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心情壓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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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上海第二天，吳玉蓮就要求江浩川去工地割鐵時帶著兩個孩子，讓他們看看農民工有多麽辛苦，爸爸掙錢多麽不容易。
吳軍滿心歡喜地跟了去，吳靜只覺得浪費時間和精力，但是為了照顧弟弟，吳靜還是跟去了。
偌大的廢棄工廠裏，到處都是一片狼藉。吳靜看著眼前的廢棄廠房心中不免感慨：“這廠房也有昔日的繁華，如今卻也落得被拆毀的下場。主宰不了自己命運的人即使輝煌一時也不見得能安穩一世！”
“爸，你要割鐵嗎？”吳靜追著江浩川問道。
“是的，快點走，不然工作進度趕不上！”江浩川仍然大步流星地向前走著。
吳軍被好奇心驅使著一直往前跑，跑在了江浩川前面。
“你就穿這身棉麻布工作服？”吳靜疑惑道，她雖不曾見過爸爸割鐵，可也在街上看到過做鐵器生意的人割鐵，割鐵時火花四濺，人家防護的可好了——手套、面具、防護服、眼鏡和防護鞋。
“都在那裏呢！”江浩川回道。
江浩川走到自己的工作崗位，戴了一個面具和一副工人手套便拿起鐵槍開始割鐵。
吳靜看不見弟弟，便到處找，發現吳軍在一間屋子裏看人家使用大型機器呢！
“能不能別亂跑？走，去找爸爸！”吳靜拉起吳軍的手就走。
“讓我看一會兒，好酷啊！”吳軍的目光還停留在操縱者機器的工人叔叔身上。
“看你個大頭鬼啊，去爸爸那裏！”吳靜真的發火了，一般這種情況，她只有真的發火才能制服弟弟。
“行行行，走就走唄，又發火了，跟個母老虎似的，你小心你長大沒人要你！”吳軍說完便跑出去了。
吳靜從來不把吳軍的這種鬼話放在心上，也不會像別的姑娘那樣去和弟弟鬧一下，而是滿不在意地跟了出去。
姐弟倆來到江浩川身邊，離江浩川有五六米距離。
割鐵蹦出來的火花濺到江浩川的老球鞋上，江浩川被燙地甩了甩腳，繼續割鐵，火花繼續四濺。
“這就是你說的工作服？”吳靜心裏想道，“爸，你辛苦了！”
吳軍站在姐姐身邊看著爸爸像個閃電俠一樣在操縱火槍割鐵，覺得酷斃了！
“姐姐，我想走近一點看。”
“你沒看到火花嗎？”
“我覺得爸爸好酷啊！”
“你沒看見爸爸手上和腳上那些傷疤嗎？”
“見過，怎麽了？”
“就是他像現在這樣工作時燙到的！火花燒穿了爸爸的手套和鞋燙到了爸爸手上和腳上。小寶，你不覺得爸爸的工作非常辛苦嗎？”
吳軍聽著姐姐的話，看了看爸爸，便低下頭沈默了片刻。
“小寶，你是個男孩子，你長大以後也要當‘爸爸’的，你也要掙錢養老婆孩子，如果你不能出人投地，你以後要來當農民工嗎？你羨慕那個操縱大型機器的叔叔，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不是爸爸去操縱機器？姐姐跟你講，因為別人懂得比爸爸多，爸爸學到的知識少，他不會操縱那個機器，只能來幹這種傷身的活兒！你知道被火燙了是什麽感覺嗎？你能自己想象一下嗎？”吳靜蹲下來和弟弟和聲細語地說著，眼眶裏已經泛起了眼淚。
吳軍看著姐姐的眼睛，說道：“姐姐，爸爸工作很辛苦，你別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這是江浩川年前接的最後一筆外單，工作完就和老板結了張帶著倆孩子開開心心回家了。
“爸，你以後買一雙防護鞋吧！”
“不用了，割鐵只是偶爾割一次，浪費那個錢做什麽？”
晚上，江浩川本想帶著一家人去集市買點年貨的，吳靜由於要完成每日的功課任務而選擇留在家裏寫作業。
沒有帶著女兒出去的吳玉蓮一路上都心神不寧的，吳靜是在江浩川一個過年回家而把房子空出來的工友的屋子裏寫作業的，她從來沒有來過江浩川住的這個大雜院。吳玉蓮不知道大雜院裏都住著什麽人，她催促了江浩川很快買好東西回來了。
