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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瘸腿公主俏駙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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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同名者不少,在上個位面中,海棠也見過被篝樂圈養起來的不少同名者。只是乍一聽還是會覺得在意,同時也讓她意識到一個被忽視了好久的問題。

仆人撿了滾落的橘子放在桌邊一角,皇帝隨手打賞給他們分食,他關切的看向海棠,擔憂問,“安樂?怎的這般失態?”

安樂?

公主?

對了。

自從來到這個位面,她就從未聽旁人提過本名,喊的不是安樂便是公主,她曾一度以為海棠就是本名,安樂只是封號。可若真是這般,寵妹如斯的皇帝怎會毫無忌憚說出同名者已死?

“安樂,怎的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見海棠呆楞楞的回不了神,皇帝略顯慌張,“也怪為兄糊塗,明知你與小海禦廚玩的不錯,還故意提出,為兄知道錯了,你看今日陽光正好,人比花嬌,看這百花叢中可有你喜歡的那一朵?”

略帶討好的話語,聽的海棠臉頰發燙。想著再多疑惑此刻也不是解題之日,便收回胡思亂想,嫣然一笑,“好呀。”

四月的天,陽光甚好,百花齊放,蝶舞翩翩。

幾人才剛往亭子邊一站,就立刻引來不少徘徊在外的人的註意,那邊吟詩的吟的更大聲了,這邊唱歌的時不時往這裏瞟幾眼。此番作態下,儼然是認出這個亭子裏的人尊貴非凡。

皇帝早早入朝堂,最是會琢磨人心,見那些人半遮半掩的露臉時,頗有些遺憾說,“這些賊子,都居心不軌啊。”

他偷偷看了眼海棠,見她掩嘴輕笑說,“皇帝哥哥在惱些什麽?本就是放出去的風聲,還不許人露露臉刷存在感?”

“露臉刷存在感我本是無所謂,但這般、這般……”皇帝思忖了一會兒,用了個比較溫和的詞,“這般愚蠢至極,還真不如大大方方來個選駙馬宴,讓你好好挑挑。吟的這都是什麽陳詞濫調啊,還吊著一口破漏風嗓子,聽的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說起吟詩的,海棠這才仔細去聽。旁的無所謂,就是詩中有‘美人撲蝶’字樣。美人撲蝶用在其他方面意境十足,可安樂公主是個瘸子啊,讓一個瘸子去在大庭廣眾之下撲蝶,不貽笑大方?

許是想到這般,皇帝才逮著他不斷碎碎念,甚至招來人讓其調查那人祖宗八代,美其名曰“兒子如此愚鈍,看來老子也不會聰明到哪兒去”來整頓朝綱。

海棠不置可否,褪下龍袍的皇帝,其實也就只是個護妹子的哥哥而已。但見其在黑本子上記上一個吟詩的還不夠,又罵上另一個展示風姿的,在黑本子上記上展示風姿的後又罵上一個時不時拋媚眼的。

海棠……

這般下去,朝廷怕是要打亂,她難得有的安逸公主生活也會被打破。

“皇帝哥哥。”海棠不得不阻止護妹子好哥哥皇帝的另辟新徑,“不用如此著急,我還有節目沒上。”

說時遲那時快,遠處鞭炮齊鳴、鑼鼓開道,最前首一華服長者高唱,“安樂公主駕到!”

如小山般大的艷紅色轎子,由幾十個肌肉虬結的粗莽大漢擡起,穩穩當當步入人潮擁擠的廣花園中。一瞬間,所有觀賞客齊齊分開站到兩旁,恭迎公主嫁到。

皇帝疑惑過後,開心的笑彎眉角,揉了揉海棠的腦袋,低聲斥了句,“胡鬧。”

那斥責並未有過多責罵,融溺在寵溺當中,頗有任其胡作非為的意思。

海棠似笑非笑的打量他的仆役裝,“那都是跟哥哥學的啊。”

“哈哈,那就不得不說學的頗有為兄百分百真傳。”

聲東擊西的戲碼果真吸引了大部分的有心人。雖說這次打的是為眾單身男女相親的念頭,但大多數人的目的,還是為結交養在深閨中的公主而來。原以為涼亭中坐著的那瘸腿女子是公主,哪裏想公主大大方方乘轎而來,這也難怪亭中人無反應。

