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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各懷鬼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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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郡始終不明白,如果對方真的是林聰養的鬼子,那為何獨獨對他惡意這麽大?又為何選在這個時間點跳出來威脅他?

白耀元也想到了這一層,他緩緩地敲擊著方向盤,突然問道:“你說針對你這件事情,是鬼子自己的想法,還是鬼子和林聰一起的?”

韓南郡瞬間會意,“你的意思是說,要針對我的可能只有鬼子?”

白耀元點頭,分析道:“現在看來,我們能知道的就是林聰利用鬼子和女明星的貪心,讓她們和鬼子在夢中神交,然後借腹生子,養出陰物。雖然還不清楚林聰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但是可以知道的是這鬼子其實也是林聰手裏的棋子。”

韓南郡點頭,跟著分析道:“所以,可能是林聰說了什麽,所以刺激到鬼子了,並且讓他記恨上了我。”

白耀元點頭。

韓南郡又皺起了眉頭,“那他怎麽能做到讓很多人都有生命危險呢?他也只是個陰物鬼子,也不是什麽厲鬼。要不然這麽多年在林聰手裏,應該早就反擊了。”

白耀元也沒有想通這一點,但是他也不敢托大覺得這鬼子是在貸款嚇人,只能敲著方向盤說道:“要不然給林聰打電話問問?”

與其坐在這裏瘋狂猜想,不如直接主動出擊。

可是南郡電話還沒打出去,屏幕上就先跳出來一個電話。

白耀元看到屏幕上“林亦之”三個大字的時候,下意識就想伸手幫南郡掐斷,但是現在手頭的這件事情性質特殊,和他爸有分不開的關系,白耀元只能咬著牙讓南郡接了電話。

那神情,仿佛林亦之現在站在他面前,白耀元能生生咬下他一塊肉來。

南郡也奇怪林亦之現在打電話來幹什麽。

接通電話之後,還沒說什麽,南郡和白耀元就聽到電話那頭一陣一陣的風聲和林亦之時不時從電話那頭傳來的喘氣聲。

白耀元皺了皺眉,“他幹嘛呢?給你直播顏色劇場?”

南郡沒聽懂白耀元這句話的意思,他側耳聽了一段時間林亦之那邊電話的動靜,沒聽出來個一二三來,奇怪地“餵”了一聲。

南郡發出聲音後,那邊的林亦之好像才反應過來電話接通了一般,趕緊大喊道:“南郡,你是不是在調查京都的單子,原先我爸出的那個鬼子的案子!還有我們要對價的事情?”

林亦之斷斷續續地問著,南郡這才意識到,他應該是在跑著說話。

南郡“嗯”了一聲,然後問他在跑什麽。

林亦之繼續斷斷續續邊喘邊說道:“上回你問了之後,我也覺得有些不對。查了之後才知道,這麽多年我爸一直帶著鬼子在出單。昨天剛查清楚,今天上午正準備找我爸聊聊,結果我爸失蹤了,那鬼子也莫名失控了。現在青山宗上烏雲蔽日,整個山頭全部都是那鬼子不知道從哪裏召喚來的小陰物。師門不少人都受傷了。”

韓南郡和白耀元恍然大悟——死很多人,原來是這個意思!

可是……

南郡皺起眉頭,說句不好聽的,被迫下山的他和青山宗早就沒有關系了,何況這中間還有師父不明不白的死因到今天都沒查清楚。

所以就算是青山宗死光,林亦之都不應該找他求救吧?

南郡在電話那頭沈默著,林亦之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地說道:“南郡,我知道現在向你開口很過分。但是山上這麽多年除了你陽火最旺以外,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陰物怕火,就當是念著你師父的衣冠冢還立在師門,能回來幫幫我們嗎?那鬼子實在太多了,而且山頭好像被結界罩住,外面的人都進不來也不知道我們這裏發生了什麽。我還是從昨天淩晨開始就躲著鬼子的耳目,上了山頂給你打的電話。”

林亦之不斷在電話那邊巴巴求著南郡回來幫忙,什麽理由都用上了,甚至連他回來之後,會求現在的掌門好好查查林岳的死因這樣的理由都用上了。

南郡一時間心情覆雜,還沒來得及開口的時候,白耀元伸手已經把電話掐斷了。

南郡呆呆地看著白耀元,“你怎麽把我的電話給掛了。”

白耀元面無表情,還瞇起了眼睛看著南郡,“你難不成還真在考慮回去救人?青山宗的人就是死光了,也是他們活該。你最好把現在升起來的聖母想法趕緊掐滅。”

南郡皺眉,沒有說話。

白耀元等了半晌之後,南郡才幽幽開口,問道:“如果鬼子最後的目標是讓青山宗的人都死光,那……為什麽他會說是因為我?”