“大靜啊？大靜！”吳玉蓮在門口就開始喊。
吳靜正在屋裏全神貫註做一道數學大題目，沒有註意到媽媽的叫喚就沒有應，吳玉蓮越喊越焦急起來，直沖工友屋子。
“你在裏面怎麽不睬我？”吳玉蓮生氣道。
吳靜轉過頭去，無奈地說了句：“喊什麽呀？你不知道我在寫作業啊？”
“媽媽是擔心你，這裏畢竟是個陌生地方，你一個大姑娘獨自留在這大雜院，媽不放心！”吳玉蓮走到吳靜身邊，坐在屋子裏的床板上輕聲說道。
吳靜瞥了一眼媽媽，隨即說道：“瞎操心！你出去吧，別打擾我寫作業。”
“你看，媽媽給你買什麽了？”吳玉蓮從包裏提出一個小花燈籠對吳靜說著。
吳軍這時也提了一個小柱形燈籠進來了，上來就說：“姐，你看我的燈籠！”
吳靜平時學習緊張，但她也是一個十分喜歡古風的姑娘，看到媽媽給她特意買的花邊燈籠立刻笑了出來：“謝謝老媽！”
“媽媽還給你買了新年衣服，你看看！”吳玉蓮把裝衣服的口袋提到床上，打開拿出吳靜的衣服。
吳靜的衣服向來都是吳玉蓮說好看就買的，吳靜早就習慣了媽媽的眼光，買都買了只能說“好”了。
第三日，江浩川帶著娘仨去了上次吳靜沒有去過的動物園又玩了一遍。吳軍很喜歡到動物園玩，即使是第二次來也不減半分熱情。吳靜也確實是個十分宅的宅女，她根本就一點兒也不喜歡往外頭跑，但是她意識到來一趟動物園或許能增長不少見識，於是就同意來了。
這一次，吳玉蓮在外頭備足了“口糧”，吃的、喝的還有衛生紙一樣不落。
動物園裏，江浩川和吳玉蓮走在後面，吳靜牽著吳軍的手走在前面。
“姐，我們去那邊看金絲猴，然後我帶你去看大象……”
吳靜被弟弟拉著一直很被動地向前跑著，弟弟活潑開朗的性格著實讓吳靜在動物園裏玩得很開心。
“多好啊！你看他們，玩得真開心，這兒女雙全真就是一個‘好’字了！”江浩川把一只手搭在吳玉蓮肩上感慨道。
“也不看看誰給你生的這雙兒女，也不知道你江浩川上輩子積了什麽德能娶到我當老婆！”吳玉蓮逗著江浩川。
草地上，江浩川和吳玉蓮坐在打的地鋪上，吳靜和吳軍在他們眼前嬉逐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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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軍滿心歡喜地跟了去，吳靜只覺得浪費時間和精力，但是為了照顧弟弟，吳靜還是跟去了。
偌大的廢棄工廠裏，到處都是一片狼藉。吳靜看著眼前的廢棄廠房心中不免感慨：“這廠房也有昔日的繁華，如今卻也落得被拆毀的下場。主宰不了自己命運的人即使輝煌一時也不見得能安穩一世！”
“爸，你要割鐵嗎？”吳靜追著江浩川問道。
“是的，快點走，不然工作進度趕不上！”江浩川仍然大步流星地向前走著。
吳軍被好奇心驅使著一直往前跑，跑在了江浩川前面。
“你就穿這身棉麻布工作服？”吳靜疑惑道，她雖不曾見過爸爸割鐵，可也在街上看到過做鐵器生意的人割鐵，割鐵時火花四濺，人家防護的可好了——手套、面具、防護服、眼鏡和防護鞋。
“都在那裏呢！”江浩川回道。
江浩川走到自己的工作崗位，戴了一個面具和一副工人手套便拿起鐵槍開始割鐵。
吳靜看不見弟弟，便到處找，發現吳軍在一間屋子裏看人家使用大型機器呢！
“能不能別亂跑？走，去找爸爸！”吳靜拉起吳軍的手就走。
“讓我看一會兒，好酷啊！”吳軍的目光還停留在操縱者機器的工人叔叔身上。
“看你個大頭鬼啊，去爸爸那裏！”吳靜真的發火了，一般這種情況，她只有真的發火才能制服弟弟。
“行行行，走就走唄，又發火了，跟個母老虎似的，你小心你長大沒人要你！”吳軍說完便跑出去了。
吳靜從來不把吳軍的這種鬼話放在心上，也不會像別的姑娘那樣去和弟弟鬧一下，而是滿不在意地跟了出去。
姐弟倆來到江浩川身邊，離江浩川有五六米距離。
割鐵蹦出來的火花濺到江浩川的老球鞋上，江浩川被燙地甩了甩腳，繼續割鐵，火花繼續四濺。
