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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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們一行人進來，大家的目光都先聚集在那仆婦手裏架著的小秋身上，蘇老爺看了一眼小秋，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卻又將目光移到蘇玉澤身上，蘇玉澤穿著一件寶藍色的衣衫，肩上繡著鵝黃色的鳶尾花，腰間束起，衣擺下面露出純白的褲腳，束在小小的短靴裏。
蘇老爺眼神一動，眸中一暖，還沒說什麽蘇玉澤已經明白了他已經認出自己來。蘇玉澤再往旁邊一看，他旁邊站著一位夫人，穿著素淡的衣裙，面容和善，目光也直直地盯在自己臉上，眼中已是淚光閃爍，難道，這是她娘親？
這夫人的旁邊還站著一位較年輕的婦人，衣著打扮非常光鮮，站在她身側的是個年紀同蘇玉澤相仿的女孩子，明艷動人，尖尖的下巴高高地向上擡起，她倆同時用帶著探尋和比較的眼神看著小秋，待看到小秋的虛弱模樣時，那婦人臉上露出一抹不屑，而她旁邊的女孩則冷笑了一下。
蘇玉澤在小秋的側後方，將他們一幹人的神色都盡收眼底，這時只聽那胖仆婦賠笑著邀功道：“老爺，太太，小姐回來了。”
“誰是小姐？”蘇老爺蹙眉，冷聲責問。
那胖仆婦聽了大驚，看了小秋一眼忙說道：“這就是玉澤小姐啊！”
小秋一聽又嚇軟了腿，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哭道：“我我我不是，我早說了我只是個丫頭，姑娘才是……”
說著她轉身看著蘇玉澤。
“啊！”
那胖仆婦嚇得手一松，小秋孱弱的身子眼看就要跌倒。
蘇玉澤一個箭步沖上前去，把失了依靠的小秋扶在臂彎裏，怒道：“沒見她站不穩嗎？下次再敢這樣，小心我一腳踹得你下不來床！”
那仆婦看著蘇玉澤已然驚呆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砰砰地磕起頭來，嘴裏哭喊道：“老奴有眼不識泰山，眼瞎了認錯主子了，請小姐見諒！”
見此情景，那年輕婦人和她身旁的女孩子的眼神都轉向蘇玉澤，眼底一片駭然之色，而那女孩子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目光裏就帶上了怨恨。
蘇玉澤拿眼斜著那胖仆婦，等她磕夠了一百個頭，才慢悠悠地問道：“若我不是主子，是不是在客棧裏就該白受你那一巴掌？”
聽了蘇玉澤的話，那胖仆婦嚇得身子顫抖，渾身的肥肉都跟著哆嗦起來，像要掉在地上似的，嘴裏仍不住地喊著：“老奴不敢了！老奴不敢了！”
身後的其他仆婦都冷眼看著她，並沒有上來求情，卻聽那穿著光鮮的年輕婦人有些看不下去了，猶豫著說道：“老爺，劉奶娘雖然認錯了主子，一則是因為她年紀大了，二則是她之前也沒見過玉澤小姐，就饒她這一遭吧……”
“玉澤剛一回府就被這刁奴欺負，豈能輕饒？”那位夫人的語氣含怒，卻微微顫抖，看向蘇玉澤的眼神也滿是疼惜。
蘇玉澤突然覺得，她平日在府裏應當是不發威的，只是此刻看到了自己，心中疼惜，才硬撐起來要給她討個公道。
蘇玉澤突然心中一痛，這個柔弱的娘親，雖居主位，然而日子想必是不太順心的。
“老爺，劉奶娘是荑兒的乳母，這次聽說玉澤小姐要回來，都歡喜得不得了，我這才打發劉奶娘親自跟著去迎接，奶娘年紀大了眼睛花，認錯了玉澤小姐，也請老爺夫人看在我們平日裏盡心侍候的份上，饒過這一回吧……”那年輕女子竟然拿出帕子拭起淚來，嬌弱的身姿竟哭得如梨花帶雨一般，甚是可憐。
那夫人聽了她的話，手心攥著帕子，指節發白，蘇老爺的眼神動了動，顯而易見地心軟了下來，蹙眉揮手對跪在地上的胖仆婦說道：“劉奶娘罰一個月月錢，掌嘴二十，以後不準去小姐的梨花苑侍候，滾下去吧！”
