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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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澤一馬當先快步往前走去，她們兩個都楞了一下，隨後就緊跟在她身後。
到了老爺的院子裏，剛一踏入院門就聽到胡姨娘嬌俏的說笑聲傳出來，蘇玉澤大步邁入屋內，說笑聲驟然一停，屋子裏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向她射來。
蘇玉澤給爹娘請了安，蘇老爺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遍，接著一臉喜色笑道：“澤兒還是這副打扮好看，也像個姑娘的樣子，這衣裳是佩荑送去的吧？你有心了。”
胡姨娘聽了立即笑道：“老爺說哪裏話，玉澤小姐回來了，我沒準備周全，太太和玉澤小姐不要怪罪才好。”
蘇夫人聽了沒有說話，蘇玉澤轉身往她旁邊的椅子上一坐，說道：“哪裏，姨娘給我送來的衣裳很好，我很喜歡，先謝過姨娘了。”
胡姨娘聽了蘇玉澤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臉上卻仍舊帶著妥帖的笑，這時坐在她旁邊一直打量著蘇玉澤的蘇玉霖卻忽然“咦”了一聲，笑道：“姐姐的裙子角上怎麽扯破了？”
聽她這麽一說，屋子裏的人都朝蘇玉澤裙子上看過來，蘇玉澤故作驚訝地說道：“呦，方才一不小心，竟然把衣裳都扯破了……”
有幾個丫鬟和仆婦低頭掩嘴而笑，蘇夫人起身一看，面色有些緊張起來，問道：“阿澤，你去哪裏了？摔到沒有？”
蘇玉澤握著蘇夫人的手拍了拍說道：“娘，我沒事，一件衣服不值什麽，救人一命才要緊！”
蘇夫人聽了瞪大了眼睛，胡姨娘在對面問道：“玉澤小姐在哪裏救了人一命？”
蘇玉澤喝了一口茶看著她說道：“剛才我在園子裏閑逛，走到假山後面的林子外面，聽到有人在裏面叫嚷，我走進去一看，原來是劉奶娘在讓一個叫蓮心的小丫鬟爬到絲綿樹上給她夠一條帕子，那丫鬟爬得很高，正巧那絲棉樹上爬過來一條蛇，嚇得她腿一軟就掉下樹來了，劉奶娘往旁邊一閃，我正好跑過去把那小丫鬟接住了，這不是救了她一命嗎？”
蘇玉澤輕描淡寫地說完，胡姨娘的臉卻接著白了，她勉強笑著說道：“玉澤小姐看著身子骨纖弱，沒成想還有這樣的好本事！”
她這一句話明顯得在懷疑蘇玉澤，蘇玉澤還沒說話，只聽門外站著的一個仆婦接話道：“姨奶奶，可不是呢，玉澤小姐可真是好身手，您沒見到在林子裏，玉澤小姐往樹上一跳，拔出來一把匕首，那匕首把那蛇紮得死死的，哎呀真的是……”
胡姨娘聽了往門口看了那仆婦一眼，不知道使了個什麽眼色，嚇得那仆婦立即閉了嘴。
旁邊坐著的蘇玉霖聽了那仆婦的話掃了蘇玉澤一眼，便朝著門口喊道：“蓮心呢？進來。”
蘇玉澤低頭暗笑她究竟有沒有腦子，胡姨娘想要朝她使眼色阻攔，卻已經攔不住了。
在外面站著的蓮心聽到蘇玉霖喚她，立即低頭走了進來。
“剛才你從樹上摔下來了，是玉澤姐姐救了你？”蘇玉霖問道。
蓮心低頭道：“是……是玉澤小姐救了我，若不然，蓮心此刻定然丟了半條命了。”
“你爬那樹上去幹什麽？”蘇玉澤爹蹙眉問道。
蓮心聽到蘇玉澤爹發問，身子一顫，擡頭快速瞅了一眼胡姨娘，見她狠狠地瞪著自己，連忙低頭囁嚅道：“我……我替劉奶奶上樹夠她的帕子……”
“這個劉奶娘，著實可惡！”蘇老爺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劉奶娘的做的惡事，氣得把手裏的茶盅往桌子上一摜，厲聲說道。
“老爺！”胡姨娘嚇得身子一軟，就想要跪下求情，蘇玉澤見她爹動了怒，立即轉頭對他說道：“爹，那劉奶娘今天也受了罰了，想必是心裏氣不過，揀個小丫頭撒氣，左右也沒出什麽大事，就先饒她這一回吧！”
蘇老爺看著蘇玉澤，眼神一軟，轉頭看著胡姨娘說道：“這次是玉澤替她求情，若是再有下次讓我聽到她在這府裏橫行霸道，一定打上一頓再攆出去！”
