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成了不小的影響。想想也是，三個不知世事的普通小女生，雖然是學醫的，但室友突然這麽詭異地死在自己面前，能夠不受到驚嚇的恐怕也只有心理變態了。

關於案件的情況，該問的覆光警方其實都已經問過了，俞清霖他們之所以要再問一遍也只是出於謹慎考慮，畢竟他們看問題的角度和警察是不同的。俞清霖把三杯熱茶推到三個女生面前，語氣輕柔地說道：“放輕松，我想請你們再回憶一遍事發時的情況。”

女生們把茶杯捧在手裏，但是都沒有喝，她們互相看了看，坐在中間的女生毛蕾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我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們四個人關系很好，又是同班同學，平時基本都是一起上課一起吃飯。那天早上也一樣，我們上完早上的課……”

說到這裏，毛蕾有些說不下去了，坐在她右側的韓玉環握住她的手安慰她。

左側的倪悠然接下了毛蕾的話，繼續說道：“那天下午沒有課，我們吃完午飯就回了寢室，就和平時一樣，很正常的。素心出事之前，我在玩電腦，玉環在吹頭發，蕾蕾坐在床上準備午睡。其實我和玉環都沒看見那一瞬間的情況，只有蕾蕾……”

此時毛蕾似乎已經緩過來一些了，接口說道：“我當時坐在床上正準備躺下，素心的床位就在我對面，我正好看到了……”她的臉色變得更蒼白了一些，“素心當時正坐在桌邊看書，一切都好好的，突然我就看到她軟軟地滑到了地上，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想了一下，毛蕾繼續說道：“感覺就好像突然失去了支撐變成了軟體動物那樣，然後我就看到她身上有很多血湧了出來，地上都是血。我整個人都懵了，就像失去了意識一樣，也不知道接下來又發生了什麽，直到玉環叫我才清醒過來。”

韓玉環點頭說道：“當時我正在吹頭發，可能是因為吹風機的聲音太響了，我沒聽見素心那邊有什麽聲音傳過來，是聽見蕾蕾的尖叫聲我和悠然才發現發生了什麽事情的。當時我們也傻了一會，然後我就叫悠然出去叫人，我打電話報警之後才把蕾蕾叫起來的。”

“當時你們有沒有去查看過俞素心同學的屍體？”俞清霖問道。此時他已經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事件的調查中來，雖然這些事情並不是他的強項，但面對這樣涉及三條人命的大事，又是他現在的工作，他沒辦法不全力以赴。因為他知道這件事情如果不能盡快調查清楚，說不定還會有更多的女生受害。這些女生原本應該無憂無慮地度過自己的大學生活，應該有更加美好的未來，她們原本應該與死亡無關。

“沒有。”倪悠然搖了搖頭，答道，“我們當時太害怕了，開始的時候根本不敢靠近她。冷靜下來之後……我們都是學醫的，從素心當時的情況和出血量我們就知道她肯定救不回來了，同學和老師的判斷也和我們一樣。再加上素心死時的情況和歐陽學姐死的時候很像，所以當時沒有任何人碰過素心，這點我們可以肯定。”

俞清霖點點頭，繼續問道：“我註意到你們剛剛說俞素心同學出事之前在看書，能說說她當時看的是什麽書嗎？那本書現在在哪裏你們知道嗎？”他想黃天瑞既然能在俞素心的寢室裏發現陰氣殘留，或許也能從那本書上看出些什麽來。

“這個我知道。”毛蕾答道，“素心當時看的是一本史鐵生的散文集。她雖然是理科生，但平時就很喜歡文學，這本書是幾天前我們一起去圖書館的時候借回來的，她出事前的那幾天一有空就看那本書。具體書名有點長，叫什麽我也記不太清了，好像是‘史鐵生散文精選’還是什麽的。至於那本書的下落，我就不清楚了，可能還回圖書館了吧。”

這時，閻寧突然插話道：“俞處，那本書我知道。書名叫《史鐵生散文自選集》，因為當時就放在俞素心的桌子上，所以我們當做物證帶回局裏了。我還記得當時書打開著，正好是翻到《秋天的懷念》那篇文章，因為初中語文課上學過，我印象特別深刻。”

