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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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澤把信折好放入懷中，說道：“楚長汐走的時候暴露了我們的山莊，師傅感覺到危險就離開了，山莊以後再也回不去了。”
石明君看著她說道：“芋頭，你也別難過，左右師傅沒事就行了。快跟我說說，你那邊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玉澤和他說了回到蘇府的情況，石明君聽了她教訓劉奶娘的事情咧嘴大笑道：“芋頭，滿京城你這樣的小姐絕對是獨一份，誰敢娶你那簡直是眼光獨到啊哈哈！”
蘇玉澤瞪了他一眼，石明君立即改了口，認真說道：“但我保證肯定還是有的！”
跳躍的燭光裏，蘇玉澤恍然覺得他耳朵有些微紅。
她順手從旁邊的書案上拿過一只毛筆朝他擲了過去，石明君臉色一變，連忙躬身將那只毛筆接在懷裏，怒道：“死芋頭手，這可是上好的湖筆，早知道就不讓你這個糙女人靠近我的書桌了！”
蘇玉澤冷笑一聲說道：“湖筆又怎麽樣，難道你那副醜字用湖筆寫就好看了？”
石明君咬牙切齒地說道：“還有事嗎？沒事我還得看醫書呢！”
“那我不打擾你了，先走了！”說著蘇玉澤轉身往窗子那裏走去。
“等等！”石明君喊道，“你找我究竟有什麽事？你還是盡早說了吧，不然我心驚膽戰睡不著覺。”
“我沒事了，不想麻煩你了！”蘇玉澤繼續去推他的窗子。
“不行！”石明君快步走上來拉住她的手臂，眼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和絕望說道，“你還是麻煩我吧，你的人品我不放心。”
蘇玉澤心下一驚，這幾年她的簡單粗暴給石明君造成了多麽嚴重的心理陰影啊！
想到這裏，她尷尬地將手握成拳放在嘴邊輕咳了一聲，說道：“石明君，我想讓你去給我娘親把把脈，看看她身體究竟是怎麽個情況。”
石明君聽了蘇玉澤的話，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他說道：“聽你說了你們蘇府的情況，我若是直接上門去診脈恐怕會引起懷疑，還會打草驚蛇，最好能在外面診脈，不讓裏面知道。”
蘇玉澤摸著下巴想了一會，說道：“我娘平日裏甚少出門，總得尋個由頭……不如這樣吧，我記得奶娘說過，自從他們把我送到山莊之後，我娘每年都要去法夜寺進香祈福，現在我平安回來了，我找個時間陪我娘去法夜寺還願，到時候你在法夜寺裏替我娘診脈，怎麽樣？”
“這主意可行，法夜寺我也是去過的，那裏的住持跟我爹也相熟，等你定好日期，讓海青給我傳信，我準時趕到。”石明君說道，眼睛裏的義不容辭讓蘇玉澤心頭一暖。
告辭石明君的時候蘇玉澤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問道：“你可知楚長汐經常出宮嗎？他會去哪裏？”
石明君聽她提起楚長汐不由得一楞，接著眸光一暗，說道：“四皇子去哪裏我又怎麽會知道？左不過是那些繁華熱鬧的酒樓畫舫，便是……便是……”
他看了蘇玉澤一眼，卻不說了，蘇玉澤有些疑惑，問道：“便是哪裏？怎麽不說了？”
“便是滿春院，說不定也能找到他的！”
“滿春院，那是什麽好地方？”
“蘇玉澤！”
“幹什麽？”蘇玉澤納悶地盯著他漲紅的臉，奇怪地問道。
“你怎麽還對他念念不忘？”石明君一臉怒氣。
“我……”蘇玉澤一時語塞，又不能說出她師傅交給她的任務，只得輕描淡寫地說道，“好歹在嘉蘭山也是我救了他一命，我想看看自己有沒有白救總行了吧？”
石明君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接著卻像卸了力似的說道：“芋頭，你能不能聽我一次，離他遠點？”
“不能！”蘇玉澤幹脆有力地拒絕了他。
石明君眼睛裏燃起了火，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滿春院找他吧，去個兩三次，你肯定能見到他了。”
