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肚子，那種無法控制自己的恐懼，那種面臨死亡卻無法制止的恐懼，有劇烈的疼痛，就已經足以把人逼瘋了。更何況後面，還要看著自己的內臟從身體裏被取出來。如果袁蝶素死得早一點，反倒少了很多痛苦，算是死得沒有那麽難受了。

韋罹亂沒有參與這個討論，繼續說道：“另外，呂法醫重新檢查了周昊的內臟，雖然他的內臟組織已經分解了大部分，呂法醫也不能肯定腎臟是確實不在了，還是被徹底分解完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在周昊剩下的內臟組織裏，並沒有屬於腎臟的部分。另外一點，周昊體內其他內臟雖然也分解地差不多了，但都有殘餘。”

眾人就著這個話題繼續討論了兩句，很快又重新進入了工作狀態。忙忙碌碌了十來天，終於把“自畫像”的犯罪證據都給找齊了。這個組織的觸手當然不止伸到了一家醫院，可以說整個華遠市各醫院都被他們滲透了，不過情況沒有董成他們那麽猖獗而已。這些交易之中，由文小小獲取器官的就有二十九次之多。

而整個“自畫像”的器官交易次數，達到了一百三十次之多。這一百三十次交易，都一次都以為這一個活生生的人，因為他們的貪婪而命喪黃泉。如此令人發指的罪行，如何能夠姑息？當把證據擺在華遠市市長和議員們桌頭的時候，這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終於無法保持平靜了。

這段時間，吳弘軒已經找他們每個人都溝通了很多次，但他們一直用種種理由推脫，內心深處不免也有一種認為這案子只在小範圍內發生的僥幸心理，同時還有一種萬自己或者自己的親朋好友也需要了呢？但是一百三十條人命，這確實已經超出他們所有接收的底限了。這樣的案件，他們縱容了，就真的沒有政治生命可言了。

終於把案子敲定了下來，吳弘軒和特事處的眾人都松了一口氣。但是這口氣松得太快了，因為他們愕然發現，這段時間，他們的註意力全部都放在“自畫像”身上，完全忘記了他們真正的目標，其實是那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啊。不過轉念一想，這段時間那個東西也太平靜了，過去這麽久居然都沒有繼續殺人。

當特事處眾人再次變成沒頭蒼蠅的時候，俞清霖終於接到了來自小梁的電話。小梁在電話裏支支吾吾的，一直也沒說清楚事情，只約了俞清霖在那個咖啡館見面面談。俞清霖和其他人對視一眼，覺得有戲，和萬俟晴夏一起換了衣服坐上豪車呼嘯而去。值得一提的是，這車還是當初何華借給他的那輛，在華遠市期間就是他的座駕了。

這次那個老梁沒有來，小梁似乎也發現俞清霖他們已經猜出誰才是真正的主事人了，也不再隨時隨地拉著老梁做擋箭牌。三人坐下，服務員上了茶帶上門。小梁搓了搓手，說道：“這個……俞少，您上次說的那個墜月花，我可能……就是有可能啊，可能是找到了。這個這個……就是和一般的墜月花不太一樣……”

俞清霖心裏一動，覺得這事兒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沈聲道：“怎麽回事兒？說說看。”

149、行李箱人臉（59）

小梁悄悄看了俞清霖一眼，輕聲說道：“這個，自從您上次說了這事兒之後，我不是在圈子四處打聽墜月花的事情嗎？不過沒什麽進展，您也知道的，華遠市並不適合墜月花的生長。不過您猜怎麽著，我後來還真從一個同行那兒打聽到了一點風聲，說是有人在華遠市發現了墜月花，似乎還準備悄悄帶出去交易。不過聽說後來那人又消失不見了，所以同行懷疑可能就是個假消息，但我心裏倒是覺得，有消息總比沒消息好。”

“之後，我一直沒有放棄打探這事兒，只是一只就沒有別的音訊了。直到昨天，也是巧合了吧，我一個供貨源說是手上弄到了一株品相很好的。他住在一個窮鄉僻壤裏，不過說有好東西，我自然不會放過，開著車就過去了。到了那裏一看，品相可以是還可以，但肯定沒他說得那麽好，也不值得我大老遠跑這一趟。”

“那人和我合作很多年了，誰知道居然這麽忽悠我，我心裏就有點郁悶。”

“我想著大老遠跑這麽一趟，就帶了這麽一盆花回去，實在有點不得當，就幹脆在小鎮上四處走走。”