那年輕女子還要張口求情，卻見劉奶娘直起身子來，朝年輕女子使了個眼神攔住了她，自己左右開弓，“啪啪啪”扇了自己二十個嘴巴，胖臉更加腫了起來，比嘉蘭山上的野豬臉還大。
“謝老爺，謝太太！”劉奶娘掌完嘴從地上爬起來，一臉腫脹，額頭青紫，在眾仆婦鄙夷的眼神裏退出了院子。
蘇玉澤扶著小秋，而那位夫人已經快步走上前來，拉著她的手，淚眼婆娑地說道：“我的兒，你在外面受苦了，現在可好了，終於回來了！”
她旁邊有一位中年仆婦扶著她的手臂，也跟著拭淚。
“你……是我娘親？”蘇玉澤問道。
“是……”話未說完，她又淚如雨下，接著她拉過蘇玉澤的手來往前走了幾步，說道，“澤兒，這是你爹爹，當年把你送走，我們也是不得已，實在是你的身體孱弱多病，眼看就養不活了，沒想到這幾年下來，你竟然長得這般好了，娘簡直是太高興了……”
蘇老爺看著蘇玉澤，眼神中也都是疼愛，他卻顯然是個不善表達感情的人，有些局促卻又滿眼歡喜地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以後澤兒就住在梨花苑，離你娘親還近些，方便走動 。”
蘇玉澤點點頭，向他們躬身行禮拜見爹娘，見她不是像大家小姐一樣福了福身子，而是朝他們拱了拱手，後面的仆婦們連同蘇老爺蘇夫人都睜大了眼睛。
蘇玉澤站直身子，轉頭看著旁邊那位年輕婦女和她旁邊的女孩子，問道：“娘親，這兩位是……”
那年輕婦女忙上前來笑著說道：“咱們是初次見面，玉澤小姐沒見過我，奴家姓胡，雨澤小姐叫我胡姨娘就可以啦！阿霖，快過來見過你玉澤姐姐！”
說著她轉頭看著旁邊那個尖尖下巴的女孩子。
那女孩子眼睛盯著蘇玉澤，尖尖的下巴微微往上一挑，走過來微微福了一福，小聲說道：“見過玉澤姐姐！”
蘇玉澤看著她笑了，說道：“原來是阿霖妹妹！妹妹不用客氣，我從小就長在外面，一直沒有個玩伴，孤單得很，想必妹妹也是如此吧？正好我們姐妹以後可以互相照應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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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爺眼神一動，眸中一暖，還沒說什麽蘇玉澤已經明白了他已經認出自己來。蘇玉澤再往旁邊一看，他旁邊站著一位夫人，穿著素淡的衣裙，面容和善，目光也直直地盯在自己臉上，眼中已是淚光閃爍，難道，這是她娘親？
這夫人的旁邊還站著一位較年輕的婦人，衣著打扮非常光鮮，站在她身側的是個年紀同蘇玉澤相仿的女孩子，明艷動人，尖尖的下巴高高地向上擡起，她倆同時用帶著探尋和比較的眼神看著小秋，待看到小秋的虛弱模樣時，那婦人臉上露出一抹不屑，而她旁邊的女孩則冷笑了一下。
蘇玉澤在小秋的側後方，將他們一幹人的神色都盡收眼底，這時只聽那胖仆婦賠笑著邀功道：“老爺，太太，小姐回來了。”
“誰是小姐？”蘇老爺蹙眉，冷聲責問。
那胖仆婦聽了大驚，看了小秋一眼忙說道：“這就是玉澤小姐啊！”
小秋一聽又嚇軟了腿，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哭道：“我我我不是，我早說了我只是個丫頭，姑娘才是……”
說著她轉身看著蘇玉澤。
“啊！”
那胖仆婦嚇得手一松，小秋孱弱的身子眼看就要跌倒。
蘇玉澤一個箭步沖上前去，把失了依靠的小秋扶在臂彎裏，怒道：“沒見她站不穩嗎？下次再敢這樣，小心我一腳踹得你下不來床！”
那仆婦看著蘇玉澤已然驚呆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砰砰地磕起頭來，嘴裏哭喊道：“老奴有眼不識泰山，眼瞎了認錯主子了，請小姐見諒！”
