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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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又轉向蘇玉澤說道：“小姐雖然身手好，然而這麽大的事情，小姐以後還是要告訴我一聲，萬一出了事我也好替小姐瞞一瞞，那邊的人……”她往西邊胡姨娘的院子那裏看了看，說道，“眼睛可一直盯著咱們呢，萬一被她們抓到一個錯處，她們可不會輕易放手的。”
蘇玉澤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感覺到了真正的危險，心裏暗自想到，這就要玩真的了，行，她等著。
不過總算和石明君說定了，第二天蘇玉澤就去求她娘親，說她在家不得出門，憋悶得很，想要去法夜寺逛逛。
蘇夫人本來身子不大好，不願意動彈，但在她的再三懇求下終於答應了，說定了過幾天吉日的時候去法夜寺還願。
海青準確無誤地將消息傳給了石明君，到了約定的那一日，蘇玉澤和小秋、李奶娘陪著娘親坐馬車趕往法夜寺。
法夜寺是京城近郊一座大型的寺廟，香火極其旺盛，蘇玉澤陪著娘親上了香，又給了不少香火錢，上香之後寺裏的一位小師傅就將她們引到後面半山坡上一個清凈小院子裏休息。
這個小院子離正殿較遠，往來香客不多，頗為安靜，蘇玉澤把蘇夫人安頓好，就走到院子裏把海青放飛出去，不多時，院子外面就走來了一個修長的身影。
石明君明顯是有備而來，背著一個小藥箱，身穿一襲荼白色的衣衫，臉龐明亮溫暖。
他早就看見了蘇玉澤站在院門口，一進門就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眼中露出一絲驚詫。
蘇玉澤陪著娘親出來上香，自然不能打扮得太紮眼，仍舊是一身淺色襦裙，此刻看到石明君的表情，便問道：“看什麽？沒見過我穿裙子？”
石明君一楞，仿佛才回過神來似的，罕見地對她粲然一笑，潔白的牙齒格外好看，說道：“芋頭，你突然不那麽爺們氣了我還真不能適應。”
蘇玉澤也笑了一下回應道：“當然了，你的特殊癖好擺在那裏嘛！”
石明君的臉一下子白了，瞪了她一眼就往屋子裏走去。
蘇玉澤走在石明君的前面進了正屋，蘇夫人就在旁邊的廂房裏坐著歇息，聽到動靜便問道：“澤兒，外面是誰？”
石明君雖然在蘇玉澤面前沒個正形，連挖苦帶諷刺，然而見了蘇夫人卻十分恭敬，此刻他站在外面行了個禮說道：“蘇夫人，在下石明君，聽說夫人身染微恙，特來為夫人診脈。”
蘇玉澤走進廂房對蘇夫人說明了他的來意，蘇夫人聽了蹙了蹙眉頭，低聲說道：“你這孩子，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我若是提前說，娘肯定不同意，而且咱們府裏人多眼雜，又有那起子小人整日在旁邊窺伺，所以我才想著在這法夜寺讓石明君給你把把脈。”蘇玉澤把礙事的裙裾一提，坐在蘇夫人身邊繼續勸說道，“娘，石明君是太醫院院使石太醫的兒子，石太醫的醫術不是整個京城都有名嗎？我和石明君在山莊裏就熟識了，所以才能請的動他。你放心，他的脈息很厲害的！”
“澤兒，我當然知道石太醫的醫術了，只是娘這毛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之前看了多少大夫也不見好，實在是不想再驚動別人了。”蘇玉澤娘嘆了口氣說道。
蘇玉澤見她的語氣有些松動，便朝門外的石明君使了個眼色，石明君立即會意，躬身說道：“蘇夫人，大夫和大夫也不一樣，關系近些的大夫，對病人了解得更加透徹一些，說得也會更盡其實，何況我和大小姐在山莊裏就認識了，自然同那些外面請來的大夫不一樣。”
蘇玉澤聽了這話斜了石明君一眼，蘇夫人也帶著不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但見他生得濃眉俊目，渾身散發著陽光般的英氣，便嘆了口氣對蘇玉澤說道：“只此一次，下次不許瞞著我。”
