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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勢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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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各地的兵馬安心過冬,沒有我的命令,不準私自卷入南方爭奪戰。”夏侯長風下了命令。

“殿下還有吩咐?”

“準備培育九百九十九株紅梅花,記住,一定要是最紅最艷的。”

聽到夏侯長風如此安排,無塵便想起了已經同楚王殿下解除婚姻的安歌公主,“殿下,屬下不該多事,可安歌公主名聲在外,實不是殿下你的良配。”

無塵話還未說完,掌風迎面襲來,人已穿破門窗,落到了院子中。

口中一口腥熱忍也沒忍噴了出來,染紅了周身的白雪,在素寒的一片白雪中,這鮮血有些刺目。

夏侯長風視線冰冷,“本太子的面前,不允許有人對她指指點點,若再有下次,你該知道,我的手段。”

無塵似是在說話前已經料到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面上並無半分怨恨,俯身而拜,“是,殿下。”

金陵城。

“王爺,剛得到消息,大夏的駐軍已盡數退走。”

司馬睿正在看文牒,突然聽聞稟報,便停了下來,擡眸看想燕綏,“盡數撤走?”

“是,昨日便開始撤軍的。”燕綏如實稟告。

“為何撤軍。”

“屬下還未查清楚原因,不過大夏兵馬已盡往中西方向移走,顯然是退出了金陵地界。”燕綏也是有些疑惑。

“諸葛公子有何看法。”

自那日後,墨瑾便讓司馬睿等人以後稱自己為諸葛瑾墨。

司馬睿擡眸看向對面正在看書的諸葛瑾墨,等著他的意見。

諸葛瑾墨放下手中的書,起身從窗口向外看去,“今年的冬天好像格外的冷,不過才是初冬,長河便有冰封之象。”

雖不知諸葛瑾墨為何突然轉移了話題,司馬睿還是回道,“恩,今年的冬天確實是比較冷,只怕再到這深冬,這長河便要冰封。”

長河發源於某高原山脈,流經南燕,大幽,西蜀北涼四個國家,而金陵便是緊靠長河中下游處。

又有長河多處支流橫過,所以氣候格外優越。

“年節之前,還有一場大戰要打。”

諸葛瑾墨突然轉身指了兩身身前的疆域圖,“最壞的消息,若是長河一旦冰封,那麽原本打算渡河的北涼大軍以及南燕,西蜀,成元四國便省了渡河之力,可以長驅直入,直取金陵而來。”

諸葛瑾墨所說正是司馬睿所擔心之處。

“但是。”諸葛瑾墨面色有些凝重,“可若是各國皆都走冰封的長河,我們便有機會。”眼角一抹暗茫閃爍。

“如何說。”

“破了長河的冰封,屆時!”

司馬睿眸光一縮,“那可是萬裏冰封,能破得開?”

“只要想,便能!”陸攻各國未能如願,此時可能也是在等長河冰封。

“如此好的機會,大夏為何要退出。”只要長河冰封,五國而入,他必定是守不住金陵。

諸葛瑾墨神思稍頓,“夏侯太子作為此次伐大幽的主軍,想來也深知不該太貪,他既然拿到了大幽最大最富之城,自然不會在深冬臘月之中冒著血本來取金陵。”

獨孤景行失去洛陽,南下金陵對司馬睿二人可謂是步步緊逼,每日都沒閑著,不停連同各國進攻金陵一帶的城池,但結果都以失敗告終,而今已是冬日,並不適合安營打仗,獨孤景行卻並未善罷甘休,勢必非要拿到金陵方肯收兵。

“我們此次該小心的是獨孤景行。”眼角暗茫微閃,諸葛瑾墨看著地圖不知在謀劃什麽。

“請諸葛公子賜教。”

“我們只需熬過冬日,一切問題便會迎刃而解。”

司馬睿思慮了諸葛瑾墨的話,也認為言之有理,只要抵過了冬日這一戰,那麽一切都是新生的希望。

北涼軍營中。

“殿下,非要冒險以長河為路?”

“險中求勝我們也知,可若是這長河冰封,但不足以容納數十萬的兵馬踐踏,若是在途中發生意外,那數十萬兵馬豈不是要葬身冰河之中。”

將士都在爭論獨孤景行方才下的命令,沒有人認為獨孤景行此舉可行。

獨孤景行冷眼看著爭論的將士,“難道各位還有更好的辦法?”

獨孤景行話落之後,方才爭論的眾人一下子便安靜了下來。

五國因為忌諱江南八大世家,不敢傾兵以攻金陵,故而到今日,金陵依舊毫發未損,又加上司馬睿的十萬龍虎軍奮力殺敵,一下子竟讓各國連連吃了敗仗。

若是過了年節,成了司馬睿喘息的機會,只怕是要再打金陵,就沒有今日的機會了,但,深冬寒節,也不見得便是一個好機會。

獨孤景行無視眾人的冷靜,“素塵,讓人造的能容下上百人的百數來船還需要多久才能完工。”從知道司馬睿南下金陵之後,獨孤景行便已吩咐人造了船。

再加上北涼原有的船和購進的船,已夠容納十萬來人。

“殿下,大概還需要一個多月左右。”

“很好。”獨孤景行淡淡一笑,勢必是對金陵勢在必行。

“殿下的意思是帶著船從長河上過?”有一人驚口道。

“若是在行進的途中,冰封破開,就用船行。”獨孤景行安穩而坐,如歸然不動的遠山,俯視塵世。

“可是殿下,百數來人的船拖著在冰地上走談何容易。”將士對獨孤景行此舉顯然亦不看好。

“各位將軍若是不想隨同本宮拿下金陵,便可先回北涼。”獨孤景行淡然看著反駁的幾人,眉目都是威懾。

幾位將士稍稍一怔,隨即互相對視一眼,“臣願誓死追隨。”

“殿下,屬下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眾人走後,素塵顯然有些躊躇。

“說。”獨孤景行正在擺弄著身前的行軍圖。

“帶著能容納上百人的大船一起行軍確實不便,而且長河即便破封,船也是難以行進,太子殿下當真要冒著如此大的艱難發兵金陵?”

“本宮以為素塵了解我。”獨孤景行沒有解釋,只說了這麽一句話。

素塵稍稍一怔,“屬下有錯,不該懷疑殿下,可。”

“你先退下吧。”

高傲如他,失了大幽的首都,必然一定要拿下金陵,他的高傲不允許他再次失敗。

素塵看到獨孤景行的執著時,也是微微嘆氣,此舉當真是非要為之了。

深冬的寒冷由北風呼嘯而來時,眾人便都被這透骨的北風吹得涼了心魂,但今日,他們得冒著這嚴寒,去攻金陵。

從未有駐軍選擇在冬日打仗,一,條件當真是格外艱苦,就不論氣候天氣,還有進攻的層層阻礙。二,物資消耗大,財力亦是消耗大。

但北涼的獨孤太子,當真在九冬之節,作了一個大膽的冒險,敕令十萬兵馬往冰封的長河進發,前往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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