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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瘸腿公主俏駙馬(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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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做事風急雷速,很快合了兩人八字,定了婚期。放出風聲後,雀中屏當即成了整個皇都最熱議的人。可謂是魚躍龍門一招成龍。

他臨時落腳的府邸被各色馬車人群擋塞,送禮的、巴結的、請去做客的絡繹不絕,雀中屏樂的合不攏嘴。看著一屋子還塞不下的重禮暗自緋腹:昔日他送錢送禮就為商行方便,今日他還未說上半句,那曾高高在上的權勢之人就像哈巴狗一樣舔著臉問需求。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少爺,安樂公主來請帖了。”

小廝恭敬的把一普通請帖遞上,帖子裏的內容很簡單,就寫著下午閑暇時候去公主府一趟。

這個時候相邀莫不過就兩個原因,一公主看上他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二天牢的事情有著落了,也許前幾日的保證還不能撫平公主的心,今日得再加把火,說不定還能把安如瑾給撈出來。雀中屏心潮澎湃,挑了又挑,最後選了件銀絲邊的錦服,襯的他更面冠如玉。

結果進了公主府,發現公主正蹲在地上翻土。在她看到雀中屏時,眼中沒有欣喜,也沒有開心,就只是像遇見個相熟之人一般不冷不熱的打了個招呼。

“先坐一下,我馬上就好。”

尊貴之軀豈能用那些淤泥?雀中屏見著公主又去翻土想阻止,卻先被守在邊上的管家擋了。他被請到椅子上,呆呆的看著公主翻土,這一翻便是半柱香時間。

何其荒謬,本事萬金難買的花草被棄之如敝履、死氣沈沈的壘在一旁。而那穿著綾羅綢緞的女子矮身挖土挖的不亦樂乎。

待她忙完一個坑,起身拍土時,熱茶早已涼透。

“今日我找你來呢,其實就是有一個事情想親自跟你說清楚了。”

她雙手拍著土,一瘸一拐的走過來,體態不雅狼狽不堪,可是看著那漫不經心的容顏,雀中屏發現不應該是表現出來的那個樣子的。她風輕雲淡的好似根本不在乎腳瘸不瘸傷不傷,她從容的坐在椅子上,任由婢女跪地擦拭。回過神來時,正對上海棠那雙晶亮的眼。雀中屏好似無形中被刺了一下似的,慌忙道,“公主請說。”

“嗯。事情其實很簡單,但這件事得當面將。”她正了正身子,托著下巴看他,一如廣花園中她癡迷的眼神,“我把你的紅顏換出來,婚後我們相敬如賓可好?”

明明是癡迷的體態,可說出來的話卻萬分冷情。

雀中屏好似被冰水從頭到腳灌下,“公主是何意?”

海棠收了手,面無表情的看著那片被翻過的土,“就是剛才說的意思嘍。”

雀中屏神經緊繃,盯著海棠死死道,“公主這是在威脅我?”若是不喜雀某,直接退婚便是。後面的話雀中屏沒敢說出,他喜歡現在所擁有的,若是失勢,還不知被人如何踩捏在腳下。

海棠漫不經心打了個哈欠,“不,這是個請求。只是如果你不答應,後果自負嘍。”

雀中屏一直是個聰明人,正因為聰明,所以才會把生意做得那般大,也是因為聰明才會抓住駙馬這個機會扶搖直上。

說實話,對於這麽一個姑娘起初他並不上心,他久經生意場,見過不少比安樂更美貌更有才藝的,唯一抓住他的僅僅只是駙馬這個位置而已。可現在他發現,沒有一個女子像她這般捉摸不透,是說捉摸不透呢?還是恣意妄為呢?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抓住駙馬這個位置。

“公主可有心屬之人?”他不甘的問出一句,駙馬的位置決定著日後的生意長短,若是想長久發展,他這個位置必須得根深蒂固才行。

“並無。”

“那為何?”