白耀元聳肩,“他可能想做好事不留名吧。”

白耀元自始至終都覺得,青山宗上那群人就算是死光了,也不值得半分的同情。一天三卦的死規矩,算命要對價的奇怪條件,不讓人往外發展的固執守舊思想,就這樣的宗門還能發展到今天,簡直就是奇跡了。

現在這鬼子要把山上的人都殺光,怎麽看都是在做好事啊。

韓南郡知道白耀元為什麽會這麽說,他甚至在最開始聽到林亦之說那鬼子在山上發狂的時候,心底也升起了一股難以名狀的解氣和舒爽。但是……

就算是要毀了青山宗,也應該是他去!

南郡眼神暗了暗,雖然還是不明白那鬼子為什麽會說是因為他要死很多人,但是當面問問不就知道了?

南郡打定主意之後,就不言不語地把手機拿了出來,給明珠打了個電話。

明珠今天徹底放假了,正帶著兩個小孩兒和江涵在家裏做衛生,接了電話之後還問他和白耀元什麽時候過來吃年夜飯。

南郡看了眼白耀元後,說道:“哥,我和白耀元要去青山宗一趟,嬌嬌就拜托你了,我們很快就能回來。”

明珠還覺得是自己幻聽了,關了吸塵器之後,又問了一遍,“你剛剛說什麽?”

和沒反應過來的白耀元異口同聲。

南郡先抓住了白耀元的手,讓他安靜,然後快速跟明珠說道:“山上出事,青山宗可能要沒了。但是師父的事情還沒有解釋清楚,我得回去要個答案。青山宗與我無關,但是師父的事情,不能不清不楚。”

明珠頓了頓,半晌後嘆了口氣,“那你和白耀元註意安全,這你們的事情我是真一點點忙都幫不上,大過年的真是不讓人安心。這狗青山宗,沒了算了。”

南郡掛了和明珠的電話之後,看著白耀元說道:“你上回說,有什麽事情要和你說,不能自己沖動,那一起上山?”

“最開始聽你說要上山,還覺得你是要去當聖母。但如果是上去落井下石的,我當然要一起了。”白耀元神情放松。

南郡已經開始檢查自己背包裏面的符紙和朱砂夠不夠了。

三個小時後,白家的私人飛機停在了朱雀山山腳下的小學操場上。

下了飛機之後,白耀元擡頭看著青天白日下,山頭卻一團黑氣的朱雀山,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甚至打趣起了南郡,“你說,這鬼子是不是暗戀你。然後因為愛你,所以要幫你報仇,於是要鏟平青山宗啊?”

南郡都懶得回白耀元這句槽點過多的話。

從朱雀山到山頂的青山宗還要一段時間,白耀元和南郡兩個人往山上走著,快到半山腰的時候,兩人遇到了第一次鬼打墻。

白耀元饒有興致地看著第二次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石碑,笑了一聲說道:“這要是個普通人上了山,可不得嚇死?”

南郡已經從書包裏面拿出了法鞭,甩了兩下後,打散了兩人眼前的一層黑黑薄霧,說道:“朱雀山這邊的規矩,過年不山上。這應該也是鬼子會選在這個時候動手的原因吧。”

白耀元跟在南郡身後讚同點頭,“上山的人多,障眼法上的陰氣就會被這麽多人聚集起來的陽氣燒壞。剛剛林亦之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也提到了,火燒陰物。”

南郡緊張地看著前方的石板階梯,“你在我身後跟好。”

白耀元輕笑了一聲。

雖然原先還挺享受這樣被小朋友護在身後的感覺,但是眼下這山上回來要打臉的架勢,可不能再吃“軟飯”了。

畢竟林亦之這個討人厭的白蓮花也在山上。

白耀元溜溜達達地跟在南郡身後,輕輕打了個響指。

瞬間,南郡就看到自己和白耀元面前石板階梯上縈繞的薄薄黑氣全部散開,分出了一條清晰明朗的山路。

南郡驚訝轉頭看著白耀元。

白耀元勾起嘴角,又看了看還有一段距離的山路,竟然心情還不錯地和南郡閑聊起來。

“你原先在山上,都幹些什麽?”