蘇玉澤立即喜笑顏開，石明君又躬身行了禮，便回身打開他的藥箱，從裏面取出診脈用的小墊子等一應物事，坐在蘇夫人的下手處為她診脈。
他的眼睛看著前方，眉頭微微蹙起，廂房裏安靜異常，李奶娘、蘇玉澤和小秋都有些緊張地盯著他的臉。
片刻之後，石明君站起身來，問道：“夫人可是平日裏感覺渾身乏力，總是倦倦的沒有精神？夜裏只有一兩個時辰的覺，另外飯後經常有惡心癥狀出現？”
李奶娘聽了點頭說道：“石公子說對了，夫人這十來年一直都這個樣子，那些大夫看過了都說沒有大礙，只是心病郁結，心情不暢所致，但是開了些藥吃了卻怎麽都不見好。”
石明君點點頭又問道：“可有之前大夫留下的脈案和方子？”
李奶娘聽了立即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沓已經發黃的紙來說道：“石公子，從小姐離開府到現在，大夫給夫人診病留下的脈案和方子都在這裏了。”
蘇夫人聽了看了李奶娘一眼，這才發現李奶娘也早就知道了蘇玉澤此行的目的，她有些詫異，李奶娘此人一向謹慎，卻這麽快就開始支持玉澤行事了。
蘇玉澤上前問石明君：“你看著是怎麽樣？”
石明君將那一沓紙放到他的藥箱裏說道：“我需要回去細細地研究一下，此刻不能妄下結論。”
蘇玉澤只好閉了口，這方面他是專家，她只能聽他的。
石明君向蘇夫人告退，蘇玉澤把他送出了小院子，和他一起在高高低低的磚石路上走著。
“你究竟看出什麽來了？”蘇玉澤問道。
“芋頭，夫人的脈象看似普通，尋常的大夫也許看不出什麽來，但我總覺得有些蹊蹺，不過僅憑這脈象現在也不好說什麽，等我回去仔細看看這幾年的脈案再說吧。”石明君的眉頭仍是微微蹙著，蘇玉澤從未見他有過如此認真專註的表情，不禁多看了他一眼，嘴上雖然沒說什麽，心裏卻是一陣感激。
“對了，芋頭，這段時間你留意著夫人的飲食，平日裏都吃什麽，記下來讓海青告訴我。”石明君沒註意到蘇玉澤表情的變化，只是一味想著蘇夫人的病癥，此刻他轉過頭來看著蘇玉澤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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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澤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感覺到了真正的危險，心裏暗自想到，這就要玩真的了，行，她等著。
不過總算和石明君說定了，第二天蘇玉澤就去求她娘親，說她在家不得出門，憋悶得很，想要去法夜寺逛逛。
蘇夫人本來身子不大好，不願意動彈，但在她的再三懇求下終於答應了，說定了過幾天吉日的時候去法夜寺還願。
海青準確無誤地將消息傳給了石明君，到了約定的那一日，蘇玉澤和小秋、李奶娘陪著娘親坐馬車趕往法夜寺。
法夜寺是京城近郊一座大型的寺廟，香火極其旺盛，蘇玉澤陪著娘親上了香，又給了不少香火錢，上香之後寺裏的一位小師傅就將她們引到後面半山坡上一個清凈小院子裏休息。
這個小院子離正殿較遠，往來香客不多，頗為安靜，蘇玉澤把蘇夫人安頓好，就走到院子裏把海青放飛出去，不多時，院子外面就走來了一個修長的身影。
石明君明顯是有備而來，背著一個小藥箱，身穿一襲荼白色的衣衫，臉龐明亮溫暖。
他早就看見了蘇玉澤站在院門口，一進門就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眼中露出一絲驚詫。
蘇玉澤陪著娘親出來上香，自然不能打扮得太紮眼，仍舊是一身淺色襦裙，此刻看到石明君的表情，便問道：“看什麽？沒見過我穿裙子？”
石明君一楞，仿佛才回過神來似的，罕見地對她粲然一笑，潔白的牙齒格外好看，說道：“芋頭，你突然不那麽爺們氣了我還真不能適應。”
蘇玉澤也笑了一下回應道：“當然了，你的特殊癖好擺在那裏嘛！”
石明君的臉一下子白了，瞪了她一眼就往屋子裏走去。
