬語都難以表達他此刻的心酸懊悔。事實上他也表達不出千言萬語。

溫熱的手掌撫上阿寧臉頰,陸亦崐感受著手心這冰冷緊致的皮膚,目光幽暗莫測。

一個依賴他,卻並不了解他且全身心信賴他的孩子,這就是阿寧在陸亦崐眼中的形象。這樣的阿寧並不是他需要的。

“阿寧,明天就去安瀾那裏吧。”

阿寧瞳孔一縮。

陸亦崐輕飄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回了屋。

阿寧怔怔目送他離去,才攤開手,展開手心一張小紙條。

眼底漸漸發亮,嘴角緩緩帶起,阿寧的心一下子從地獄重回人間!

原來陸亦崐是要他借安瀾郡主的權勢進入賢王府完成下一步計劃,陸亦崐並沒有誤解更沒有拋棄他!

都怪他演技不好,容易被人看穿,否則帕帕也不用費心演這麽場戲給小皇帝跟周圍虎視眈眈的人看。賢王府可不比宰相府。他去宰相府都千難萬險,可以想見天潢貴胄的護衛肯定更是森嚴。借著安瀾郡主跟成都郡王的便利,要進入賢王府就容易多了!

帕帕對他毫不保留委以重任,他絕不會辜負他的厚望!

黑暗中,阿寧的森綠豎瞳內燃燒著勃勃烈焰,跟一種勢在必得的精光!

他曾經有過短暫的是非道德,現在他不再需要這些了。經過這三天兩夜的折磨與反思,他想通了一點,世俗的目光準則道德責任,只會將他從陸亦崐身邊推開。既然如此,他還執著什麽呢?

妄圖分開他跟陸亦崐的都是他的敵人!

就此,阿寧心底那僅剩的最後一角善惡堡壘,終於也徹底坍塌。

就在朝廷圍繞著是否啟皇陵修龍脈一事爭論不休時,京城內再次發生了兩件震驚朝野的大事!

第一件是賢王安放於暗室內的十幾箱禦賜錦袍被損毀一空,賢王最心愛的游廊湖內所有錦鯉,一夜之間全部死絕,翻著白肚漂浮了整個湖面。賢王見了當場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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