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7、行李箱人臉（57）

潘宛玉：“有意思的是，從事的據說是代購業務，哦，不是那種海外代購，而且在一些小圈子裏，幫助圈飯們進行代購，而且都是線下交易。他們做事還是比較謹慎的，這個公司所有的資金，都是分時段，分金額從自動存取款機存入的，給人的感覺乍一看似乎沒有問題。但這樣的代購業務，需要員工四處奔波，這個公司顯然並非如此。”

“我調查了這個公司所有員工的資料，也全部都是‘自畫像’的成員，他們並沒有其他固定的職業，似乎就是全職在這個公司工作。問題在於，他們幾乎沒有離開華遠市的記錄，這在這種公司職員之中，是極為不合理的。他們的工作，據我了解，應該就是拿到現金之後，按照不同的時間段存進賬戶裏。實際上，在我的調查中，他們除了這件事情，別的什麽正事都沒做。對了佳浩，那個吳飛玨有沒有說過腎臟來源的錢，他是怎麽付款的？”

賈佳浩一拍腦門，連忙說道：“抱歉抱歉，我忙糊塗了，居然忘了這個。這個事情我確實問過吳飛玨，據他的說法，董成告訴他，捐獻者的家人擔心轉賬容易被發現資金來源，要求他付現金。吳飛玨只求他母親健康，連五百萬這麽離譜的價格都能答應，更何況只是要現金。這筆現金，也是他交給董成轉交的。”

潘宛玉說道：“看來其他通過他們買了器官的人的情況估計也差不多，都是通過現金交易的。這些付錢的人，或是真的不知道，或是裝作不知道，爽快地供應了這條利益鏈條。一條人命五百萬，我真不知道該說是廉價還是昂貴了。像周昊這樣普通人，生前或許一輩子都見不到這麽多錢，卻有人願意拿出這麽多錢來買他的性命，這也算是一種悲哀了吧。”她的情緒稍微有些失控，她一直都是一個很有正義感，很有同情心的姑娘。

眾人沈默了一會兒，吳弘軒拍拍手，說道：“先回歸正題，除了這起令人發指的器官買賣案件需要妥善解決之外，別忘了我們還有一個對手必須處理掉。那個東西，不管它是什麽，放任它繼續在在外面自動行動，都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現在的問題是，它的目標都有哪些人？它的下一個目標，可能會是誰？”

“目前看來，它似乎是在為周昊報仇，可問題是在它眼裏，還有誰是周昊的仇人？”韋罹亂說道。

“董成算不算？李子聰算不算？‘自畫像’的其他人算不算？甚至於，吳飛玨算不算？另外，從這東西現在的行為看來，它的意識主體既有可能屬於周昊，又有可能是周昊的父母，也有可能是星雲鄉傳說中的那個惡鬼。當他殺完全部仇人，或者說完成獻祭者的要求之後，它會做什麽？這時候我倒有些希望它就是一只鬼魂了，至少鬼魂會受到陰氣的控制，在完成執念之後，就會陰氣盡散重入輪回。”

黃天瑞說道：“是啊，這東西到底是什麽呢？真的很奇怪啊，和我們以前接觸過的所有非生命似乎都不同。它的陰氣居然減弱，但實力似乎並沒有降低，這點很奇怪。我有一種猜想，額……就是亂猜的，你們聽聽就算了吧。你們說，它有沒有可能，是從鬼魂向靈體轉化？”這不是黃天瑞腦洞太大，其實他真的沒什麽腦洞可言，只是覺得這兩種東西之間的轉化，只有這種解釋才符合他們遇到的這種情況了。

雖然他們從前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但聽了黃天瑞的話之後，卻覺得，這個解釋也不無道理。俞清霖說道：“這個假設倒是能夠解釋我們目前遇到的情況，不過還是缺乏論據。我看我們沒有必要繼續討論這個問題，現在的重點不是它是什麽，而是怎麽把它找出來，找不到它，想再多都沒用。”

吳弘軒點點頭，一錘定音地說道：“那就這樣吧，你們繼續工作忙，去見見華遠市的頭面人物。”他並不是一個行事莽撞沖動的人，平日裏做事也會考慮到方方面面，但這件事情確實不好再耽擱下去了，越早將‘自畫像’這個犯罪團夥一網打盡，就少一個人受害的可能性，吳弘軒當即起身就準備出門。

