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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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澤聽了低頭看了看幾乎覆蓋腳面的裙裾，又看了看滿是亂枝雜草的樹林，輕嘆了口氣準備離開，突然間有幾只鳥撲撲楞楞地從頭頂飛過，叫聲帶著驚慌和急促，她駐足聽了一會，眉頭微微一蹙便往樹林裏走去。
“姑娘！”小秋快步跟上她，有些緊張地問道，“你要去樹林子裏幹什麽呀，陰沈沈的……”
“這林子裏有人摘果子，那果樹上有條蛇。”蘇玉澤加快了步伐。
小秋的身體卻是明顯的一頓，她知道蘇玉澤的本事，對蘇玉澤的話素來深信不疑，這會便睜大眼睛說道：“姑娘，蛇……”
蘇玉澤轉頭看了她一眼，說道：“正好，你去外面叫些人來幫我。”
小秋聽了蘇玉澤的吩咐，有些猶豫，但一想到蛇，她的腿又明顯地哆嗦起來。
“快去，萬一我弄不死那條蛇呢？”
小秋終於轉身往外跑去了。
蘇玉澤松了一口氣，躬身摸了摸靴筒裏的八寶匕首，往林子裏走去。
“再往上爬一爬，就在你頭頂的樹枝上啊，你個死丫頭！”她突然聽到一聲耳熟的斥罵，是今天剛被她教訓過的劉奶娘。
“劉奶奶，我馬上就夠到了，您別急！”樹上傳來一個小丫鬟的聲音。
蘇玉澤在她們身後的大樹下一站，一探頭就看到劉奶娘肥胖的身軀叉著腰站在一棵絲棉樹的下面，正費勁地舉著頭往上看，在她前面樹上濃密的樹影裏，有一個梳著雙髻的小丫鬟正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這個小丫鬟腿哆哆嗦嗦地，看起來和小秋膽子有的一拼。
“快點啊你磨嘰什麽！”劉奶娘又在下面不耐煩地喊道。
“嘶—嘶—”蘇玉澤擡頭往側方一看，怪不得剛才那幾只鳥驚慌地亂飛，果然有條棕黑色的蛇吐著信子在另一條樹枝上往小丫鬟那裏爬去。
她攥緊了手裏的八寶匕首，身子慢慢地從樹後面移出來，腳步極輕地往那棵絲綿樹挪過去。
“嗖！”的一聲，她的手往前迅捷地一送，八寶匕首帶著淩厲的風聲向著那條蛇飛去，匕首經過劉奶娘頭頂的時候嚇得她尖聲一叫，刀尖已經穩穩地紮進了那蛇的頸椎，將它釘在樹枝上，那蛇的身軀就在匕首之下痛苦地扭動起來。
“啊！”那個小丫鬟被劉奶娘的厲聲尖叫一嚇，接著又看到了那條掙紮的蛇，頓時唬得雙手雙腳都站不穩了，一下子往樹下跌了下來。
“哎呀我的娘！”劉奶娘看到那小丫鬟要跌下來，肥胖的身軀卻迅速閃開，生怕這小丫鬟將自己砸在地上，嘴裏哭爹喊娘地亂叫著。
蘇玉澤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身子往前一縱便飛到了那棵樹下，雙臂往前一伸，將那小丫鬟接在懷裏。
只聽“嘶啦！”一聲清脆的衣衫撕裂聲，她的裙子從下面小腿外側裂開一道口子。
蘇玉澤皺了皺眉頭，穿這種衣服果然礙事，幸好裏面還有一條綢褲，看不到什麽的。
半晌之後，那小丫鬟緊閉的雙眼才敢慢慢睜開了，她看著蘇玉澤楞了半晌，說道：“你是？”
蘇玉澤見她沒事便把她放下來，說道：“我是蘇玉澤。”
“哎呀玉澤小姐！”劉奶娘已經一臉堆笑地趕過來，額頭上還帶著晌午在庭院裏磕頭造成的烏青，她轉頭對那仍舊嚇得沒回過魂來的小丫鬟斥道，“沒用的東西，還不快來謝過玉澤小姐！”
那小丫鬟立即趕過來就要下跪，嘴裏連連說道：“蓮心謝謝玉澤小姐救命之恩！”
這名叫蓮心的小丫鬟倒是真心想要跪下，只是蘇玉澤臂力太大，往上略微一提，她的身子就下不去了，只還有些虛軟，蘇玉澤把她扶正了說道：“不用跪我。”
“姑娘！姑娘！”小秋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蘇玉澤轉身一看，她身後還跟著幾個粗壯的仆婦。
“姑娘你沒事吧？”小秋跑上來，緊張地問道。
