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來你們可能會覺得有些可笑。因為阿姮她們死亡的方式太詭異了，所以現在學校裏有些傳言，說她們可能不是被人害死的，而是鬼或者別的什麽超自然的東西。其實我也不太相信這些說法，這太荒謬了。而且，阿姮她雖然出身於一個科學家家庭對於鬼神之類不太相信，但也只是抱著敬鬼神而遠之的想法，從沒有褻瀆鬼神的行為。就算真的是，它們為什麽要害阿姮？”

俞清霖聽了她的話，若有所思地問道：“李雪同學對歐陽姮同學的家庭很熟悉？”

聽到這個問題，李雪楞了一下，隨後下意識地看了看旁邊靠在一起的馮雨默和張英，咬了下唇瓣，點頭說道：“是。可能是因為興趣愛好相同吧，我和阿姮的關系一向很好，幾乎無話不談。因為阿姮的家人很忙，放假的時候，她偶爾還會來我家過。”

俞清霖略微點頭沒有繼續糾纏於此，轉而問道：“她死前有沒有什麽異常的行為？”

李雪沈思了一會兒，才猶豫著說道：“她一切都挺正常的。如果真的要說奇怪的話，就是那段時間她變得特別愛護一個空間站服務艙模型。阿姮的父親是負責空間站服務艙研制的技術人員，那個模型是她父親根據自己參與制作過的真實的空間站服務艙等比例制作出來的，阿姮一直很愛惜，但是在她出事前的一段時間，她愛惜的程度似乎加深了。原本她還會和我分享，對著模型說她父親的事情，但那段時間她不讓任何人靠近那個模型。”

“啊，你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馮雨默也驚叫了一聲說道。

見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馮雨默臉一紅，輕聲說道：“額，阿雪說的事情，其實我也註意到了。但是因為阿姮以前就很在乎那個模型，基本都不讓別人碰，所以我也沒在意。現在聽阿雪這麽說，仔細想想，確實有些不太對勁。”

俞清霖斂眉沈思，從圖書館借來的史鐵生散文集和父親親手制作的空間站服務艙模型，兩者看起來毫無關聯，也沒有絲毫相似之處，但兩個受害人死前的一段時間都變得特別在意某樣東西，這點確實值得註意。他拿起筆，龍飛鳳舞地在筆記本上記下了幾個關鍵詞，才繼續問道：“那現在那個服務艙的模型在哪裏你們知道嗎？”

三個女生面面相覷，顯然她們之前並沒有關註過這個問題，此時都有些茫然。

少頃，張英說道：“阿姮出事的時候我看到模型在她桌上，之後就不知道了。”

7、消失的骨骼（4）

送走歐陽姮的三個室友後，俞清霖借這個辦公室和黃天瑞、白留羽兩人開了個小會，他神色凝重地問道：“你們怎麽看？”作為前空軍飛行員，俞上校表示，捉鬼這業務他真的不熟練，雖然看出了一些疑點，問題是在他這裏疑點只是疑點，找不出答案啊。

可惜的是俞上校這回真的問錯人了，一根筋的黃天瑞和白留羽兩個人看出來的問題恐怕還沒有他多呢。只見兩人對視一眼，黃天瑞撓撓頭，說道：“俞處，我就看出來那本史鐵生的散文集和那個服務艙的模型應該有問題，只是具體情況還要看過東西才能知道。”

白留羽也點點頭，說道：“據我所知，很多靈體都有迷惑人心的能力。我猜測，害死歐陽姮和俞素心的東西很可能就附在散文集和模型上，她們死前應該就是受到了那東西的迷惑，才會那麽小心翼翼地不讓任何人碰這兩樣東西。”

俞清霖默然無語，這兩說的這些和沒說似乎區別不大，這時門外傳來了閻寧的敲門聲。“進來！”俞清霖提高聲音說道。剛剛他讓閻寧去確定那個服務艙的模型是不是在警局了，正好也能借此支開他，有些事情閻寧還沒有權限知道。

閻寧推門而入，有些發愁地說道：“俞處，那個模型開始的時候我們確實作為物證帶回了警局，但後來歐陽姮的父親來索要她的遺物，我們覺得模型和案件無關，就把東西交還給他了。我剛剛聯系了一下歐陽姮的父親，他已經回研究所了，東西被他帶在身邊。他工作的研究所保密等級很高，無論是他出來還是我們過去都不方便。”

俞清霖略一點頭，安慰道：“沒事，知道東西的下落就好，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們吧。”