俞清霖也站了起來，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弘軒，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如果是別的什麽事情，俞清霖對吳弘軒的能力是很放心的，但今天這事兒，他卻怕吳弘軒會壓不住場面。他還有一重隱憂，擔心華遠市的市長會為了不得罪市內各大財閥，選擇壓下這件事情，選擇息事寧人，這也是很有可能的。

吳弘軒停下腳步，想了想，很快斷然搖頭拒絕道：“不用了，還是我自己去。你放心，如果我這邊搞不定，我會向局長求援的。假如真的有需要你的地方，我也不會忘記你。”俞清霖的這個提議，吳弘軒說不心動是假的，他如今雖然身份特殊，到底背後的勢力不夠。俞清霖卻不同，他是俞帆的幼子，相信整個華遠市都沒人敢得罪他。如果有俞清霖出面，這件事情解決起來就要容易許多了。吳弘軒不能這麽做，也無法這麽做。

他吳弘軒才是特事處的處長，而俞清霖雖然雖然已經和特事處的眾人磨合地很好了，吳弘軒卻沒有忘記，這人是自己拉來的，有時候他都不確定俞清霖對特事處是否已經有了歸宿感。這種時候，該負起責任的是他的這個處長，他做不到把自己的下屬推出去頂鍋，哪怕對方並不敢對俞清霖如何，可這事總歸對俞家有影響。

見他這麽說，俞清霖也不勉強，只說道：“你別把俞家看得太脆弱，這樣的事情對俞家來說不會有多大的影響。而且，哪怕現在是我父親站在這裏，他也會做出和我一樣的決定。俞家能夠走到今天，是因為我們時刻記得八個字‘義之所在，義無反顧’。弘軒，你放心，俞家從來都不是怕事的！”

148、行李箱人臉（58）

聽著俞清霖擲地有聲的話，吳弘軒心裏有些觸動，他鄭重地對俞清霖點點頭，這才走出了辦公室。吳弘軒走後，韋罹亂也說道：“我再去一躺法醫學實驗室吧，如果周昊確實是袁蝶素腎臟的供體，那周昊的那具屍體裏應該也缺失了腎臟。”俞清霖看著他和白留羽整理出來的除了周昊之外還有十三人的名單，可惜這件事情不能公開，沒有合理的理由要求家屬開棺驗屍，而且現在還流行很多稀奇古怪的喪葬方式，否則全部檢查一遍把握會更大。

第二天下午，吳弘軒依然不在，辦公室裏，吳弘軒和白留羽依然檢查在手術錄像和檔案。

現在他們已經把董成手術失敗的錄像，以及他和文小小全部器官移植手術的存檔資料都弄過來了。潘宛玉現在沒有別的事情，也幫吳弘軒一起檢查錄像，兩個人一起，速度果然快了很多。

賈佳浩他們也還在查監控，辦公室裏非常安靜。打破沈寂的是韋罹亂推門而入的聲音，他說道：“痕跡檢驗科那邊說，殺死袁蝶素的那把水果刀上，只有袁蝶素一個人的指紋。當然，也不能排除兇手帶了手套的可能。”

沒人有興趣討論這種可能性，這當然是一種可能，只是概率太小了，他們都傾向於，袁蝶素應該是被那東西操縱剖開了自己的肚子取出腎臟，然後在這個過程中或者在之後死去的。萬俟晴夏說道：“其實我有一點想不通，那東西為什麽跟在袁蝶素身邊好幾天都沒有動手，動手之後卻選擇這樣殘忍的方法。即便它想要取走袁蝶素體內原本屬於周昊的腎臟，明明也可以先用更仁慈的方法殺死袁蝶素再動手的。”

“難道是袁蝶素的某些行為激怒了它？可我還是覺得說不通，按照保姆和趙寶兒的說法，袁蝶素是一個生活規律，性格至少目前來說應該是比較平和的老太太，她能做什麽激怒那東西的事情？”

俞清霖說道：“目前看來，袁蝶素身上唯一能夠激怒那東西的點，就是她身上原本應該屬於周昊的腎臟。可按照吳飛玨的說法，對於自己腎臟的來歷，就連親自操辦這件事情的吳飛玨都只是一知半解，袁蝶素更應該一點都不知道才對。除非……袁蝶素展現在外人面前的樣子都是偽裝出來的。但這也不太可能，我們調查過袁蝶素的生平，並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或許……是那東西控制情緒的能力本身就很低也說不定。”

想想看吧，親眼看著自己的手拿起一把鋒利的水果刀剖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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