“玉澤小姐，蛇呢？”有個仆婦擼袖子就要拿棍上。
蘇玉澤指了指樹枝上，說道：“死了。”
那幾個仆婦仰頭看過去，嘴巴都張成了圓形。
“誰……誰的刀啊？”有個仆婦問道。
蘇玉澤縱身一躍將那把匕首從蛇的七寸處拔出，那蛇早就斷了氣，她穩穩地落在地上，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說道：“我的。”
頓時四下裏一陣靜謐。
“……玉澤小姐把蛇給刺死了？”有一個仆婦啞聲問道。
蘇玉澤點點頭，轉頭看著劉奶娘問道：“我倒是想問問劉奶娘，指使這個膽子比芝麻還小的小丫鬟上樹，是要幹什麽呢？”
劉奶娘顯見地眼珠子轉了轉，笑著說道：“沒什麽，我和蓮心從樹底下過的時候，一陣風把我的帕子吹樹上去了，一把年紀上不了樹，這不讓蓮心上去幫我夠下來。”
說著她不動聲色地瞅了旁邊的蓮心一眼，那蓮心只是低著頭，什麽也不敢說。
蘇玉澤擡頭往上看了看，樹枝上確實掛著一個帕子，只不過一看就不是風刮上去的，什麽方向的風也不可能把帕子吹到如此靠裏的地方。
她心下了然，嘴上卻沒說什麽，縱起輕功一把將那帕子取了下來，遞給瞠目結舌的劉奶娘說道：“劉奶娘，以後這些活找個小廝來給你幹，這丫頭膽子小，你不怕摔壞了她？”
“是是是！玉澤小姐說的是，我記住了。”劉奶娘立即低頭服軟，只是這次她服軟得這樣容易，蘇玉澤心裏不由得更加懷疑。
“小秋，咱們走吧。”
她叫上小秋往林子外面走去，剛走出林子，就看到海棠苑的李奶娘往這邊走過來。
“奶娘，我娘醒了嗎？”蘇玉澤上前問道。
李奶娘笑著說道：“太太醒了就往老爺那裏去了，她吩咐我來找玉澤小姐一道過去呢。”
“好。”蘇玉澤轉身就跟著她走，卻見小秋一拉她的手臂，小聲說道：“姑娘，你的裙子……”
她這才想起來裙子扯破了，低頭看了眼，不在意地說道：“不妨事，走吧。”
“小姐，先回去換一身吧，”奶娘頓了頓腳步說道，“胡姨娘也在呢。”
“那正好，不用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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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小秋快步跟上她，有些緊張地問道，“你要去樹林子裏幹什麽呀，陰沈沈的……”
“這林子裏有人摘果子，那果樹上有條蛇。”蘇玉澤加快了步伐。
小秋的身體卻是明顯的一頓，她知道蘇玉澤的本事，對蘇玉澤的話素來深信不疑，這會便睜大眼睛說道：“姑娘，蛇……”
蘇玉澤轉頭看了她一眼，說道：“正好，你去外面叫些人來幫我。”
小秋聽了蘇玉澤的吩咐，有些猶豫，但一想到蛇，她的腿又明顯地哆嗦起來。
“快去，萬一我弄不死那條蛇呢？”
小秋終於轉身往外跑去了。
蘇玉澤松了一口氣，躬身摸了摸靴筒裏的八寶匕首，往林子裏走去。
“再往上爬一爬，就在你頭頂的樹枝上啊，你個死丫頭！”她突然聽到一聲耳熟的斥罵，是今天剛被她教訓過的劉奶娘。
“劉奶奶，我馬上就夠到了，您別急！”樹上傳來一個小丫鬟的聲音。
蘇玉澤在她們身後的大樹下一站，一探頭就看到劉奶娘肥胖的身軀叉著腰站在一棵絲棉樹的下面，正費勁地舉著頭往上看，在她前面樹上濃密的樹影裏，有一個梳著雙髻的小丫鬟正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這個小丫鬟腿哆哆嗦嗦地，看起來和小秋膽子有的一拼。
“快點啊你磨嘰什麽！”劉奶娘又在下面不耐煩地喊道。
“嘶—嘶—”蘇玉澤擡頭往側方一看，怪不得剛才那幾只鳥驚慌地亂飛，果然有條棕黑色的蛇吐著信子在另一條樹枝上往小丫鬟那裏爬去。
她攥緊了手裏的八寶匕首，身子慢慢地從樹後面移出來，腳步極輕地往那棵絲綿樹挪過去。
