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9章瘸腿公主俏駙馬(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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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招敘見的地址是太後選的,怕從未見過宮廷繁華的世俗凡人深陷,產生不該有的念頭,特地選了個風景多麗的僻靜之所,這裏繁花似錦涼亭連坐,這裏螓首蛾眉美不勝收。

被單招的競選駙馬們等全部人員到齊後才發現,這次被單招的總共是八人,不知是依據何分位,被分成了兩桌。被分成兩桌的競選駙馬或組團對抗,或單打獨鬥,在太後皇帝還未上場前,就已經明爭暗鬥過了好幾回。雖都猜測著這次茶話會的用意,但所有人都不甘落了下風。

雀中屏作為商賈末流,又謹慎談吐,被冷嘲熱諷過幾次後,便沒人搭理了,他倒是清凈了好一會兒。獨自飲茶的他見隔壁墻頭冒出不少海棠花枝,順著那艷麗花枝看去,還能看到樹下站著一個帶銀色面具男子,他溫和問向侍者,“那可是我國戰神琴王爺?”

侍者還未作答,鄰座一穿暗色短袍的少侯插話道,“自然,琴王爺戰役斐然,今日見過你也不虛此行了。”

說著,他跳下座位,翻過墻頭,同樹下的楚王爺抱拳問好,“琴皇叔,這些年我苦練長槍,午後切磋一番可好?”

見琴皇叔不冷不熱的應聲後,海棠花樹下少年的笑聲大的花都顫落不少。鄰座幾個穿長袍的儒雅男子見此,譏諷道,“關系戶!”

雀中屏卻是悵然,皇宮就是一個大的關系網,想被皇族認可何其艱難,若不是想讓商業版圖擴大,自己不再受權臣欺壓,他也不用努力攀爬,做個便宜駙馬。

“餵。”正想著呢,鄰座一娃娃臉公子朝他擠眉弄眼說,“聽說你是山泉第一首富,你的全部家當加起來可有國庫那麽多?”

雀中屏誠惶誠恐道,“那些都是虛名而已,我並未認真,而且國庫之大,我怎比得上?”

娃娃臉見此就沒了興趣,朝另一個公子說著安樂公主的事情。

之前的廣花園他們也都去了,見過之後覺得安樂公主長得並不驚艷,要不是投胎投的好,就她那般的瘸腿女子肯定不會有人要。

“餵!”

雀中屏不知這娃娃臉是有意還是無意,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般話,不僅是大庭廣之下,更是在即將挑選駙馬之際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他到底還想不想做駙馬啊。先不說他們同作為挑選的人會不會漏嘴,單說身旁站著的數不清的雜役就是明擺著的監視器。

居然在這麽多監視器前說公主的不是,他到底是腦子缺根弦還是心大的希望抄家?

“餵!”亭中幾人既不讚同的喝止娃娃臉。那剛還跟楚琴熱聊的短袍少侯更是提槍打去,“不想做駙馬你走便是,居然敢辱皇族之人,你是嫌你九族人口活的太長?”

娃娃臉不在意的吼了他一句,“這九族人口中還包括你呢。反正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兇什麽兇?你想被滅九族,你直接告狀就是!”

原來這娃娃臉跟少侯還沾親帶故。少侯憤怒的哼了一聲,落下長槍。

海棠花樹下的楚琴一揚手,暗處飛出兩個黑衣者,兩人腳不沾地飛至娃娃臉身旁,扣住命脈,把他打包踢出皇宮。踢拽滾打,那兩個從未見過的黑衣人根本不給娃娃臉嚷嚷的家世一點面子,更別提楚琴時不時掃過來的視線。

這般威壓下,誰還敢閑聊胡說啊,幸虧太後皇帝這會兒出來了,無聲的怪異氣氛才戛然而止。

海棠作為未出閣女子並未前去參與,她坐在幕簾之下可以看到七個青年才俊被細細盤問,也能聽到他們的所有作答,覺得無趣的她看向另一處,她看到了一處盛開的海棠花海。

雖是被墻隔著,但艷麗的景色令人神往。雕鏤精致的窗柩上,她還能看清一身材偉岸男子背手而立的身姿。

“這些花是誰種的?”

機靈的宮女恭敬回話,“是琴王爺。”

“琴王爺?他為何要在宮中種海棠花?”

“這個奴婢也不知,只知這處原本是琴王爺出生的宮殿。”

他原本出生的宮殿?