見他沒有責怪，閻寧松了一口氣，又問道：“要不要見見鹿梓然的室友？”

第二個受害者鹿梓然是三個受害者中唯一一個不是死在學校寢室的，而據她的班導和同學所說，鹿梓然在歐陽姮的屍體被發現之後的第二天就因為受到驚嚇請假回家了。鹿梓然是覆光本市人，家境殷實，家裏開了一家印刷廠算是挺有錢的，平時也比較嬌氣。

俞清霖搖了搖頭，說道：“人就先不見了，鹿梓然出事的事情她的室友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應該提供不了什麽線索，暫時還是不打擾她們的生活了，如果以後確實有需要再說吧。小閻，來，先坐下，我們總結一下今天的收獲。你有沒有發現什麽新線索？”

閻寧聞言便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說道：“俞處，線索也不知道算不算，不過我確實發現歐陽姮的幾個室友之間似乎暗潮洶湧啊。不過像這樣的連環殺人案，不太可能和幾個小女生有所牽連，所以這個可能和案件沒什麽關系。”

俞清霖聞言便點了點頭，閻寧說的這點他也發現了。俞素心的幾個室友之間關系確實很好，四個人似乎是抱成一團的，但歐陽姮的室友就沒有那麽和睦了。雖然表面上她們還維持著友好的關系，但實際上至少分成了兩派，李雪和歐陽姮，張英和馮雨默。

這還只是他們今天看到的，沒看到的分歧與矛盾不知道還有多少。

俞清霖對女生們之間的矛盾不感興趣，但他從來不敢小看任何人，更不敢高估了人性。最重要的是，他覺得李雪她們似乎在刻意隱瞞一些事情。

三起離奇死亡案件，一切的起點似乎就是歐陽姮的死亡。

所以俞清霖認為，從歐陽姮和她身邊的人開始調查可能會更有效率。

當然了，對另外兩名受害者的調查也不能放松，誰都不知道線索會從哪裏出現。

把自己的思緒拉回現實，俞清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對閻寧說道：“小閻，我覺得歐陽姮的室友有些事情沒有告訴我們，你這邊讓人調查一下事發之前她們有沒有異常。”

閻寧點頭答應，“好的，俞處，我馬上去安排。”

花開兩邊，各表一枝。另一邊，吳弘軒到了警局之後，留下潘宛玉和萬俟晴夏，自己馬上帶著韋罹亂和賈佳浩趕赴了覆光市的法醫學實驗室。

很多人都有個誤會，覺得法醫學實驗室或者解剖室一定在警局內，其實這還真不一定。

覆光市的法醫學實驗室就不在警局內，不過距離倒也不遠。覆光市在物證鑒定方面比較專業，他們有一個專門的物證鑒定研究所，法醫學實驗室也在其中。吳弘軒三人走進物證鑒定研究所，直接找到了負責這起案件的法醫楊宏。

楊宏也不拖沓，帶著他們進了解剖室，拉開其中三個冷藏櫃，把三具沒有了骨骼的屍體一一擺放在了解剖臺上。吳弘軒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三具屍體，或者與其說是屍體不如說是三堆軟肉，和照片上看到的除了沒有鮮血幾乎一模一樣，讓人只覺得反胃。

楊宏拿出屍檢報告單看了一眼，說道：“這三個死者的死法一模一樣，至於死因，有多重死因。第一，腦幹延髓斷裂導致的呼吸心跳中樞受損，然後導致呼吸心跳停止。第二，大腦被壓塌陷，導致腦部挫裂傷，眼球蹦出，顱腔開放性損傷。第三，頸部動脈竇受壓，導致心跳停止。這三條哪一條都能致死，而三個死者全身骨骼突然消失，同時導致了這三個後果。”

吳弘軒一臉面無表情，雖然楊法醫說了這麽多，實際上他只聽懂了一件事，那就是三個受害者確實是因為全身骨骼突然消失導致的死亡。而韋罹亂和賈佳浩則下意識地看了三個死者的眼眶一眼，額，其實因為失去了臉部骨骼的支撐，死者的五官早就已經完全變形了，他們沒看到眼球，也沒找到該是眼眶的部位到底在哪裏。

楊宏似乎看出了他們的心思，突然笑了笑，說道：“你們在找她們的眼球嗎？放心，我都撿回來了，放在另外的瓶子裏，如果你們想看的話，我可以拿過來給你們看看。”當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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