“嗖！”的一聲，她的手往前迅捷地一送，八寶匕首帶著淩厲的風聲向著那條蛇飛去，匕首經過劉奶娘頭頂的時候嚇得她尖聲一叫，刀尖已經穩穩地紮進了那蛇的頸椎，將它釘在樹枝上，那蛇的身軀就在匕首之下痛苦地扭動起來。
“啊！”那個小丫鬟被劉奶娘的厲聲尖叫一嚇，接著又看到了那條掙紮的蛇，頓時唬得雙手雙腳都站不穩了，一下子往樹下跌了下來。
“哎呀我的娘！”劉奶娘看到那小丫鬟要跌下來，肥胖的身軀卻迅速閃開，生怕這小丫鬟將自己砸在地上，嘴裏哭爹喊娘地亂叫著。
蘇玉澤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身子往前一縱便飛到了那棵樹下，雙臂往前一伸，將那小丫鬟接在懷裏。
只聽“嘶啦！”一聲清脆的衣衫撕裂聲，她的裙子從下面小腿外側裂開一道口子。
蘇玉澤皺了皺眉頭，穿這種衣服果然礙事，幸好裏面還有一條綢褲，看不到什麽的。
半晌之後，那小丫鬟緊閉的雙眼才敢慢慢睜開了，她看著蘇玉澤楞了半晌，說道：“你是？”
蘇玉澤見她沒事便把她放下來，說道：“我是蘇玉澤。”
“哎呀玉澤小姐！”劉奶娘已經一臉堆笑地趕過來，額頭上還帶著晌午在庭院裏磕頭造成的烏青，她轉頭對那仍舊嚇得沒回過魂來的小丫鬟斥道，“沒用的東西，還不快來謝過玉澤小姐！”
那小丫鬟立即趕過來就要下跪，嘴裏連連說道：“蓮心謝謝玉澤小姐救命之恩！”
這名叫蓮心的小丫鬟倒是真心想要跪下，只是蘇玉澤臂力太大，往上略微一提，她的身子就下不去了，只還有些虛軟，蘇玉澤把她扶正了說道：“不用跪我。”
“姑娘！姑娘！”小秋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蘇玉澤轉身一看，她身後還跟著幾個粗壯的仆婦。
“姑娘你沒事吧？”小秋跑上來，緊張地問道。
“玉澤小姐，蛇呢？”有個仆婦擼袖子就要拿棍上。
蘇玉澤指了指樹枝上，說道：“死了。”
那幾個仆婦仰頭看過去，嘴巴都張成了圓形。
“誰……誰的刀啊？”有個仆婦問道。
蘇玉澤縱身一躍將那把匕首從蛇的七寸處拔出，那蛇早就斷了氣，她穩穩地落在地上，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說道：“我的。”
頓時四下裏一陣靜謐。
“……玉澤小姐把蛇給刺死了？”有一個仆婦啞聲問道。
蘇玉澤點點頭，轉頭看著劉奶娘問道：“我倒是想問問劉奶娘，指使這個膽子比芝麻還小的小丫鬟上樹，是要幹什麽呢？”
劉奶娘顯見地眼珠子轉了轉，笑著說道：“沒什麽，我和蓮心從樹底下過的時候，一陣風把我的帕子吹樹上去了，一把年紀上不了樹，這不讓蓮心上去幫我夠下來。”
說著她不動聲色地瞅了旁邊的蓮心一眼，那蓮心只是低著頭，什麽也不敢說。
蘇玉澤擡頭往上看了看，樹枝上確實掛著一個帕子，只不過一看就不是風刮上去的，什麽方向的風也不可能把帕子吹到如此靠裏的地方。
她心下了然，嘴上卻沒說什麽，縱起輕功一把將那帕子取了下來，遞給瞠目結舌的劉奶娘說道：“劉奶娘，以後這些活找個小廝來給你幹，這丫頭膽子小，你不怕摔壞了她？”
“是是是！玉澤小姐說的是，我記住了。”劉奶娘立即低頭服軟，只是這次她服軟得這樣容易，蘇玉澤心裏不由得更加懷疑。
“小秋，咱們走吧。”
她叫上小秋往林子外面走去，剛走出林子，就看到海棠苑的李奶娘往這邊走過來。
“奶娘，我娘醒了嗎？”蘇玉澤上前問道。
李奶娘笑著說道：“太太醒了就往老爺那裏去了，她吩咐我來找玉澤小姐一道過去呢。”
“好。”蘇玉澤轉身就跟著她走，卻見小秋一拉她的手臂，小聲說道：“姑娘，你的裙子……”
她這才想起來裙子扯破了，低頭看了眼，不在意地說道：“不妨事，走吧。”
“小姐，先回去換一身吧，”奶娘頓了頓腳步說道，“胡姨娘也在呢。”
“那正好，不用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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