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

果然，一開場就聽到自己的黑歷史，李晤也沒有生氣，反而自嘲地一笑，說道：“那時候是我年少無知了。”那時候的他確實沒有現在的老辣，但要說年少無知肯定也不至於。他畢竟是在商場上混的，手段雖說比起現在稚嫩不少，但那也只是相對於那些商場老油條來說的，完爆一般人絲毫不在話下。

當年的李晤骨子裏確實還有一絲天真在，並且因為對母校西雅圖大學的好感和不切實際的憧憬，總覺得西雅圖大學出來的學生是可以信任的，所以看到“自畫像”這個校友會的時候就心生好感，懷著滿腔的熱情提交了入會申請。大概那時候的他心裏還有一些自傲，自認為自己在西雅圖大學的畢業生之中也是最優秀的那群人之一。

按照網絡上的說法，誰還不是個“小公舉”呢，李晤那時候就是覺得，以自己的身家地位，自己申請了“自畫像”就不可能拒絕他。畢竟自畫像的會長、副會長之類的人物，李晤看了一圈，就沒有一個自己認識的，顯然也不是什麽功成名就的人物。然而，現實狠狠地給了他一個耳光，“自畫像”委婉地拒絕了他的入會申請。

“自畫像”的拒絕確實很委婉，他們雖然不願意放李晤入會，增加他們暴露的風險，卻也不想得罪他。“自畫像”的人很明白，他們正在做的事情，註定了他們必須低調，而李晤這個人走到哪裏都是聚光燈。一旦李晤入會，媒體依然蜂擁而至，他們其實是禁不住調查的，已調查就會發現漏洞百出。

而且，即便李晤是個低調的人，“自畫像”其實也不太願意讓一個肯定不會加入他們計劃的人入會。畢竟他們冒著挨槍子的危險做這些事情，都是為了錢，而李晤呢，他不需要做違法犯罪的事情，擁有的財富就可以輕松碾壓他們。這樣的李晤，腦子殘了才會和他們同流合汙，而商界大鱷，顯然不會是個腦殘。

恰恰相反，一旦他們的勾當被李晤發現，李晤很有可能會揭發他們。畢竟加入這樣一個組織，對李晤這樣的人來說，可以說是人生中的一個汙點了，唯有成為那個揭發者，才能讓李晤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讓人無可指摘。既然有這麽多風險，倒不如讓李晤一開始就和他們“自畫像”劃清界限。

然而無論“自畫像”的拒絕有多委婉，對李晤來說，拒絕就是拒絕。

李晤自然不至於因此而發怒去找“自畫像”的麻煩，畢竟他有申請的權利，人家就有拒絕的權利。如果他因為入會申請遭到拒絕，就惱羞成怒去找“自畫像”的麻煩，那才真要成為華遠市的笑話。不過，李晤也確實從此不再提及“自畫像”的事情，更加沒有再考慮校友會的事情了，這是他埋藏在心底的恥辱。

等他漸漸變得成熟之後，再回頭想起這件事情，李晤只覺得當年的自己有些好笑。如今再提起“自畫像”已經能夠對當年的不愉快一笑而過了，只是沒有必要的話，他不會主動提及罷了。

過去這麽長時間，又聽到“自畫像”的消息，李晤淡定地評價了當年的自己一句“年少無知”之後，也能平靜地說起當年自己被拒絕的經過了，“其實，我對‘自畫像’了解也不多，申請入會就是一時頭腦發熱。”

“那時候，可能是八月份吧，天氣挺熱的。我剛剛回國一年，進入我父親的公司工作，一開始就是管理職位，但我雖然學了很多年工商管理，實際上卻沒有什麽盡管，很多時候都是手忙腳亂的。在學校的時候倒是想得很好，但是真正到了工作中，才會現實裏有很多這樣那樣的問題，不是憑著想象就可以解決的，我心裏就有些煩悶。華遠市這地方你們也知道的，夏天熱得很，那時候我剛剛完成了一個項目，就想休息一段時間。”

“我在米國的時候，就很喜歡到處旅游。但是在夏國小時候忙於學業，長大了又忙於工作，還真沒有什麽機會玩過。我那時候想得也很簡單，夏國那麽大，風景好的地方又那麽多，不出去走走都覺得白生在了這個國家。”