見此情景，那年輕婦人和她身旁的女孩子的眼神都轉向蘇玉澤，眼底一片駭然之色，而那女孩子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目光裏就帶上了怨恨。
蘇玉澤拿眼斜著那胖仆婦，等她磕夠了一百個頭，才慢悠悠地問道：“若我不是主子，是不是在客棧裏就該白受你那一巴掌？”
聽了蘇玉澤的話，那胖仆婦嚇得身子顫抖，渾身的肥肉都跟著哆嗦起來，像要掉在地上似的，嘴裏仍不住地喊著：“老奴不敢了！老奴不敢了！”
身後的其他仆婦都冷眼看著她，並沒有上來求情，卻聽那穿著光鮮的年輕婦人有些看不下去了，猶豫著說道：“老爺，劉奶娘雖然認錯了主子，一則是因為她年紀大了，二則是她之前也沒見過玉澤小姐，就饒她這一遭吧……”
“玉澤剛一回府就被這刁奴欺負，豈能輕饒？”那位夫人的語氣含怒，卻微微顫抖，看向蘇玉澤的眼神也滿是疼惜。
蘇玉澤突然覺得，她平日在府裏應當是不發威的，只是此刻看到了自己，心中疼惜，才硬撐起來要給她討個公道。
蘇玉澤突然心中一痛，這個柔弱的娘親，雖居主位，然而日子想必是不太順心的。
“老爺，劉奶娘是荑兒的乳母，這次聽說玉澤小姐要回來，都歡喜得不得了，我這才打發劉奶娘親自跟著去迎接，奶娘年紀大了眼睛花，認錯了玉澤小姐，也請老爺夫人看在我們平日裏盡心侍候的份上，饒過這一回吧……”那年輕女子竟然拿出帕子拭起淚來，嬌弱的身姿竟哭得如梨花帶雨一般，甚是可憐。
那夫人聽了她的話，手心攥著帕子，指節發白，蘇老爺的眼神動了動，顯而易見地心軟了下來，蹙眉揮手對跪在地上的胖仆婦說道：“劉奶娘罰一個月月錢，掌嘴二十，以後不準去小姐的梨花苑侍候，滾下去吧！”
那年輕女子還要張口求情，卻見劉奶娘直起身子來，朝年輕女子使了個眼神攔住了她，自己左右開弓，“啪啪啪”扇了自己二十個嘴巴，胖臉更加腫了起來，比嘉蘭山上的野豬臉還大。
“謝老爺，謝太太！”劉奶娘掌完嘴從地上爬起來，一臉腫脹，額頭青紫，在眾仆婦鄙夷的眼神裏退出了院子。
蘇玉澤扶著小秋，而那位夫人已經快步走上前來，拉著她的手，淚眼婆娑地說道：“我的兒，你在外面受苦了，現在可好了，終於回來了！”
她旁邊有一位中年仆婦扶著她的手臂，也跟著拭淚。
“你……是我娘親？”蘇玉澤問道。
“是……”話未說完，她又淚如雨下，接著她拉過蘇玉澤的手來往前走了幾步，說道，“澤兒，這是你爹爹，當年把你送走，我們也是不得已，實在是你的身體孱弱多病，眼看就養不活了，沒想到這幾年下來，你竟然長得這般好了，娘簡直是太高興了……”
蘇老爺看著蘇玉澤，眼神中也都是疼愛，他卻顯然是個不善表達感情的人，有些局促卻又滿眼歡喜地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以後澤兒就住在梨花苑，離你娘親還近些，方便走動 。”
蘇玉澤點點頭，向他們躬身行禮拜見爹娘，見她不是像大家小姐一樣福了福身子，而是朝他們拱了拱手，後面的仆婦們連同蘇老爺蘇夫人都睜大了眼睛。
蘇玉澤站直身子，轉頭看著旁邊那位年輕婦女和她旁邊的女孩子，問道：“娘親，這兩位是……”
那年輕婦女忙上前來笑著說道：“咱們是初次見面，玉澤小姐沒見過我，奴家姓胡，雨澤小姐叫我胡姨娘就可以啦！阿霖，快過來見過你玉澤姐姐！”
說著她轉頭看著旁邊那個尖尖下巴的女孩子。
那女孩子眼睛盯著蘇玉澤，尖尖的下巴微微往上一挑，走過來微微福了一福，小聲說道：“見過玉澤姐姐！”
蘇玉澤看著她笑了，說道：“原來是阿霖妹妹！妹妹不用客氣，我從小就長在外面，一直沒有個玩伴，孤單得很，想必妹妹也是如此吧？正好我們姐妹以後可以互相照應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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