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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身份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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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燕公主不想去?”司馬睿見安歌不動,問了一句。

“方才楚王殿下話中之意,似是沒有邀請安歌,安歌冒然過去,只怕是不太好。”慕容安歌推遲道,她可沒有忘記進宮那日被他罵她花癡一事,一會過去指不定又怎麽嘲諷她了。

司馬睿似是意外,“你倒是還記得一些禮數,方才你不是一直盯著四哥的涼亭?本王這便帶你過去瞧瞧!”

“安歌還是在此處等殿下吧!”慕容安歌柳眉微皺,繼續推脫道。

“南燕公主莫非真是覺得本王是一個好說話的人?”司馬睿語音有些變色。

安歌站起身來,“兩位先請。”安歌微微斂眉,嘴角滑過了一絲詭異的光。

幾人從三環去到二環倒也是近,不稍半柱香的時間,便到了楚王殿下的涼亭外,而正是幾人的這一露面,便又引起了一陣不小的喧鬧。

安歌跟在瑯琊王墨瑾的身後進了涼亭,涼亭確實也比司馬睿的大了許多,亦是一張石桌,五張石椅,範圍也寬了不少。

“四哥。”司馬睿一進來,便看著司馬懷瑾愁眉苦臉,似是受了什麽大罪一般。

“恩。”奈何那靜坐亭的如玉公子卻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司馬睿的心瞬間便苦澀難言。

“見過楚王殿下。”墨瑾與安歌一同行了禮。

“墨公子不必客氣。”墨瑾也落了坐。

“這位是。”司馬懷瑾清雅含冷的眸光無意瞥了低眸的安歌一眼。

“四哥,你不知道吧,我給你介紹介紹,這位便是五年前送往我大幽為質的南燕公主。”司馬睿眼眸興意盛然,“公主一直低著頭,莫非是自己的繡花鞋上長了針眼不成。”

你才長了針眼,安歌在心裏誹謗了一句,擡起頭來淺然一笑,仿若一朵蓮開的剎那,晃蕩的不知是誰的眼,誰的心,“安歌初次見楚王殿下,未曾得允自然不敢擡起頭來。”

“我四哥此時似乎也沒有應允,但公主的頭好像也擡起來了呢!”司馬睿再次挑釁。

“為了證明安歌繡花鞋上沒有長針眼,安歌只好擡起了頭來,想來楚王殿下明辨是非,自然是不會怪罪於安歌的。”

“無妨,你落坐吧!”司馬懷瑾確實沒說什麽,不過他方才心裏的波瀾只有自己能知,原不知恍惚走入夢境,看到了十三年前的她,卻原來看到的是現在的她。

方才安歌跟在司馬睿與墨瑾身後之時已經引得了場中猜測,如今又見三人皆進了楚王殿下的涼亭,更是一陣驚天動地,這女子到底是誰,竟能入楚王殿下的涼亭,安歌自然不知今日這一舉動給自己帶來了什麽樣的麻煩。

亭外的人在猜測,亭內自然也有人做立不住。

“清梧。”說話之人,著一襲淡粉長裙,雲帶束腰,真正的腰如束素,發間別一支珊瑚簪,面容美艷絕倫,鳳眸狹長,水波凝珠,青絲挽髻,雍容華貴,纖指端茶,風情萬種約莫於此。

“郡主。”亭外的丫鬟清梧俯身進了涼亭來。

大幽唯一的異性郡主,當朝丞相的女兒,梁清堯。

梁清堯如水鳳眸微微流轉,語言淡然,卻透著一抹難以察覺的異常,“清梧,方才跟在瑯琊王與琴音公子身後的女子!”

清梧腦海記憶浮動了幾分,隨即諾聲回道,“回郡主的話,奴婢從未在大幽見過此人,不過看這女子的風貌,與郡主有幾分相似,似乎不是中原的女子。”

郡主的母親乃是出自西域大月氏國的公主,郡主自然也遺傳了幾分血脈,而這女子如畫的眉目之間竟也含著幾抹西域風情,故而清梧作了猜測。

“若我記得不錯,近日應該沒有西域十六國的人來洛陽拜訪!”梁清堯放下手中玉杯,白瓷纖指摩擦在玉杯邊緣,美艷絕倫的妍容之下滑過一抹極致細微的情緒。

清梧亦是突然記起,“郡主記得不錯,是奴婢疏忽了,大幽近日確實沒有西域十六國的人來拜訪。”眼眸流轉,似是在轉動腦海猜測那女子的身份。

梁清堯只淡然擡起眸光看了清梧一眼,清梧便退出了涼亭去。

梁清堯微側雙眸,隔著亭外的輕紗看向了不遠處的涼亭,嘴角笑意揚起,似是青蓮泛波,又如蓮花盛綻,櫻紅薄唇輕抿,眸中顧盼生輝,盼了他這麽多年,如今人回來了,她卻是不敢走上前對他訴相思之苦。

隨即移開眸光時,似是瞥到了涼亭中一抹清雅的輪廓之影,秀美含笑的嘴唇驟然而頓,一股驚覺之意恍然間從體內流過,轉瞬間又被那含著自信的眼眸掩了下去。

慕容安歌正低著頭聽司馬懷瑾三人聊話外有話之語,警覺兀然凝上眼角,下意識的擡眸側身看去,卻是沒有抓住方才那突然出現的眸光,柳眉微皺,側臉回來時,冰瑩玉容又恢覆了正常,仿若方才的端倪似灰塵一般落入土中,不曾有人發現一分。

荷花茶會的競比還在繼續,一輪又一輪的富家子弟,官家小姐都被淘汰了下去。自啟臨國,諸葛王朝之後,這片大陸上的國風都在向開放轉化,未婚女子不用整日呆在後院,偶爾也可從後院中出來散心,參加各種各樣的聚會,故而今日的荷花茶會女子雖少,倒也是符合大幽的國風美情,更遑論那圍在鏡湖周遭的男男女女。

黃昏早已落幕,一輪圓盤懸掛,鏡湖景色此時便像是月盤落入其中,染了滿湖的月華,清冷悠悠,寂世空澄!

“慕容公主何以一直心不在焉,可是這荷花茶會太過無趣。”司馬睿雖與兩人在聊天,眸光卻是時不時的投在安歌身上,此時見安歌眉眼垂下,白晢的側顏露出了不耐之意,眸中好笑之餘便開口問出了聲。

慕容安歌聞司馬睿之語,垂下的眼眸微微挑起,擡起頭來時面上的不耐卻已消失殆盡,呈上的是如蓮綻放的笑意,“瑯琊王多心了,這荷花茶會很有意趣,只不過安歌從來只知茶好喝便是好茶,從未去體會過品茶的意境,讓瑯琊王多心卻是安歌的不是了。”

慕容安歌面上笑得如沐春風,心裏卻是冷笑陣陣,荷花茶會自然不無聊,只不過呈上的茶都是她看著他三人品,她一人在旁垂涎欲滴,雖然她眼裏當真是瞧不上這些茶。

而今荷花茶會已過去一個多時辰,即便她有耐心自然也被這三人的無視磨盡,奈何她還不能露出半分不耐煩的心意,當真是皇權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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