蘇玉澤點點頭，笑道：“不錯不錯！看來是個好地方，不如下次等我偷偷溜出來，你和我一道去吧！”
“休想！”石明君打開窗子，一個大力把蘇玉澤推了出去。
已經過了子時，蘇玉澤踏著夜色踩著屋頂回到了蘇府的梨花苑，身子在地上輕輕一落，房門立即從裏面打開了，裏面露出了小秋驚慌失措的臉。
蘇玉澤閃身進入屋內，小秋立即把門關好，哆嗦著抓住蘇玉澤的手臂，說道：“姑娘，你可回來了，嚇死小秋了。”
蘇玉澤瞅了一眼她快哭出來的表情，問道：“怎麽了？有人發現了？”
小秋說道：“二小姐那裏突然來了個丫鬟，說要給小姐送一盒子香，我都嚇死了，幸虧李奶娘出面說姑娘今天不大舒服，早早的就睡下了，這才把那個丫鬟打發走了，要不是李奶娘硬氣，那丫鬟怕是要見到姑娘才肯走呢！”
蘇玉澤沈思片刻問道：“什麽時候的事？”
“一更天的時候，姑娘前腳剛走，她後腳就來了，也不知道怎麽這麽巧！”小秋說道。
蘇玉澤沈思了片刻，今晚出去雖然是蓄謀已久，然而她也是下午預知了晚上的天氣才臨時決定的，她們不可能提前知道，而在夜色中憑她的身手，也不可能這麽輕易被發現行蹤，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們只是來刺探，不過這種打草驚蛇的作風，倒是很像腦子不大夠的蘇玉霖的風格。
但這次若不是李奶娘沈著應付，就小秋這個膽子，估計是肯定招架不住的。
“李奶娘怎麽知道的？”蘇玉澤又問道，因為怕她擔心，蘇玉澤只跟小秋說了這件事。
小秋搖搖頭，忽然門口傳來幾聲低低的叩門聲，蘇玉澤和小秋同時看向屋門。
“小姐睡了嗎？”門外傳來李奶娘的聲音。
蘇玉澤快步走過去打開了房門，李奶娘看見蘇玉澤才放下心來，走進屋來順手關上了門說道：“小姐晚上去哪了？”
“奶娘，我出去見了以前在山莊就熟識的一個朋友。”蘇玉澤對李奶娘沒有隱瞞，將去見石明君的事情說了出來。
小秋問道：“李奶娘是怎麽知道姑娘不在的？”
李奶娘聽了無語地看著小秋說道：“就你那藏不住事的眼神，人還沒說幾句話你就先慌了，我能看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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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明君看著她說道：“芋頭，你也別難過，左右師傅沒事就行了。快跟我說說，你那邊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玉澤和他說了回到蘇府的情況，石明君聽了她教訓劉奶娘的事情咧嘴大笑道：“芋頭，滿京城你這樣的小姐絕對是獨一份，誰敢娶你那簡直是眼光獨到啊哈哈！”
蘇玉澤瞪了他一眼，石明君立即改了口，認真說道：“但我保證肯定還是有的！”
跳躍的燭光裏，蘇玉澤恍然覺得他耳朵有些微紅。
她順手從旁邊的書案上拿過一只毛筆朝他擲了過去，石明君臉色一變，連忙躬身將那只毛筆接在懷裏，怒道：“死芋頭手，這可是上好的湖筆，早知道就不讓你這個糙女人靠近我的書桌了！”
蘇玉澤冷笑一聲說道：“湖筆又怎麽樣，難道你那副醜字用湖筆寫就好看了？”
石明君咬牙切齒地說道：“還有事嗎？沒事我還得看醫書呢！”
“那我不打擾你了，先走了！”說著蘇玉澤轉身往窗子那裏走去。
“等等！”石明君喊道，“你找我究竟有什麽事？你還是盡早說了吧，不然我心驚膽戰睡不著覺。”
“我沒事了，不想麻煩你了！”蘇玉澤繼續去推他的窗子。
“不行！”石明君快步走上來拉住她的手臂，眼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和絕望說道，“你還是麻煩我吧，你的人品我不放心。”
蘇玉澤心下一驚，這幾年她的簡單粗暴給石明君造成了多麽嚴重的心理陰影啊！
想到這裏，她尷尬地將手握成拳放在嘴邊輕咳了一聲，說道：“石明君，我想讓你去給我娘親把把脈，看看她身體究竟是怎麽個情況。”
石明君聽了蘇玉澤的話，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他說道：“聽你說了你們蘇府的情況，我若是直接上門去診脈恐怕會引起懷疑，還會打草驚蛇，最好能在外面診脈，不讓裏面知道。”