6、消失的骨骼（3）

俞清霖對閻寧點點頭，繼續詢問幾個女生，“俞素心出事之前有沒有什麽特別的行為？不一定是特別大的事情，或許是小的細節上，有沒有什麽讓你們覺得和平時不一樣的，或者讓你們覺得奇怪的行為？任何事情，哪怕是你們不確定的都可以說出來。”

三個女生互相看了看，顯得有些猶豫，過了一會韓玉環才說道：“這個我們也不知道算不算奇怪，當時我也不覺得，但是您現在一問，我想起來確實有點不對勁。素心雖然喜歡文學，但她其實不是那種特別仔細的女生，可是對那本書，就是剛剛說的那本史鐵生的散文集，她好像特別愛護，碰都不讓我們碰一下，有一次我想拿過來看看，她的反應特別大。”

俞清霖轉頭看了黃天瑞一眼，黃天瑞會意地點點頭，表示自己會好好看看那本書。

“那俞素心同學在學校裏還有什麽關系特別好的人嗎？”俞清霖重新把心思放回到了詢問上。他雖然是軍校畢業的，但也知道普通大學同學之間因為相處的機會不多的緣故，關系未必很好。學生和老師之間的關系也一樣，少有特別親近的。

三個女生聞言互相看了看，認真想了一下，低聲討論了幾句，答道：“在我們的印象裏應該是沒有的。我們才大一，和同學相處的時間也不長，我們四個人因為同寢又處得來，所以關系不錯，至於其他同學就比較冷淡了。素心又沒有交男朋友，也沒有參加學校的社團活動，平時都是和我們三個在一起，也沒發現她有特別熟識的老師。”

“好的，我暫時沒有別的問題了，謝謝三位同學的配合。以後如果有需要我會再聯系你們的。”俞清霖起身微笑著向三個女生致謝，然後把她們送出辦公室。走出辦公室之後，三個女生明顯松了一口氣，顯然在詢問的過程中她們的壓力一直很大。

她們走後，一個老師帶著另外三個女生進了辦公室，她們是歐陽姮的室友。看著她們和俞素心室友如出一轍的糟糕狀態，俞清霖不由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同樣請三人坐下又給她們倒了熱茶。“放輕松一些，你們還記得歐陽姮同學出事時的情況嗎？我知道這很困難，但我需要你們再仔細地回憶一遍當時的場景。”他的語氣輕柔而誠懇。

馮雨默和坐在她旁邊的張英對視一眼，握住對方的雙手互相支持。馮雨默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我來說吧。當時的場景，其實只有我和阿英看到。那天是周日，阿雪是本市人就回家了，我們三個那天早上都呆在寢室裏休息。”

獨自坐在一旁的李雪點點頭表示馮雨默說的沒錯，馮雨默繼續說道：“中午的時候，我和阿英一起去食堂吃飯，阿姮說她不太舒服不想吃，我和阿英就說給她帶。因為還要給阿姮帶飯，我和阿英也沒有去別的地方，吃完飯給她打包了，就回了寢室……”

馮雨默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她說道：“我們也沒有在外面停留很久，大概也就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回去之後就沒看到阿姮了，只看到她桌子前面的地上……”

她深吸一口氣，“雖然那時已經看不出來阿姮的樣子，但是我和阿英都覺得應該就是她。”

張英加重了握著馮雨默的手上的力氣，慘白著臉接口道：“後來我們的尖叫聲把其他寢室裏的同學引來了，當時我和雨默都懵了，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是其他同學幫忙報的警，也是她們幫忙把老師找來了。我不明白，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

也許是因為沒有親眼看到那可怕的一幕的緣故，李雪看起來比馮雨默和張英都更冷靜一些，她問道：“警察先生，阿姮她到底是怎麽死的？有人說她是中了毒，但我們都是學醫的，從沒聽說過有什麽毒能夠一瞬間溶解掉一個人全身的骨骼。”

俞清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道：“李雪同學，看來對於歐陽姮同學以及其他兩位同學的死，你們學校裏應該有很多猜測和傳聞，能跟我說說嗎？”歐陽姮三人的死因，無論是警方還是他們靈異調查處，現在都還沒有什麽線索。

李雪沈默了一下，顯得有些猶豫，馮雨默和張英也是欲言又止。

猶豫了一會兒之後，李雪才又開口說道：“警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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