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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亂世堅守大寶藏(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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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皇都有權勢的看客們暗地裏最為津津樂道的大體是從皇宮流傳出來的最新三件八卦。

一,大歷戰神七皇子束康被無罪釋放,且因大戰有功,賜黃金無數、良田萬頃,執掌皇都護城軍,駐守皇都。

二,太子聽信謠言,冤枉七皇子束康,罰禁足三月、此間不得參議朝堂政事。

三,八皇子受封賢郡王,被派往前風月國管轄地立府,前風月國改名賢郡城。

皇子金貴,即便知曉,也不得在大庭廣眾下妄議,看客們磕著瓜子吃著點心,又把話題聊到賈永嗔身上,聽說禮部尚書府的第三個庶子賈永嗔再次被揍得半死。也許,禮部尚書府該請道士過去驅驅邪啦。

一月後,賢郡王啟程賢郡城,太子與七皇子紛紛派人送行,護衛加持、馬車入列,占滿了整條街的士兵馬車場面看的百姓讚嘆兄友弟恭,但他們並不知曉表面風光的八皇子所攜帶珠寶馬車糧食,只夠隊伍吃上半年而已。

車軲轆轉動,人煙遠去。

八皇子束淵被發配‘邊疆’,八卦客們暗地裏只談論一天便消停,對這種沒權勢也許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踏入皇都的廢皇子,沒有人會多加關註。人聲沸頂中,同樣也沒人發現二流客棧中長住的那幾位客人終於退了房,消失在皇都。

七皇子皮笑肉不笑的演完兄友弟恭戲碼回到府邸,就傳來府中庫房被盜的消息,仔細一查,竟發現那珍貴擺件都去了太子府!

七皇子氣極反笑,好啊!

被禁足了居然還敢玩貓膩,他真以為太子之位不會易主?

太子想玩,他就陪著他!

大戲又要開唱,皇宮內一時間竟冷清不下來。

風月國位於滄瀾大陸東南方,沿途多是高山峻嶺,風景如畫美不勝收。但同樣,各村分散,若估摸不準兩村距離,很有可能夜宿山嶺。

三月後,束淵所行隊伍終於看到連綿不斷山丘,再往前走上兩天路程,就可到達風月邊境。

夜色已暗,隨行官兵首領下令紮營休整時,突聞一聲躥天嬌喝。

“打劫!”

嬌聲之中帶著慵懶之意,人未出,聲先至。突兀傳出時,嚇得眾官兵紛紛掏家夥警戒。

馬車中的八皇子嘴角微微挑高,他記得這個聲音,可不就是他心裏叨念的風月小公主嘛。他靠在軟墊上,閉眼聆聽。

繼那日之後四月才現,看來小公主比他想的更有耐心。

打劫?有趣!

突兀聲音現,驚了大批官兵。但領隊的官兵都是沙場上經歷過生死的,絲毫不懼怕這裝神弄鬼之術。他手持戰刀警惕周邊,大喝道,“誰!裝神弄鬼給我出來!大歷皇族的馬車,豈是汝等山匪想劫就劫的!”

嬌俏聲未止,聽聞更有興趣似的回著,“哈哈,搶的就是皇族馬車!我們可挑啦,普通貨色看不上!”

“夜黑風高殺人夜,正是搶劫好時機,動手!”

唰!

乳白色的劍氣無形中匯聚成一團,如鬼魅幽靈般直直朝領隊砍去。那人倒有幾分本事,雖覺怪異,但很快避開。

劍氣略過他繼續朝後劈去。身後人閃躲不及,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白光。

噗通。

半人高的劍氣直接把一八尺男兒給懶腰砍斷。那人突然倒地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似的看向四周,等撐著手想起身時,才發現身體跟腿分了家。

“啊!救、救命!”

他爬向領隊,所行之處留下一灘血跡,爬了幾步便咽了氣。他身後幾人皆被劍氣所傷,捂傷處哀嚎。古怪行徑再次嚇傻了這群官兵。

明明連半個鬼影都沒見到,一瞬之間隊伍中死一傷五。那劍氣太過古怪,領隊終於意識到躲在暗處的女人不是他們能夠對付的。他語氣緩了緩,商量道,“我家主子是大歷八子賢郡王,此行要去賢郡城立府,請高人手下留情。若要錢財拿去便是。”

暗處無人現,但聲音依舊在。

透著山谷回音的山坳中,很難分辨聲源到底來自哪裏。

領隊無聲戒備,等著她現身一刀斃了她。

女子笑聲依舊,此刻卻多了鄙夷之意,“你既然知道有主子,難道不該問問你家主子意見,就這麽隨便給我,你家主子不會怪罪?”

領隊沈悶的看了眼無動靜馬車,“主子年少,突經此事許已嚇昏過去。請姑娘別傷害我等,金錢拿去便是。”

嚇昏過去了。呵呵。男主大大隱藏的真深,連普通小將都可隨意辱之。

“噢?”海棠眼波流轉,從黑暗中走出,領隊見人出現,執刀砍去。一黑影突然從半空顯現,輕巧立於他頭頂,用力一踏,把九尺大漢踩入濕窪泥濘之中,事情突變,領隊那剛飽含殺機的眸子轉而被震驚代替。但半個身體被固定在泥濘中,動彈不得。

被震撼的不僅僅只有領隊,還有在場百名士兵。

那悄無聲息的功法,那暗處隱匿的身形。遠遠比她們這群從戰場上經歷過生死的將士更加出眾。

而且等她走近才發現,那古怪的熒光色劍氣居然從一女子身上發出。

女子約莫十二三歲的女孩,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年紀卻如同殺神再現。她身著緊身夜行服,手執女士長款劍,閑庭若步的走向馬車。不是他們慫的不敢靠近,而是那長劍上帶著能把人攔腰斬斷的古怪熒光,古怪非常。

她走的很慢、很穩,卻越來越靠近馬車。

“讓我看看是真昏還是假昏。”她說的很輕,如羽毛般滑過心底。

束淵:……

“出來吧!還用我請?”