蘇玉澤摸著下巴想了一會，說道：“我娘平日裏甚少出門，總得尋個由頭……不如這樣吧，我記得奶娘說過，自從他們把我送到山莊之後，我娘每年都要去法夜寺進香祈福，現在我平安回來了，我找個時間陪我娘去法夜寺還願，到時候你在法夜寺裏替我娘診脈，怎麽樣？”
“這主意可行，法夜寺我也是去過的，那裏的住持跟我爹也相熟，等你定好日期，讓海青給我傳信，我準時趕到。”石明君說道，眼睛裏的義不容辭讓蘇玉澤心頭一暖。
告辭石明君的時候蘇玉澤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問道：“你可知楚長汐經常出宮嗎？他會去哪裏？”
石明君聽她提起楚長汐不由得一楞，接著眸光一暗，說道：“四皇子去哪裏我又怎麽會知道？左不過是那些繁華熱鬧的酒樓畫舫，便是……便是……”
他看了蘇玉澤一眼，卻不說了，蘇玉澤有些疑惑，問道：“便是哪裏？怎麽不說了？”
“便是滿春院，說不定也能找到他的！”
“滿春院，那是什麽好地方？”
“蘇玉澤！”
“幹什麽？”蘇玉澤納悶地盯著他漲紅的臉，奇怪地問道。
“你怎麽還對他念念不忘？”石明君一臉怒氣。
“我……”蘇玉澤一時語塞，又不能說出她師傅交給她的任務，只得輕描淡寫地說道，“好歹在嘉蘭山也是我救了他一命，我想看看自己有沒有白救總行了吧？”
石明君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接著卻像卸了力似的說道：“芋頭，你能不能聽我一次，離他遠點？”
“不能！”蘇玉澤幹脆有力地拒絕了他。
石明君眼睛裏燃起了火，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滿春院找他吧，去個兩三次，你肯定能見到他了。”
蘇玉澤點點頭，笑道：“不錯不錯！看來是個好地方，不如下次等我偷偷溜出來，你和我一道去吧！”
“休想！”石明君打開窗子，一個大力把蘇玉澤推了出去。
已經過了子時，蘇玉澤踏著夜色踩著屋頂回到了蘇府的梨花苑，身子在地上輕輕一落，房門立即從裏面打開了，裏面露出了小秋驚慌失措的臉。
蘇玉澤閃身進入屋內，小秋立即把門關好，哆嗦著抓住蘇玉澤的手臂，說道：“姑娘，你可回來了，嚇死小秋了。”
蘇玉澤瞅了一眼她快哭出來的表情，問道：“怎麽了？有人發現了？”
小秋說道：“二小姐那裏突然來了個丫鬟，說要給小姐送一盒子香，我都嚇死了，幸虧李奶娘出面說姑娘今天不大舒服，早早的就睡下了，這才把那個丫鬟打發走了，要不是李奶娘硬氣，那丫鬟怕是要見到姑娘才肯走呢！”
蘇玉澤沈思片刻問道：“什麽時候的事？”
“一更天的時候，姑娘前腳剛走，她後腳就來了，也不知道怎麽這麽巧！”小秋說道。
蘇玉澤沈思了片刻，今晚出去雖然是蓄謀已久，然而她也是下午預知了晚上的天氣才臨時決定的，她們不可能提前知道，而在夜色中憑她的身手，也不可能這麽輕易被發現行蹤，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們只是來刺探，不過這種打草驚蛇的作風，倒是很像腦子不大夠的蘇玉霖的風格。
但這次若不是李奶娘沈著應付，就小秋這個膽子，估計是肯定招架不住的。
“李奶娘怎麽知道的？”蘇玉澤又問道，因為怕她擔心，蘇玉澤只跟小秋說了這件事。
小秋搖搖頭，忽然門口傳來幾聲低低的叩門聲，蘇玉澤和小秋同時看向屋門。
“小姐睡了嗎？”門外傳來李奶娘的聲音。
蘇玉澤快步走過去打開了房門，李奶娘看見蘇玉澤才放下心來，走進屋來順手關上了門說道：“小姐晚上去哪了？”
“奶娘，我出去見了以前在山莊就熟識的一個朋友。”蘇玉澤對李奶娘沒有隱瞞，將去見石明君的事情說了出來。
小秋問道：“李奶娘是怎麽知道姑娘不在的？”
李奶娘聽了無語地看著小秋說道：“就你那藏不住事的眼神，人還沒說幾句話你就先慌了，我能看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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