“俞少、萬俟小姐，我也不怕你們笑話。那個小鎮靠近星雲火山，星雲火山裏各種植物多啊，小鎮裏的居民偶爾進山發現好看的植物挖回來養也是有的。他們也不懂什麽植物珍貴什麽植物不珍貴的，我就是抱著撿漏的心思去溜達的，也沒想到真能發現太大的驚喜。那株像是墜月花的植物就是在那時候看到的。”

“看到那株花的一瞬間，我整個人呆住了，沒想到這華遠市還真能有墜月花。不過湊過去仔細看看，卻發現有點不對勁。俞少，你也知道墜月花花瓣上的紋路，只有淺黃色的，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我從沒聽說過還有別的顏色的紋路。可那株花，無論是花型還是葉型都和墜月花一模一樣，就是那花瓣上的紋路，居然是血紅色的。”

“感覺……就好像人的血管一樣，密密麻麻交錯分布，看著實在有些滲人，我心裏就有點慌。那個時候，那戶人家的主人就出來了，看我蹲在地上看花就問了我。我這不是還記掛著您交代的任務嗎？就像跟那人把這株花買下來。誰知道那人一口咬定不同意，我再擡價也不同意，說那株花是他的心頭肉，絕對不會讓出來。”

“後來我問了旁邊的鄰居，鄰居說那人姓曾，以前也沒見喜歡種花，唯獨對那株花情有獨鐘。聽說那株花還是他在門口撿回來的，養了快有半個月了，一直就是養在院子裏的，搞得周圍領居都不敢往他院子過了，那花讓人看著實在有些瘆得慌。之後我就回來了，昨兒一天我都在由於要不要給您打這個電話，那花我實在不怎麽敢認。”

從門口撿回來這點，倒是和其他人發現墜月花的情況挺符合的。不過聽小梁說他和那個曾姓男子的鄰居都覺得那株花滲人，俞清霖就有點疑惑了。畢竟在之前，凡是說見過墜月花的人，反應都是癡迷。但僅從紅色紋路這一點，就很值得去看看了。沒有思考太久，俞清霖直接作出了決定，起身對小梁說道：“帶我去看看。晴夏，按照小梁說的，那地方比較偏僻，我看你就別跟去了。不是有人找你去逛街嗎？你和她們一起去吧。”

說有人找萬俟晴夏去逛街當然是假的，不過如果那株花真的就是那東西的話，萬俟晴夏這個非戰鬥人員確實不適合去。俞清霖在把萬俟晴夏支開的同時，也是在暗示她去通知吳弘軒和白留羽準備過去支援。萬俟晴夏看起來也是興致缺缺的樣子，沒有反對，說道：“那行，我自己打車過去吧，有事電話聯系。”說著，她揮了揮手裏的手機，其實是在暗示俞清霖開手機定位，方面吳弘軒他們追蹤到他的位置。

兩人互相點了點頭，出了茶館，俞清霖目送萬俟晴夏上了出租車，這才打開車門上了自己的車，又對小梁說道：“我們兩個人，就不用開兩輛車了，麻煩。你上我的車吧。”小梁受寵若驚地上了副駕，想想又覺得不對勁，讓一個紈絝大少幫他開車是什麽鬼啊，不會被秋後算賬吧？

猶豫了一下，小梁陪著笑臉對俞清霖說道：“怎麽好意思讓俞少您開車呢？不如我來開？”俞清霖隨意地瞥了小梁一眼，淡淡地拒絕了這個提議，並扔出去回程讓他來開的話，小梁似乎放心了一些，神情也沒那麽忐忑了。俞清霖心道，還不知道他有沒有機會開回程呢。如果小梁看到的那株花，確實就是他們一直在尋找的那東西，或許今天，整個案子就是可以徹底結束了。想想這個案子已經耽誤了二十幾天了，饒是俞清霖也感覺有些疲憊。

特事處的眾人此時也已經很疲憊了，若能盡快了結，俞清霖自然是求之不得。

小鎮距離華遠市確實比較遠，但比起星雲鄉來已經很近了。兩人開了將近一個小時，車子就進入了小鎮的範圍內。雖然在行政上依然屬於華遠市的範圍，但這個小鎮比起華遠市的繁華熱鬧就差遠了，這是一個相當寧靜的小鎮，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寧靜也意味著各方面的落後。這裏沒有高樓大廈，有的只是低矮老舊的房子，但每家每戶都有一個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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