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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八章他知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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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生如此不顧忌,她擔心若是走遠了,他說不定會將要說的話高聲喊出來,到時候就更說不清楚了。

流言蜚語,也是殺人利器。

而這宮裏的人,最熟悉的就是殺人。

夏侯生並沒有管那麽多,似乎真的毫不在意一樣,只是到底走上前了幾步,讓他的聲音控制在某個範圍,道:“娘娘,人生不過是短短的幾十年,而人,不可能去追趕時間,也追不上時間。”

若雪遍體生寒,心中一驚。只是表面上卻絲毫看不出來,步履從容的走向了宮裏,似乎剛剛夏侯生所說的話,和她並沒有關系一樣。

這兩人的啞謎打到了如此程度,不少關註這裏的有心人,卻也猜不出來這是什麽意思,一頭霧水。

他是怎麽知道,有怎麽會說出這句話來的?

心裏亂亂,在確定看不到夏侯生之後,原本從容的步履才變得散漫起來。

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宮內,若雪躺在了床榻上,用錦被包裹住自己。

白洛此刻正在殿內整理著她的梳妝臺,在這人間呆的越久,越來越知道自己喜歡一些什麽了。

看到若雪如此慌張的模樣,白洛走了近來,擔心的問道:“娘娘,可是那裏不適?”

也不怪她會問出這話,若雪現在的狀態實在是太差了,看起來像是丟了魂魄一般,精神恍惚。若是一般時候,娘娘每次回來都會與她說笑。

唯獨今日。

算起來也不過出去了一盞茶的功夫,是何事讓娘娘的心情變成了現在這樣,肯定是有要事發生!

輕輕的搖晃著她,白洛擔心的問道:“娘娘,你沒事吧?到底剛剛出去發生了什麽事?你會變得如此。”

白洛本來就是兔子精變成的,平日裏眼睛看起來就像是施了脂粉一般,現在急起來,和兔子形態的時候,那雙紅彤彤的眼睛簡直是一模一樣了。

被白洛這麽一折騰,若雪的心情反倒是沒有那麽沈悶了。

將蒙住頭的被雙魚紅柳錦被掀了起來,露出裏面繡著暗紋的內襯。

但是依舊是躺在床上,將臉面向了白洛,一動不動。

安慰道:“你不必如此擔心,我只是有些疲累罷了。”

看到若雪的臉上絲毫並未有絲毫的勉強,白洛放下了心中的擔憂,撒嬌道:“剛剛可是嚇壞我了呢。”

若雪的表情漸漸變得寬和起來,寵溺的看著她道:“你沒事就愛亂想,這人啊就怕自己下自己,可不是嚇壞你了。”

她又不是人……

慫了慫鼻子,白洛在心裏暗暗道。

只是這句話並未說出來,娘娘說了,在這宮裏一定要謹慎,萬萬不能亂來,謹言慎行是首當的。

和白洛又聊了一聊,寬慰著她,若雪才道:“我今天有點事想不明白,我想去躺一會兒,孩子就靠你照看了。”

有了之前的聊天,白洛明顯是沈穩多了,聽到這話,點頭道:“那娘娘快些休息,我會照看著的。”

白洛離開之後,若雪用錦被蒙住了頭,捏著被子的手看起來因為過度用力而變得有些泛白。

葳皇貴妃……

時間是不可用人力去追趕的……

夏侯生到底是誰,一個普通的人,可是沒有能力知道這件事的,這件事有蹊蹺。

想到剛剛夏侯生那一句句所說的話,若雪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麽?他是誰,到底是誰!

腦海中明明滅滅,像是要炸了一般。

雖然並不清楚夏侯生的身份,但是她現在的心裏總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十分難受。

沈沈的睡了過去,一整個下午都覺得半清半醒,迷迷糊糊的。

在她再一次緩緩清醒的時候,卻聽到了屋內窸窸窣窣的聲音,十分奇怪。

是白洛嗎?

不會,她沒有這麽安靜。

那還有誰可以來她的寢殿,還有誰?

腦子像是當機了一樣,茫然無助,昏昏欲睡。

若雪昏沈的看著前面,雙目無神。

直到——

一點寒芒刺向了她旁邊的小小搖籃!

“不!”

之前所有的昏沈無力在此刻突然全部消失,若雪看著那寒芒即將刺入孩子的身體,趕忙撲了過去。

情之所至,任何法術在此刻都想不到了,撲在孩子身上,擋去了那一劍。

“唔!”

痛苦的悶哼聲從若雪的口中傳出,那劍沒入了她的手臂之中,點點紅痕隨之落下,很快將那一只衣袖染成了紅色。

若雪驚魂未定,將孩子抱在了懷裏。

怒目而視,沈聲厲喝道:“你是何人!”

那黑衣人一看情況已經生變,眼鏡瞇起,當下就下了決斷,轉身而去。

就在此時,白洛聽到了聲音,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

“娘娘!”

擔心的看向她,若雪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白洛於是便去追擊黑衣人,但是那人已經走遠了,就在她想要使用法術的時候,被若雪叫住。

“白洛,不必了。”

“可是娘娘,那賊人實在是可恨!”白洛咬牙切齒道,雖然如此說,但是依舊聽話的放下了手,不甘的看著遠去的黑衣人。

用火折子將燈火點亮,白洛驚呼一聲:“娘娘,你受傷了,怎的不早說?”

趕忙從她的手裏將孩子接過放在床榻上,又扶著她緩緩坐在了床上,取出藥物,為她將傷處細細包紮好。

若雪緩緩的搖了搖頭,憂慮道:“那刺客身手敏捷,不似凡人,剛剛離得並不近,若是你的法術萬一失手了,那人活了下來,恐怕要更為嚴重,沒有把握的事還是不要做的好。”

白洛心疼道:“若是讓我知道那賊人是誰,定要將他千刀萬剮為娘娘報仇!”

若雪冷笑道:“要找出來是誰也不難,早不刺殺晚不刺殺,偏偏在這個時候,哼!”

白洛將手裏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問道:“這麽說娘娘知道是誰了?”

若雪仔細端詳著傷口,口中緩緩的吐出兩個字:“德妃。”

“可是,德妃正在禁足,而且……”

白洛慌亂道,而若雪默然。

“是啊,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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