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堅守亂世大寶藏(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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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不止你一人,我也得掂量喊人的後果。”束淵戒備十足的看向房梁、身後、花壇、屋頂,一眼就把影衛們躲藏的位置準確找出。

小說裏說男主功夫不算頂尖,但有超人的觀察力。

看來小說沒騙她。

海棠輕笑著勾起一邊唇角,朝他勾了勾手指,而警戒的男主一臉抗拒。

“有話直說,我應該從未見過你。”

淺笑落下,海棠輕啟薄唇,“月七。”

一黑影飄下,準確無誤的落在她身邊,“你有沒有感覺他特別的亮?比燈火還亮?”

月七目無表情的看了許久,淡定搖頭。

咦,原來男主的這個功能只對她一人開放。

咳,真特別,但有卵用,她又不缺移動燈泡。

見兩人自顧自聊上了,束淵面色更加陰郁。

他轉身向後,四個影衛悄無聲息的拿暗器抵在他四個要命處。

海棠這才從書房走出,認真道,“我是來找你合作的。”

“合作?”束淵顯然不信。“我母妃是宮裏最下等的洗腳丫頭,我在朝野無權無勢,八個兄弟中我最不受寵,你說來找我合作?我憑什麽相信你,就憑你這麽一個來路不明的丫頭?”

這人若不是瘋了,斷然不會說出這種話來。但眼前的女子非但沒瘋,那漆黑如墨的眸子透著不同於年齡的深沈。仿若一刻刀,深深刻入心底。

她說。

“沒錯。相不相信是你的事,我能幫助我想幫助的人成為大歷皇帝那是我的事。時機我已造就,誰能在風月立府,我就幫誰。無論是誰!”

他的心被狠狠撞擊了一下。

久違的野心滋然而生。

他突然間很想去抓住,卻又害怕抓住。

深黑的眼眸亮的嚇人,擡眼便射出一道精光,“你究竟是誰!”

究竟是誰呢?說出來嚇死他!

海棠要裝逼了,經驗告訴她,這個時候越裝逼越牛逼。

伸長胳膊拍了拍他的肩,“我究竟是誰這個問題呢,只跟去風月立府的王爺說。相信我,錯過我,你這輩子絕對沒有登基的可能。”

說著,悄無聲息的被抱著離開,嗖的一下沒影了。

咳。

束淵在屋外待了很久,他在沖淡那人給他的各種沖擊,但越想越煩躁,快步走進書房查找一切痕跡,沒意外的找不到一點痕跡。

她是誰?

她有什麽目的?

她怎麽知道他的野心?

她為何會有如此大的口氣?

他拿起海棠翻閱過的古籍放在指尖細細摩擦,似感覺到什麽般放在鼻下聞。

一股淡淡的五香味竄入鼻尖,夾雜著被炒熟的果仁味。是五香瓜子沒錯!

這個女子極喜歡吃五香瓜子,但皇都境內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煩躁的把古籍放到一邊,再次回想她話語中的關鍵點。

第一點在風月立府,那麽只能去那裏做王爺,王爺不爭皇位是既定事實,她卻說有本事讓王爺做皇帝。

第二點是時機造就,難道是太子鬥敗戰神七皇子這件事?那坊間流傳的消息是風月有巨寶,束康要造反。

他並不信後者,但前者極具反思深意。若風月有巨寶是真的話,也就解釋了束康沒帶回一個皇族子民的事實。

再聯想那幾個神出鬼沒的護衛,一個答案呼之欲出。她定是風月皇族。

聽聞風月皇族直系共五子一女,以風月小公主鳳海棠最為受寵。

年齡相符、性別相符、又有高深護衛,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麽。

他指尖無意識敲擊著桌面,看來得用暗線查查真實情況了。

七皇子束康的軍隊裏,不是單單只有他的人!

她想利用他,正好也可以反過來被他利用。

客棧內。

安全把海棠護送入內的影衛們悶不吭聲的選位置站好,穩立不動的站姿和不斷漂移的眼神等待公主從實招來。

之前她說她想看看大歷皇宮,他們見消息放出去皇宮鐵亂,就帶進去了,哪裏想居然折騰出了這麽大個事件。

影衛雖不懂宮廷陰謀論,但也深知與人合作絕非這是易事,更別說與皇子合作,讓人入主風月皇宮。這已經不是打劫揍人這種小打小鬧,而是隨時都會掉腦袋的大事件。

關乎公主生命安全時,月十三第一個繃不住了,苦口婆心道, “與虎謀皮,怎可隨意?公主,我看那八皇子絕不是善類,沒底子沒家當還沒缺胳膊缺腿的頑強生活在皇宮內,他本事肯定很大。”

海棠若無其事的洗臉洗牙。

因為他是男主大大啊,男主總要有個可以奮鬥的悲慘身世,讓他可以在朝野上肆無忌憚的一路狂奔。最關鍵的是現在他還沒遇到女主,更沒遇到那個告知他母親身世不凡的姑姑。

月七眼神一掃,十三立馬住嘴,月十板著一張臉直接單膝跪下,“請公主三思。待我等再詳細調查,找來國臣謀士再做商議。”