蘇玉澤走在石明君的前面進了正屋，蘇夫人就在旁邊的廂房裏坐著歇息，聽到動靜便問道：“澤兒，外面是誰？”
石明君雖然在蘇玉澤面前沒個正形，連挖苦帶諷刺，然而見了蘇夫人卻十分恭敬，此刻他站在外面行了個禮說道：“蘇夫人，在下石明君，聽說夫人身染微恙，特來為夫人診脈。”
蘇玉澤走進廂房對蘇夫人說明了他的來意，蘇夫人聽了蹙了蹙眉頭，低聲說道：“你這孩子，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我若是提前說，娘肯定不同意，而且咱們府裏人多眼雜，又有那起子小人整日在旁邊窺伺，所以我才想著在這法夜寺讓石明君給你把把脈。”蘇玉澤把礙事的裙裾一提，坐在蘇夫人身邊繼續勸說道，“娘，石明君是太醫院院使石太醫的兒子，石太醫的醫術不是整個京城都有名嗎？我和石明君在山莊裏就熟識了，所以才能請的動他。你放心，他的脈息很厲害的！”
“澤兒，我當然知道石太醫的醫術了，只是娘這毛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之前看了多少大夫也不見好，實在是不想再驚動別人了。”蘇玉澤娘嘆了口氣說道。
蘇玉澤見她的語氣有些松動，便朝門外的石明君使了個眼色，石明君立即會意，躬身說道：“蘇夫人，大夫和大夫也不一樣，關系近些的大夫，對病人了解得更加透徹一些，說得也會更盡其實，何況我和大小姐在山莊裏就認識了，自然同那些外面請來的大夫不一樣。”
蘇玉澤聽了這話斜了石明君一眼，蘇夫人也帶著不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但見他生得濃眉俊目，渾身散發著陽光般的英氣，便嘆了口氣對蘇玉澤說道：“只此一次，下次不許瞞著我。”
蘇玉澤立即喜笑顏開，石明君又躬身行了禮，便回身打開他的藥箱，從裏面取出診脈用的小墊子等一應物事，坐在蘇夫人的下手處為她診脈。
他的眼睛看著前方，眉頭微微蹙起，廂房裏安靜異常，李奶娘、蘇玉澤和小秋都有些緊張地盯著他的臉。
片刻之後，石明君站起身來，問道：“夫人可是平日裏感覺渾身乏力，總是倦倦的沒有精神？夜裏只有一兩個時辰的覺，另外飯後經常有惡心癥狀出現？”
李奶娘聽了點頭說道：“石公子說對了，夫人這十來年一直都這個樣子，那些大夫看過了都說沒有大礙，只是心病郁結，心情不暢所致，但是開了些藥吃了卻怎麽都不見好。”
石明君點點頭又問道：“可有之前大夫留下的脈案和方子？”
李奶娘聽了立即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沓已經發黃的紙來說道：“石公子，從小姐離開府到現在，大夫給夫人診病留下的脈案和方子都在這裏了。”
蘇夫人聽了看了李奶娘一眼，這才發現李奶娘也早就知道了蘇玉澤此行的目的，她有些詫異，李奶娘此人一向謹慎，卻這麽快就開始支持玉澤行事了。
蘇玉澤上前問石明君：“你看著是怎麽樣？”
石明君將那一沓紙放到他的藥箱裏說道：“我需要回去細細地研究一下，此刻不能妄下結論。”
蘇玉澤只好閉了口，這方面他是專家，她只能聽他的。
石明君向蘇夫人告退，蘇玉澤把他送出了小院子，和他一起在高高低低的磚石路上走著。
“你究竟看出什麽來了？”蘇玉澤問道。
“芋頭，夫人的脈象看似普通，尋常的大夫也許看不出什麽來，但我總覺得有些蹊蹺，不過僅憑這脈象現在也不好說什麽，等我回去仔細看看這幾年的脈案再說吧。”石明君的眉頭仍是微微蹙著，蘇玉澤從未見他有過如此認真專註的表情，不禁多看了他一眼，嘴上雖然沒說什麽，心裏卻是一陣感激。
“對了，芋頭，這段時間你留意著夫人的飲食，平日裏都吃什麽，記下來讓海青告訴我。”石明君沒註意到蘇玉澤表情的變化，只是一味想著蘇夫人的病癥，此刻他轉過頭來看著蘇玉澤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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