“這就是你說的工作服？”吳靜心裏想道，“爸，你辛苦了！”
吳軍站在姐姐身邊看著爸爸像個閃電俠一樣在操縱火槍割鐵，覺得酷斃了！
“姐姐，我想走近一點看。”
“你沒看到火花嗎？”
“我覺得爸爸好酷啊！”
“你沒看見爸爸手上和腳上那些傷疤嗎？”
“見過，怎麽了？”
“就是他像現在這樣工作時燙到的！火花燒穿了爸爸的手套和鞋燙到了爸爸手上和腳上。小寶，你不覺得爸爸的工作非常辛苦嗎？”
吳軍聽著姐姐的話，看了看爸爸，便低下頭沈默了片刻。
“小寶，你是個男孩子，你長大以後也要當‘爸爸’的，你也要掙錢養老婆孩子，如果你不能出人投地，你以後要來當農民工嗎？你羨慕那個操縱大型機器的叔叔，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不是爸爸去操縱機器？姐姐跟你講，因為別人懂得比爸爸多，爸爸學到的知識少，他不會操縱那個機器，只能來幹這種傷身的活兒！你知道被火燙了是什麽感覺嗎？你能自己想象一下嗎？”吳靜蹲下來和弟弟和聲細語地說著，眼眶裏已經泛起了眼淚。
吳軍看著姐姐的眼睛，說道：“姐姐，爸爸工作很辛苦，你別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這是江浩川年前接的最後一筆外單，工作完就和老板結了張帶著倆孩子開開心心回家了。
“爸，你以後買一雙防護鞋吧！”
“不用了，割鐵只是偶爾割一次，浪費那個錢做什麽？”
晚上，江浩川本想帶著一家人去集市買點年貨的，吳靜由於要完成每日的功課任務而選擇留在家裏寫作業。
沒有帶著女兒出去的吳玉蓮一路上都心神不寧的，吳靜是在江浩川一個過年回家而把房子空出來的工友的屋子裏寫作業的，她從來沒有來過江浩川住的這個大雜院。吳玉蓮不知道大雜院裏都住著什麽人，她催促了江浩川很快買好東西回來了。
“大靜啊？大靜！”吳玉蓮在門口就開始喊。
吳靜正在屋裏全神貫註做一道數學大題目，沒有註意到媽媽的叫喚就沒有應，吳玉蓮越喊越焦急起來，直沖工友屋子。
“你在裏面怎麽不睬我？”吳玉蓮生氣道。
吳靜轉過頭去，無奈地說了句：“喊什麽呀？你不知道我在寫作業啊？”
“媽媽是擔心你，這裏畢竟是個陌生地方，你一個大姑娘獨自留在這大雜院，媽不放心！”吳玉蓮走到吳靜身邊，坐在屋子裏的床板上輕聲說道。
吳靜瞥了一眼媽媽，隨即說道：“瞎操心！你出去吧，別打擾我寫作業。”
“你看，媽媽給你買什麽了？”吳玉蓮從包裏提出一個小花燈籠對吳靜說著。
吳軍這時也提了一個小柱形燈籠進來了，上來就說：“姐，你看我的燈籠！”
吳靜平時學習緊張，但她也是一個十分喜歡古風的姑娘，看到媽媽給她特意買的花邊燈籠立刻笑了出來：“謝謝老媽！”
“媽媽還給你買了新年衣服，你看看！”吳玉蓮把裝衣服的口袋提到床上，打開拿出吳靜的衣服。
吳靜的衣服向來都是吳玉蓮說好看就買的，吳靜早就習慣了媽媽的眼光，買都買了只能說“好”了。
第三日，江浩川帶著娘仨去了上次吳靜沒有去過的動物園又玩了一遍。吳軍很喜歡到動物園玩，即使是第二次來也不減半分熱情。吳靜也確實是個十分宅的宅女，她根本就一點兒也不喜歡往外頭跑，但是她意識到來一趟動物園或許能增長不少見識，於是就同意來了。
這一次，吳玉蓮在外頭備足了“口糧”，吃的、喝的還有衛生紙一樣不落。
動物園裏，江浩川和吳玉蓮走在後面，吳靜牽著吳軍的手走在前面。
“姐，我們去那邊看金絲猴，然後我帶你去看大象……”
吳靜被弟弟拉著一直很被動地向前跑著，弟弟活潑開朗的性格著實讓吳靜在動物園裏玩得很開心。
“多好啊！你看他們，玩得真開心，這兒女雙全真就是一個‘好’字了！”江浩川把一只手搭在吳玉蓮肩上感慨道。
“也不看看誰給你生的這雙兒女，也不知道你江浩川上輩子積了什麽德能娶到我當老婆！”吳玉蓮逗著江浩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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