“不需要,我不僅三思,還五思六思了。與其讓風月成為七皇子管轄,還不如交給一個沒權勢的王爺。最起碼我們做動作的時候他管不著。況且,國臣謀士大多是老狐貍,同樣不可輕信。”

話語一出,十三立馬讚同,“我覺得公主說的有道理。”

月五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十三,十二直接把他拖到角落暴揍,月五沈凝道,“公主無論做何種決定,月五等人都會誓死追隨,只是風月一脈只幸存公主一人。若是草率行事後果不堪設想。月五等人賤命一條死不足惜,但唯有公主不行。國事太難,對公主來說絕非易事,不如等待時機,再做打算。”

“等待時機,再做打算?”海棠話語幽幽說的極緩,每一個字都在嘴中轉了幾圈才吐出。

“是!我們可以等小皇子,等小小皇子,斷不能再讓公主涉險。”

月五話語鏗鏘,語態堅定。其餘幾人與他一般齊刷刷跪在一堆,落下沈重黑影。

所以這是重男輕女,這是在瞧不起她?

海棠閉上眼心中覺得壓抑又可笑。

無人說話時,寂寞的臥室內連空氣都顯得沈重。

“不是我不能等,而是風月不能等。”

她睜開眼,墨色粘稠的黑眸與黑夜融為一體。

“我可以在你們的保護下安安穩穩的過幾十年,但是風月子民不行。”

“每天夜裏當我閉上眼睛,我都會看到那些拼死保護我的皇兄問我,為何不覆國?每次我入夢,我都會看到那些受牽連的無辜百信,他們問我為什麽不接他們回家。風月國已亡,皇族已滅,但無辜的風月子民依舊在流浪。他們或成為俘虜不知疲倦的受欺壓勞作,或成為乞丐被踐踏尊嚴茍且偷生,家破人亡、尊重不再。他們本應該好好生活在境內,卻因為我的無能讓他們流離失所,無家可歸。”

“我安穩幾十年,他們就受苦幾十年,現在別說是幾十年,就算幾天,都有可能客死他鄉。”

她每日噩夢纏身,吃不好睡不好,變相的精神折磨都快把她折磨瘋了。

前一世沒感覺,這一世的代入感尤為深,

她不是鳳海棠,卻又是鳳海棠。

那些曾經見過的痛苦如毒蛇般以身軀為巢穴不斷游來游去,卻偏偏逼不出去。

她的眼空洞看向燭火,燭火卻融不進深黑如夜的眸子。

“我自然可以嫁人生子悠閑等待,但等我孩子出世,昔日風月子民早已變成刀下亡魂,墮入九泉之下。你們說,即使這樣,我還要等嗎?”

低沈的聲音無形中壓得人喘息不得。

她的話語明明說的很輕很輕,但每說一句,眾人便覺得心往下沈一分。

是啊。

公主說的沒有錯。

她有護衛有能力,覆國大業埋在心底可以慢慢等待。

但是風月子民不行。

他們只需要保護公主一人,但公主需要保護風月十萬子民。

地位有多高,責任便有多大。

是他們狹隘了。

“我累了,你們先出去。”

她轉身坐在床上背對五人,身後只傳來幾陣細微風聲,而後平靜。

她睜著眼看著黑暗的床頂,知道月七就在隔了兩根的房梁上。自從下山後,就一直由他貼身保護。

海棠知道影衛們的想法,也知道他們是為自己好,但唯獨在這件事情她做不到。

晶亮視線在黑線中對焦,不知是月色太深沈還是眼神太溫柔,她喊道,“月七,你下來。”

輕飄的摩擦聲後,月七半蹲在床邊,翻身後的海棠一睜眼便對上那雙黑亮的眸子,同小王一樣,深沈卻幹凈的不含一絲雜質,意外讓人安心。

“陪我說說話。”

不善言辭的月七:……

許久才憋出一句,“公主別怕,月七在。”

束淵徹夜打聽,終在一密探上得到消息。

“你說那小公主擁有古怪能力,可以滑出白色劍氣?”真是匪夷所思,大歷最厲害的劍客也能劃出劍氣,但卻是無色。

“是!聽說那劍氣堪比最利刀鋒,殺人於無形。傷口愈合的也別尋常刀傷慢。”

束淵嘴角笑意擴大,“有意思。”

來者繼續報,“聽說那一晚死了戰俘營差不多一半士兵,剩下那些被砸了銀子不準洩露。”

束淵嘴角笑意繼續擴大,“有意思。”

“主子。”

“給我查風月國小公主的生平和背後的助力。還有,風月有巨寶那個消息究竟是誰傳出來的!”

“是!”

黑影如風般消失。

束淵站在說桌前,笑意遲遲不散。

真有意思,風月國的大寶藏啊。

如果真如調查的這般的話,倒真是個很有用的合作夥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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