轎子落下,從中擡出一盤坐在木凳上的面生孤傲女子,女子淡淡一瞥,便有侍者把她擡出轎中。隨著女子離開,還走了大部分的人潮。

熱鬧的廣花園一角瞬間變得冷清,涼亭之外除了花蝶景色便是春風徐徐。在看到海棠出其不意這招時,皇帝原本還挺開心的,可是在見著真沒人搭理海棠時,有些急了,“安樂啊,你的這般行徑,已經違了這次宴會的初衷啊。”

本就是為她招婿而來,現在人都沒了,還招個屁駙馬。

“可是那些聲色犬馬之人在意的並不是我這個人,而是公主這個身份而已,我要來何用?”

說起來也是有道理,可是在觸及她的瘸腿時,皇帝又有些不確定了。

身染重疾的女子在他們這個年代並沒有多好的下場,也正是因為這般,皇帝萬分愧疚。他認為安樂現在有的,就是皇權加身而已,若想脫去外衣,找個貼心知暖熱的,難,比他在皇都內找個百分之百忠臣還要難。

“安樂啊。”

皇帝還想勸說,卻聽的海棠朝他輕輕噓了一聲。

食指放在唇間的制止聲,讓他落下音量,尋著她看的方向看過去。三兩個男女正說笑走來,走在最前者的女子略顯嬌俏,但氣勢強硬,壓過身後兩個身穿華服男子,他們雖說邊走邊笑,但除了最前首女子外,另兩男子的笑並未達眼底。

走的近了,海棠也能看清他們腦袋上頂著的幾個的明晃晃的字。

‘安如瑾,第一世為貴府嫡女,因懦弱無能被庶女陷害致死,帶著記憶重生第二世,嫁給山泉首富雀中屏為妻,成為全國女首富,卻不甘被烈如殤脅迫,成為斂財工具,現帶著記憶重生第三世。’

‘雀中屏,第一世為安樂公主府駙馬,與公主相敬如賓卻未有子嗣;第二世與安如瑾相戀退居二線相夫教子。’

‘烈如殤,敵國遺腹子,喜權謀。第一世慘死於獄中;第二世在安如瑾的唆使下被安樂公主看上,排除萬難成為安樂公主府駙馬,之後利用安樂,聯結敵國舊部斬殺皇族,成了皇都新一任皇帝,但沒過多久,就被楚皇叔斬殺。’

看清上面所寫後,海棠暗嘆一聲。看來這是部重生大戲沒錯了,第一世第二世也就罷了,居然還給女主安排記憶來個第三世,老天爺還真格外照顧女主,可憐他們這些炮灰,懵懵懂懂不斷陪練。

皇帝警戒看向來人,安如瑾仿若未覺般噙笑相問,“幾位好呀,我們來此處賞花,走得累了有些乏困,可否討點水喝喝。”

她說的甚是嬌俏,吐舌頭的樣貌讓人責怪不起來。

護妹子的皇帝從未把註意力放在她身上,他一直警戒的看著她身後的兩男人。

海棠最不喜歡的就是這般有目的的接近,第一世是她自己懦弱無能,關她什麽事?為何在第二世何故搶走她的官配不說,還唆竄來個敵國遺腹子使之滅國的?現在又來個第三世,第三世帶著敵國遺腹子來又想利用她什麽?

海棠心中冷笑不斷,面上卻是不顯,她眨著眼裝作一副純真懵懂樣,疑惑的同扮了雜役裝的皇帝說,“呀,皇都還真是富碩啊,就連乞丐穿的都是綾羅綢緞。”

話一出口,所有人表情怪異非常。

來此處賞花的非富即貴,就算門票費也夠尋常人家吃上三年,何來乞丐一說?

皇帝早就看那兩男的不順眼,聞言忍俊不禁破口大笑,這一笑,可惹惱了身後兩人。

帝王制度下,主仆階層明顯,若是如安如瑾所言,那女子是公主,她說笑便忍了,可是這奴役怎的爬到頭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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