被白耀元這樣帶著,又看著眼前這清晰熟悉的山路,南郡也好像不那麽難受緊張了,笑著回應白耀元道:“青山宗是四月才會開門,為了準備春季的科儀和販賣的符紙,會提前很長一段時間準備。我和師父在師門裏一直算是異類,特別是祖師爺過世之後,師父和我就被師門裏的人排擠得更厲害了,這些事情都輪不上我們幫忙的。師父和我倒是覺得挺輕松的,因為沒什麽人會來找我們,還是偶然有一次我在社交網絡上火起來之後,我們師徒兩個人才比原先忙了些。”

南郡說到這裏,笑了笑,“平常的時候,就是一些原來師父在外面行走認識的人介紹了單子,然後我和師父去出單。偶爾,林亦之還會給我介紹一些朱雀山附近的散單給我。其實,他人挺不錯的,至少和師門其餘的師兄師弟比起來,真的對我很好,就是……怪我自己對他期望太大。”

白耀元本來聽得挺高興的,這些事情都是他不知道而且感興趣的,但是一聽到南郡說起了林亦之,他立馬一張俊臉就拉了下來,臉色和旁邊的黑霧有的一拼,“什麽對你很好啊?就那樣兒就叫對你好了?那你現在怎麽還不對我以身相許啊?”

南郡哭笑不得,扭頭看著他,“這是一樣的嗎?”

白耀元理直氣壯,“哪裏不一樣了?你看看,這大過年的,我可陪著你在爬山呢,林亦之行嗎?”

“他在山頂等我。”

“……那我有直升飛機,林亦之有嗎?”

“那是白阿姨的飛機。”

“那嬌嬌還叫我爸爸呢!林亦之呢!配在嬌嬌面前擁有姓名嗎?”

南郡看著白耀元,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兒直接站在石板階梯上岔氣了,“白耀元,你幼不幼稚啊?”

白耀元黑著臉,扶著南郡,“別笑了,一會兒岔氣了怎麽打架?”

南郡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點點頭,“等我緩緩。”

白耀元看著他,突然湊近,“我發現,你剛剛是不是在故意氣我?這是想激將我吃醋是吧?你是不是仗著我喜歡你,在pua我啊?”

南郡一頭霧水,“嗯?”

白耀元眼下離南郡極近,趁著南郡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快速在南郡嘴上啄了一口。

啄。

南郡瞪大眼睛捂住了自己被白耀元啄得有些發痛的嘴唇,“你幹什麽啊!你怎麽亂親啊!”

白耀元挑眉,“你現在這個態度,和答應我了有什麽區別?”

南郡自知說不過,更自知自己現在在白耀元面前是不會有什麽出息的。於是,南郡拎著自己的法鞭就氣宇軒昂地再次拔腿上了青石板階梯,向上走著。

全當沒聽見白耀元剛剛說的話。

白耀元追在韓南郡身邊,“你看,我說中了吧?早點答應吧,早點答應了,我們也可以做點兒別的成年人之間該做的,你看著你明珠哥和江哥不饞嗎?”

南郡怒目圓瞪,“你下賤!”

白耀元:“是是是,我饞你身子,我下賤。”

南郡又被噎了,心中暗自懊悔給了白耀元口嗨的話頭,擰頭繼續往前走著。

他……就是還沒有想好!

就是沒想好!

兩個人吵吵鬧鬧,面紅耳赤地上了山後,果然看到青山宗山門之後,黑氣更濃。

而白耀元還是頭次見到青山宗的山門,看到這算是氣派的兩扇對開石門之後,還煞有介事地“謔”了一聲。

“沒人給我們開這山門,我們怎麽進去啊?”白耀元看著這沈甸甸的山門,想著一掌轟開得廢多大力。

南郡對著白耀元勾了勾手,“不從大門走,有小路。原先師父經常帶我下山逛街,回來晚了之後,就走的小路。”

白耀元立即跟上。

果然,在繞過青山宗的兩扇大門之後,又穿過一片密集的竹林,一條蜿蜒的小道就鋪在了兩人的面前。

南郡在前面走著,這回不用白耀元打響指,那黑氣都不敢上前圍著南郡了。這回南郡是真的和小太陽差不多了,在濃郁黑氣的包裹下,那身金光,簡直就和天神下凡差不多了。

白耀元跟在南郡身後直美——看看,這就是我未來男朋友,多閃亮!