電影片段再次襲來,這次她看到滿是海棠花的地方其實只是一處破落宮殿,宮殿內一瘦瘦小小臉上還有紅斑的小孩,正縮在雜草叢中啃著還未長成的番薯。他的眼睛明亮又熟悉,海棠很肯定她看過很多雙像這般熟悉的眼睛,可是乍一想卻什麽都想不起來。然後畫面一轉,小孩吃上了羊肉湯,畫面再一轉,小孩帶上了銀色面具。

那畫面轉的太快,海棠來不及深究前因後果,只從小孩清澈又熟悉的眼中,看到另一個小小的模糊的身影,是她在送給紅斑小孩羊肉湯吃的,是她給他面具遮住紅斑的,她嘴巴大張大合說了很多,然而海棠一個字都沒聽清,唯一聽清的是紅斑小孩說的一句話,“我叫楚琴。”

畫面墜落,海棠好似從深河中死裏逃生般喘著粗氣。

她不知道為什麽非常害怕忘記剛看到的一切,為了避免忘記,她瘸著腿,拼了命的跑向給她記憶的海棠花海。然而還未靠近,她又被一雙清澈熟悉的眼蠱惑,她失望的看到那雙眼中透著厭惡,緊接著畫面一墜,她就像是一個飄離在外的魂魄終於回到肉體,眩暈感讓她惡心又想吐。她回過神來,聽到斷斷續續的聲音在說。

“如果你的好友遇難,需要你有錢的傾盡家財/有權的放下權貴/有勢的掙脫勢力,如果需要付出這樣的代價,你還會去救他/她嗎?”

一陣春風刮過,如強力清除劑一般掃除了她剛才的記憶,看著飄落在掌心的海棠花瓣,再見墻角成簇的海棠花,海棠驚訝說,“這些花是誰種的?”

同樣的問話,同樣的疑惑。宮女雖覺得怪異,但還是恭敬回話,“是琴王爺。”

精致窗柩裏全是盤根交錯的海棠花根,海棠深深迷戀,她捏了朵還算完整的在手間打轉,癡迷道,“好漂亮的花啊。”

問話最後,皇帝和太後都對進退有度的雀中屏讚不絕口,雀中屏也是聰明的未提還在天牢的好友。等他們離開後,太後招來海棠說話,話語中全是對雀中屏的喜愛。

“那就他了吧。”

海棠喜歡跟聰明的人打交道,看雀中屏作態,也並不是個強硬的。兩人相處應該還有緩沖融合的餘地。

“行,那就是他了。”親自挑選了合適的駙馬,其中數太後最開心。拉了海棠又聊一會兒後,就迫不及待的拿著兩人的生辰八字去合婚了。

風一吹,又是一片海棠花落到她手中,她喜不勝收的放在手間把玩,覺得這次來宮中最有收獲的就是看到了這片海棠花海。

“真是漂亮的花啊。”

她叫海棠,經歷過多個位面,還是第一次見過這麽一片海棠花海。她很喜歡這片花海,若不是早已落府,今日都恨不得住在這裏。只是每每想靠近仔細觀賞一番時,就會被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黑衣人阻撓,所以她只能遠遠駐足觀看,直到夜幕落下,她離開皇宮,心中要在公主府也僻個海棠花園的想法越來越甚。

海棠花海中一個極其簡陋的屋子內,楚琴把他困在其中。

他的腦中不斷循環著一個男音,“那你的選擇又是什麽呢?篝樂,你既已承載了楚琴的名,那就與我無關,是你不認我的,不是我不認你。”

不是啊。

他認的,他至始至終認的都是他。

但是宮廷覆雜甚多眼線,即便他想認,也不能堂而皇之的認。

他一直在積蓄力量,他一直想變得強大。

然而等他變強,他卻消失在這片土地上。

原以為有很多時間、原以為可以慢慢培養感情,就像小時候她不厭煩的每次都端羊肉湯給他,並看著他慢慢喝下一樣。他以為他們也一樣,然而他沒等他,絕情而又黯然的離開這個世界,連最後的解釋都不願聽。

篝樂、篝樂。

他是他一個人的篝樂,承不承認都不會改變。可是為什麽每次被叫的時候,他總會被當做其他人的錯覺?

現在的他甘願當其他人了,那人卻不再給他機會了。

多麽愚蠢,為什麽當時的他不緊緊握在手中呢?

他的選擇至始至終都是你啊。

如果你能重新醒來,我願一遍一遍說的你不願再聽。

海糖?

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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