“是！老爺！佩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下人！謝老爺太太！謝謝玉澤小姐！”胡姨娘面露驚惶，那分寸拿捏地恰到好處。
“傳飯吧！今天玉澤剛回來，大家一起用晚飯，給玉澤接風。”蘇玉澤爹看著蘇玉澤說道。
大桌子上擺了晚飯，胡姨娘從一名仆婦手裏接過筷子，殷勤備至地給蘇老爺布菜，過了好一會，他的臉色方才緩和過來。
吃過晚飯，蘇玉澤和蘇夫人回了海棠苑，蘇夫人拉著蘇玉澤的手又把她檢查了一遍，見她確實沒事才放了心，說道：“玉澤，這胡姨娘不是省油的燈，你凡事可要小心一點。”
蘇玉澤笑著安慰她道：“娘你放心，有我在，咱們再也吃不了她的虧了，別怕！”
蘇玉澤娘聽了眼眶卻突然濕潤了，她立即用帕子拭了拭眼角說道：“我的澤兒回來了，我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說著她又轉身看著李奶娘說道：“給澤兒院子裏挑幾個大點的丫鬟過去，凡事也好想得周全。”
蘇玉澤聽了立即攔著道：“娘，我從小清靜慣了，就還是讓小秋跟著我就行，人多了我反而覺得不習慣。”
蘇玉澤娘聽了不放心，但她的脾性一向有些軟弱，便轉身看著李奶娘說道：“既然這樣，李奶娘以後就跟著澤兒吧，我也放心一些。”
蘇玉澤見她執意要如此，便也不再違拗她，點頭答應了。
天色不早，蘇玉澤從海棠苑告退，帶著小秋和李奶娘回了梨花苑。
到了梨花苑，李奶娘和小秋幫蘇玉澤收拾床鋪，蘇玉澤站在窗前用一張柔軟的鹿皮擦蘇玉澤的匕首，那匕首在燭火的映照下發出幽幽的光澤。
“小姐，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怎麽今天小姐把話都說明了，老爺動了怒，小姐還要給那劉奶娘說好話呢？”李奶娘走到蘇玉澤身後，一邊看著她擦刀一邊問道，“這些年攛掇著胡姨娘明裏暗裏對太太不利的，她可是頭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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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老爺的院子裏，剛一踏入院門就聽到胡姨娘嬌俏的說笑聲傳出來，蘇玉澤大步邁入屋內，說笑聲驟然一停，屋子裏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向她射來。
蘇玉澤給爹娘請了安，蘇老爺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遍，接著一臉喜色笑道：“澤兒還是這副打扮好看，也像個姑娘的樣子，這衣裳是佩荑送去的吧？你有心了。”
胡姨娘聽了立即笑道：“老爺說哪裏話，玉澤小姐回來了，我沒準備周全，太太和玉澤小姐不要怪罪才好。”
蘇夫人聽了沒有說話，蘇玉澤轉身往她旁邊的椅子上一坐，說道：“哪裏，姨娘給我送來的衣裳很好，我很喜歡，先謝過姨娘了。”
胡姨娘聽了蘇玉澤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臉上卻仍舊帶著妥帖的笑，這時坐在她旁邊一直打量著蘇玉澤的蘇玉霖卻忽然“咦”了一聲，笑道：“姐姐的裙子角上怎麽扯破了？”
聽她這麽一說，屋子裏的人都朝蘇玉澤裙子上看過來，蘇玉澤故作驚訝地說道：“呦，方才一不小心，竟然把衣裳都扯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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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澤握著蘇夫人的手拍了拍說道：“娘，我沒事，一件衣服不值什麽，救人一命才要緊！”
蘇夫人聽了瞪大了眼睛，胡姨娘在對面問道：“玉澤小姐在哪裏救了人一命？”