“只是不習慣罷了,說不定多處幾年就會習慣。”

聽到這,雀中屏重重呼出一口氣,原來並不是不喜他,只是不喜男士接近罷了。一般未出閣女子都會這樣,雀中屏立刻有了決策,“我同意,只是公主得答應我,不管婚前還是婚後,我想想進公主府隨時都可以進。”

“可以啊。如果你有本事幫我弄到最好的海棠樹苗,我就準你了。”

安如瑾被關了半月才從天牢中放出,期間無人問候無人審訊甚至沒有獄長,除了定點的吃食外,她面對的除了四面黑墻便是數不清的蟑螂和老鼠。她發瘋的大喊過,但那黑牢好似就只關押了她一人似的,根本沒人回話。前世今生她從未過的這般淒慘過,哪裏想剛從牢中被放出,就聽到‘雀中屏為博公主一笑,萬裏送花苗’的流言。

雀中屏和公主?

不!不不!

雀中屏是她的如意郎君,那瘸腿公主憑什麽跟她搶?

半月未梳洗的形象宛若街邊乞丐,她急匆匆跑到雀中屏臨時落腳點,卻被轟了出去。

安如瑾不甘心朝門內大喊,“我是安如瑾,我是吏部尚書的嫡女,你們去跟雀中屏說,我是他朋友啊!”

雀府門童即便認出安如瑾,此刻也只能把她轟出去。

笑話,若是讓她擾了爺的婚事,爺還不得扒了他一層皮!

“不認識不認識,哪裏來的乞丐,沒臉沒皮的居然來雀府搗亂,知道我們少爺即將成為駙馬爺都來巴結了。真是的,滾滾滾。要是你真是吏部尚書嫡女,怎的落成這副慘樣,裝也得裝的像點吧。”

這群勢力狗。

安如瑾憤憤想著,之前她同雀中屏共同謀劃賺錢的時候,這些人都一個個安姑娘安姑娘的叫,現在明明已經認出,卻還裝作不認識。待她看到滿是汙漬的裙衫時更覺惱怒,去了最近的商行取了錢買了新衣服換上後回家。

只是剛回家,當父親的絲毫不擔心她的安危破口大罵,當祖母的嚷嚷的大罵她災星,還叫她滾滾滾。她一頭霧水的被趕出來府邸,混混沌沌來到菜市場門口,就聽見不少人在熱議什麽敵國探子。

她疑惑的朝刑臺看去,那滿臉臟破憤恨不羈的人可不就是被她救出來的烈如殤!

烈如殤此刻也看到安如瑾了,他如同一只發狂的野獸咆哮嘶吼,兇狠的怒吼,“都是你!都是你!毒女!惡女!”

監斬臺上的楚琴淡淡掃了一眼,薄唇輕啟,“時辰已到,行刑。”

狗頭鍘快速落下,削掉了一個鮮活的生命。落下那岔,安如瑾眼前仿若被蒙上一塊血霧,她看任何東西都帶著血色。

噗通一聲,那冒著滾燙熱血的頭顱從臺上落下,它不斷滾動的著,直至落到安如瑾腳邊停住。

“啊!”

安如瑾被嚇得破喉大叫,染上了血的腳不斷蹬地,企圖把纏上來的頭顱踢走,她覺得實在是太荒唐了。明明第二世混的如魚得水,明明一切盡在她手中的。可是一切都變了,郎君沒了,未來沒了,倚仗沒了,一切都沒了。

血色的刑臺被侍從擦拭幹凈,卻怎麽都擦不掉印在她腦海中的那一幕。感覺腳邊私癢的她低頭看去,看到那頭顱朝上,不甘的大腦怒瞪著她,仿若還想把她帶入額鼻地獄。安如瑾再也繃不住,放聲大叫,突的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王爺。”黑衣人鬼魅無聲出現在楚琴身邊,楚琴側頭看了眼昏死過去的女子。

“把今日見到的一切都告訴陛下。”

“是。”

皇宮內的空氣仿若扭曲了一下,空寂只餘皇帝一人的禦書房突的傳出一個渾厚的聲音,那聲音赫然與午夜時分傳出的一模一樣。

“陛下,琴王爺讓我告知今日午時三刻在西門菜市發生的一切。”

“噢?你且細細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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