“不過，對於第一站要去哪裏，我當時也沒什麽概念，就想著不如上網查查看。我是上的當地旅游論壇想看看攻略，卻意外地看到了‘自畫像’的消息，當時就很興奮啊，旅游也不管了，興沖沖地提交了申請，什麽都沒考慮，不想都不像我自己了。可能是因為那時候工作壓力真的很大，我那時候還沒結婚，我父親只會要求我做得更好，我母親什麽都聽我父親的。我大概，就是想找一些同伴，不需要幫我什麽，只要能讓我心裏有個寄托。”

“‘自畫像’有一個官網，入會申請都是在官網上申請的，我當時找了一圈，也沒有什麽他們的辦公地址在哪裏。不過我也沒多想，畢竟只是一個校友會，也不是正規組織，沒有辦公地址也是正常的。所以我是直接在網絡上提交的申請，提交申請之後我看了網站上公布的會長、副會長之類的信息。”

“說句實話，沒有一個是我認識的，我開始有些奇怪，西雅圖大學也算是挺有實力的名校了，怎麽校友會的負責人都是些籍籍無名的家夥。”

145、行李箱人臉（55）

李晤：“但是轉念一想，我又覺得也正常，本來西雅圖大學在夏國的名氣就不是很大，在華遠市上流社會的圈子裏，我一個校友都沒有遇到，‘自畫像’那樣我就不奇怪了。”

“之後我就邊找旅游攻略，一邊等著‘自畫像’那邊的回覆。那時候我就像個毛頭小夥子，跟心愛的姑娘告白之後，一心等待姑娘的答覆，每天都要上‘自畫像’的官網去刷一刷，期待能有什麽新變化。等了大概快一周了吧，應該是六天時間，第六天的時候，我又傷了‘自畫像’的官網，終於收到了消息。”

“不怕你們笑話，我當時真的是自信滿滿，覺得這一定是通過申請的消息。誰知道點開來一看，真的是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當時的感覺，倒也不是生氣，就是心裏憋得慌，倒不如讓我發洩出來呢。那封拒絕的信函，寫得還挺長的，用詞極盡委婉之能事，把我上天入地誇了一通。”

“看完這封，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覺得自己一直學到高中的國學白學了，有些用詞我居然都看不懂……不過不管說得怎麽好聽，那封信的大意就是說我太美好了，太高高在上了，太不接地氣了。說我加入的話，會讓你們那些普通人感到不自在，會破壞他們和諧友好的氛圍。所以，請我跟地位平等的人一起玩吧。”

“我當時真是，有火都發不出來。雖然不甘心被人用這種理由拒絕，但我沒臉去糾纏，然後就沒有後續了。”

“我那時候還是聽心高氣傲的，雖然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多，但我還是感覺失了顏面，越想越煩惱，幹脆就請了長假出去玩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回來之後雖然被我父親罵了一頓不務正業，心情卻舒暢了許多，之後也就沒有再關註過‘自畫像’的事情了。我知道的就是這些了，吳警官、黃警官，你們對你們有所幫助。”

說完，李晤看了眼時間，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等一下還有一個會要開，您還有別的問題嗎？”

主人家擺出了送客的架勢，吳弘軒也從善如流地起身道：“那就不打擾您了，李先生，謝謝您的配合。”

吳弘軒他們回到警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左右了，此時恰好韋罹亂也剛剛從法醫學實驗室那邊過來，賈佳浩則在整理早上案件的材料。雖然現在時間還早，但既然人都已經聚齊了，吳弘軒還是讓大家總匯了一下各自的進度。俞清霖清了清嗓子說道：“包括周昊的手術錄像在內，我現在已經找出了十四個被處理的手術錄像，這十四個人全部都是在手臺過程中死亡的。有趣的是，根據他們的檔案記載，這些人正當壯年，年齡清一色都是在二十歲到四十歲之間。病歷檔案上記載都是不得不手術的重病，而且都是手術風險很高的那種。”

吳弘軒聞言楞了一下，“你已經看了這麽多視頻了？”這好像不太科學啊，一場手術幾個小時都是常事，早上到現在才多久啊，哪怕加上昨天的也看不了這麽多吧？更何況，俞清霖說的是從看過的視頻中找出了十四個，而不是只看了十四個視頻，肯定還有一些看過，但是並沒有被電腦處理過的視頻存在，數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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