蘇玉澤喝了一口茶看著她說道：“剛才我在園子裏閑逛，走到假山後面的林子外面，聽到有人在裏面叫嚷，我走進去一看，原來是劉奶娘在讓一個叫蓮心的小丫鬟爬到絲綿樹上給她夠一條帕子，那丫鬟爬得很高，正巧那絲棉樹上爬過來一條蛇，嚇得她腿一軟就掉下樹來了，劉奶娘往旁邊一閃，我正好跑過去把那小丫鬟接住了，這不是救了她一命嗎？”
蘇玉澤輕描淡寫地說完，胡姨娘的臉卻接著白了，她勉強笑著說道：“玉澤小姐看著身子骨纖弱，沒成想還有這樣的好本事！”
她這一句話明顯得在懷疑蘇玉澤，蘇玉澤還沒說話，只聽門外站著的一個仆婦接話道：“姨奶奶，可不是呢，玉澤小姐可真是好身手，您沒見到在林子裏，玉澤小姐往樹上一跳，拔出來一把匕首，那匕首把那蛇紮得死死的，哎呀真的是……”
胡姨娘聽了往門口看了那仆婦一眼，不知道使了個什麽眼色，嚇得那仆婦立即閉了嘴。
旁邊坐著的蘇玉霖聽了那仆婦的話掃了蘇玉澤一眼，便朝著門口喊道：“蓮心呢？進來。”
蘇玉澤低頭暗笑她究竟有沒有腦子，胡姨娘想要朝她使眼色阻攔，卻已經攔不住了。
在外面站著的蓮心聽到蘇玉霖喚她，立即低頭走了進來。
“剛才你從樹上摔下來了，是玉澤姐姐救了你？”蘇玉霖問道。
蓮心低頭道：“是……是玉澤小姐救了我，若不然，蓮心此刻定然丟了半條命了。”
“你爬那樹上去幹什麽？”蘇玉澤爹蹙眉問道。
蓮心聽到蘇玉澤爹發問，身子一顫，擡頭快速瞅了一眼胡姨娘，見她狠狠地瞪著自己，連忙低頭囁嚅道：“我……我替劉奶奶上樹夠她的帕子……”
“這個劉奶娘，著實可惡！”蘇老爺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劉奶娘的做的惡事，氣得把手裏的茶盅往桌子上一摜，厲聲說道。
“老爺！”胡姨娘嚇得身子一軟，就想要跪下求情，蘇玉澤見她爹動了怒，立即轉頭對他說道：“爹，那劉奶娘今天也受了罰了，想必是心裏氣不過，揀個小丫頭撒氣，左右也沒出什麽大事，就先饒她這一回吧！”
蘇老爺看著蘇玉澤，眼神一軟，轉頭看著胡姨娘說道：“這次是玉澤替她求情，若是再有下次讓我聽到她在這府裏橫行霸道，一定打上一頓再攆出去！”
“是！老爺！佩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下人！謝老爺太太！謝謝玉澤小姐！”胡姨娘面露驚惶，那分寸拿捏地恰到好處。
“傳飯吧！今天玉澤剛回來，大家一起用晚飯，給玉澤接風。”蘇玉澤爹看著蘇玉澤說道。
大桌子上擺了晚飯，胡姨娘從一名仆婦手裏接過筷子，殷勤備至地給蘇老爺布菜，過了好一會，他的臉色方才緩和過來。
吃過晚飯，蘇玉澤和蘇夫人回了海棠苑，蘇夫人拉著蘇玉澤的手又把她檢查了一遍，見她確實沒事才放了心，說道：“玉澤，這胡姨娘不是省油的燈，你凡事可要小心一點。”
蘇玉澤笑著安慰她道：“娘你放心，有我在，咱們再也吃不了她的虧了，別怕！”
蘇玉澤娘聽了眼眶卻突然濕潤了，她立即用帕子拭了拭眼角說道：“我的澤兒回來了，我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說著她又轉身看著李奶娘說道：“給澤兒院子裏挑幾個大點的丫鬟過去，凡事也好想得周全。”
蘇玉澤聽了立即攔著道：“娘，我從小清靜慣了，就還是讓小秋跟著我就行，人多了我反而覺得不習慣。”
蘇玉澤娘聽了不放心，但她的脾性一向有些軟弱，便轉身看著李奶娘說道：“既然這樣，李奶娘以後就跟著澤兒吧，我也放心一些。”
蘇玉澤見她執意要如此，便也不再違拗她，點頭答應了。
天色不早，蘇玉澤從海棠苑告退，帶著小秋和李奶娘回了梨花苑。
到了梨花苑，李奶娘和小秋幫蘇玉澤收拾床鋪，蘇玉澤站在窗前用一張柔軟的鹿皮擦蘇玉澤的匕首，那匕首在燭火的映照下發出幽幽的光澤。
“小姐，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怎麽今天小姐把話都說明了，老爺動了怒，小姐還要給那劉奶娘說好話呢？”李奶娘走到蘇玉澤身後，一邊看著她擦刀一邊問道，“這些年攛掇著胡姨娘明裏暗裏對太太不利的，她可是頭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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