兩人走了一會兒,就快要到青山宗師門住著的後院兒時,突然聽到院裏一陣痛苦高昂的男性呻.吟。

白耀元和南郡對視一眼,快速跑到了後院小門門口,南郡一腳就踹開了大門。

映入兩人眼簾的,是一地猩紅血液和七倒八歪的師門兄弟。

空氣裏面有一股化不開的濃郁血腥味,師兄弟們都靠在一起,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胳膊或者腿,呻.吟叫喊咒罵著。就算是南郡剛剛踹門那麽大的動靜,好像都沒能引起這些人的註意。他們還是倚在一起,要麽在罵對方,要麽在罵自己師父,甚至還有罵整個宗門的。

韓南郡想過回山之後會看到師兄弟們受傷的場景,但是他從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面——

在他眼裏一直淡雅素泊的青山宗,哪怕一直是冰冷殘酷的,也不會是現在這副人間煉獄,罵聲漫天的模樣。

而白耀元畢竟是前不久才去了地府十八層好好走了一遭的人,對眼前的景象倒是接受良好,甚至還觀察起了那些師兄弟捂著的地方。

“人面瘡?”白耀元皺眉,“青山宗現在這是什麽路數?道士身上還能長人面瘡?”

韓南郡這才回過神來,也看到了師兄弟身上的人面瘡。

所有的師兄弟胳膊,腿以及露出來的背後都長著一張小人臉,眼睛巨大又空洞無物,長大嘴巴跟著那些師兄弟嚎叫著。聲音尖細刺耳。

“人面瘡是素積冤譴才能長出來的,這替天行道、斬鬼除妖的道士,怎麽能長這麽多?”白耀元覺得現在這場面和他前段時間在底下看到的場面一點區別都沒有,他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見鬼了。

白耀元說話的聲音總算是引起了後院青山宗道士的註意,他們紛紛轉頭,看到白耀元一身難以接近的黑氣之後,立即看到了他們十分熟悉的那身陽火如日的韓南郡!

“南郡!你他媽的終於回來了!”

“草!”

“南郡你這個癟三終於回來了,你看看青山宗因為你都變成什麽樣了!”

“韓南郡你這個喪門星,你還知道回來!”

七七八八,零零散散,全是罵人,幾乎就沒有中聽的話。

白耀元面無表情地舉起手,淩空一個一個扇過去,不管說了還是沒說,都得到了白耀元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南郡也面無表情地看著。

他對著這群倒在地上,形象全無的曾經師門兄弟,找了一個以往還算說得上話的,問道:“林遠之,你們身上的人面瘡是怎麽回事?林亦之說的鬼子要殺了你們又是怎麽回事?”

林遠剛剛還沒來得及開口罵韓南郡,就被白耀元賞了一巴掌。本是不願意回應韓南郡的,但是聽到他說林亦之後,又心煩意亂了起來。

他躺在地上,啐了一口說道:“你去山頭找林亦之吧,你問問他那個好爹做了什麽。”

南郡皺眉:“那你們身上這人面瘡呢?”

後院一片寂靜,沒人再回話了,而師兄弟臉上,都有些說不出來的尷尬的心虛。

白耀元嗤笑一聲,“素積冤譴,你們這是平日裏幹了什麽事情?”

立馬,兩人又收獲了一滿耳的叫罵聲。

南郡聽不下去了,更沒心思救這群人。思索了片刻之後,他拉著白耀元就出了後院小門,朝著山頭去了,留下了一後院的漫天罵聲和血腥場面。

白耀元看著有些蔫頭耷腦的小朋友,堅定回握住了他的手。

作者有話要說:  白耀元:親到了,棒棒!

南郡捂著自己被撞疼的嘴唇:……那能叫親嗎!

白耀元:那你再給我親一口,我立馬給你表演一個原地進步!

南郡:不要!!!

肉仔無名指覆建第二天——5000順利完成!

我豎起無名指表揚自己!

(什麽詭異場面啊摔!)

感謝無能狂怒是懦和是羊丫兩位小寶貝的營養液!!!

這有一本隔空扇人耳光的秘籍,你們拿好,回去記得好好學,學成之後,你們就是白總的親傳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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