旁邊幾個眼歷的士兵眼珠子一轉,見她並未防備執刀砍去,海棠轉手揮劍,那熒光色劍氣就這麽朝他們飛去,躲來不及,閃來不及,瞬間哀嚎遍野,血濺大地。

剛看劍氣出來是一回事,現在看她親手殺人又是另一回事。站在前沿的士兵嚇得腳底發軟不斷往後縮,眼睜睜看著她靠近馬車,嘩啦一聲打開車簾。

“再不吭聲我就通通殺光光,連你的人一起殺光。”

車簾被拉起,些許光亮被帶起。束淵緩緩睜開眼,嘴角含笑,“小公主何必如此心急。”

唏律律。

馬聲嘶鳴,海棠眼中閃過厲色,轉身看去時,發現幾個手腳利索的官兵正搶奪馬兒逃離。

想逃?哪有那麽容易!

海棠一刀揮去,熒光齊跟斬斷馬蹄。

砰!

馬兒失啼跪趴在地,逃者被帶著摔翻滾落。很快一黑影飄落,利落割脖斃命。

海棠眼眸微瞇,看著這群平日裏囂張,此刻卻噤若寒蟬的大歷士兵,閃過一絲狠歷,“全殺了!”

“慢!”

對於那些小兵,束淵原本想等摸清那人習慣後再找人取而代之,沒想到風月小公主一來,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小公主,你若殺掉七哥的人,讓我如何跟他交代?”

海棠鄙夷,“有什麽好交代的,天高皇帝遠,他又不管你的飯,就算你餓死他也不會救濟你一粒糧。你不把人分出來,我就連你的人一起殺。月五!”

“慢!”

消息說風月小公主極為受寵,長年身在深宮,天真爛漫不谙世事。如今站在面前的卻是一出手很辣的女魔頭,動不動就動手殺人,與事實相當不符啊。

束淵最善韜光養晦揣度勢力,眼下自然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他微側身,下令道,“阿大,清掃。”

一青衣士兵出列,簡潔應話後,數半身手不凡的士兵突然出手殺人。旁邊士兵本就被嚇個半死,刀入脖間時也沒有防備,驚愕之間就被斬殺大半。

其餘的就算想逃也被抓回來亂刀砍死。

看著死人越來越多,被困在泥潭中的頭領,雙目瞪圓怒道,“束淵,你敢!我們可是七皇子的人!若是七皇子知曉,絕對饒不了你。”

束淵背對輕笑,“放心,他不會知曉。”

不過是個被遺棄的蠢貨罷了,他會偽造這人字跡,繼續給七皇子送信。

海棠坐在馬車上蕩著小腿,影衛憑空出現護在周身。伴隨著哀嚎與斬殺聲,她淡淡道,“八皇子路經山林巧遇山匪,士兵奮力抵抗,死傷無數,好生淒慘。”

哀嚎聲漸漸弱下,殺戮接近尾聲。

束淵苦笑搖頭,遞過去一盤裝點精致的五香瓜子,“小公主,我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

“嗯。”海棠隨手拿起一顆放入嘴中,卻被月五擋住,月五抓起一小簇專業的放下鼻下聞息,“五香味的迷藥。”

唰。

殺氣盡現。

五把利器瞬間抵住他的命脈。

束淵動彈不得,苦笑道,“小公主,別開這種玩笑,你的人在這,我怎麽會做這種事?你也知道我身邊全是眼線。迷藥應該是七皇子的人放的。”關鍵是迷藥為何沒效?

海棠不在意的抓了一把放進荷包,邊磕邊看,“毒藥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用,不用費這種心浪費在我身上。而且陪著你過來的眼線能有多大用?不過是被束康發配邊疆過來養老的罷了。”

見她足尖點地準備離開,束淵焦急道,“小公主,真不是我。”

海棠歪著腦袋看向他,稚嫩的面孔看起來尤為可愛,突然她快速抓起一把瓜子塞入他嘴中。

“他們給你準備的迷藥,你不吃卻給我吃,八皇子就是這麽對待合作者的?”

狠歷的聲音如惡魔的詛咒。

蹭!

刀柄碰撞聲在耳邊響起,不知覺中束淵的人馬解決完眼線把他們圍在中間。

束淵被制住命脈的他只能狼狽搖頭。

這哪裏是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分明就是一殺人不眨眼的大魔王。

讓月十捂住他的嘴巴,海棠淡定的擦了擦手,從荷包中拿出一顆瓜子慢慢磕著,“吃下去,不然我會殺掉第一個合作者,迎接第二個。”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圈周邊充滿敵意的官兵。

“這些人,還是殺了了事。”

從皇都買來的她最喜歡的那款五香瓜子,算算時間應該放了三個月。

像男主這種精明的連影衛躲藏位置都知道的男人,怎麽可能不知道瓜子被動了手腳。

她可不是過來給他試毒的。

合作者,誠信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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