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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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秦決定先擺個小攤賣面條餛飩,城裏賣這些的也有,甚至有的店家還會特地用骨頭熬湯,不過一般都是純面條,最多添幾根青菜或者幾片肉。

花錢制作了一輛推車,因為天比較熱,楊秦決定先試一試涼面,在家煮好放水裏過一遍涼水就好,不需要爐子和鍋,省錢,就算不受歡迎也不會有多大損失。

做了幾種不同口味的醬,在這裏並沒有找到花生和辣椒,之前也沒見過玉米番薯之類的,自己歷史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本土沒有外面還沒引進的原因。辣椒可以用茱萸代替,花生就直接忽略了。不過這裏已經有了芝麻,名字和黃瓜一樣帶個“胡”字,叫胡麻,楊秦忍痛花銀子買了一些,炒熟了想自己炸點油最後楞是沒榨出一點,後來還是袁三提醒,原來市場上已經有的賣了,就是價錢也不便宜,話說這邊植物油都挺貴,應該是成油率太低了。

面是袁三和的,那家夥看起來挺瘦,力氣可比楊秦大多了。提前切好了黃瓜絲又熬了湯,推著車找了一個人流較多的地方。

一份面五文錢,算是比較貴的了,楊秦沒打算賣太低,一方面太低以後想升上去就難了,另一方面芝麻油挺貴的。

楊秦所在的位置並不顯眼,旁邊就有一位專門賣陽春面的,一碗也就三文錢,要是肯加錢還能再天、添一勺肉,因此楊秦攤在面前一個人都沒有。

睿敏拉著車的扶手,問楊秦:“哥哥,怎麽沒人來吃呢。”指著旁邊的小攤:“那邊好多人。”

已經到了中午,城裏的腳夫,出來趕集的都在四周的吃食攤坐了下來,賣陽春面的那家特別多,楊秦能看出來那個湯是骨頭熬的,人多也無可厚非。

楊秦前世沒有做過生意,心裏沒底,看著兩個孩子臉上已經出汗,問了句餓不餓,睿敏懂事的搖了搖頭,睿聰卻含著手指面露期待。

楊秦也覺得肚子有些餓了,抓了一把過了涼水的面條,給兩個孩子拌了芝麻醬,自己口味重,比較愛吃辣因此分開拌的,以防萬一袁三被留在院子裏。

湯汁是熬了一夜的雞湯,兩個孩子抱著碗吸溜的滿嘴芝麻醬,楊秦的那碗放了剁碎的蒜,撒了炒熟的芝麻。天氣比較熱,雖然是涼面,香味還是竄了出去。

比較靠近楊秦攤位的是一個滿臉胡子的大漢,之前他點的那碗加肉的面還沒有做好,聞著那味道不禁咽了咽口水,大漢喊了一聲:“那位小哥,你這種面怎麽賣。”

楊秦擡起頭,嘴裏還塞了一大口面,嘴唇被辣的通紅。快速將口裏的面咽下去,差點噎著,對大漢回道:“一碗五文,醬料自己挑。”

大漢嘖嘖嘴:“一碗加肉的陽春面也才五文,你那面可是半點肉沫都沒看見。”

楊秦也不生氣,大概明白了為何自己一說價錢那些人就離開了。楊秦組織了一下語言:“您別看沒肉,這湯底是用老母雞熬了一夜帶過來的,還有這胡麻油,您聞聞,可不比肉味差,而且我這面是涼的,這種天氣最適合來上一碗。”

大漢問完自己的面也上來了,轉過身子呼嚕嚕吃了起來。楊秦見了,明白這個人只是好奇問一問,反正已經這樣了,再差能能差到哪裏。低下頭重新吸溜碗裏的涼面。

睿聰抱著自己的碗屁顛屁顛走到楊秦面前,舉起手裏的碗:“還要。”

楊秦摸了摸他的肚皮:“不能再吃了,過一會帶你去買糖吃。”

睿聰撅著嘴,也學著楊秦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猶豫了一會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

隔壁一個小孩突然指著楊秦的攤位:“阿娘,我也要吃那個。”座位上的婦人訓斥道:“那個不好吃,我們先吃面,裏面有肉,乖乖聽話。”

小孩大哭大鬧:“我就要吃那個,我聞到了,那個可香了,肯定很好吃阿娘給我買。”

楊秦當做沒聽到裏面的聲音,自己最討厭熊孩子了。

過了一段時間,那個孩子哭的直打嗝,婦人身旁的男人看不下去了,走到楊秦這邊:“給我來一碗這個,這叫啥面。”

楊秦快速得抓起一把面,便往裏面加調料邊問:“這個叫做涼面,夏天吃最好,請問要什麽醬料。”

男人指了指還在盯著姐姐吃面的睿聰:“就和那個孩子一樣。”

楊秦拌好了料,遞到男人手上:“待會把碗送過來就行了。”

楊秦前面也有一塊空地,上面支著簡單的桌椅,是花錢租的。因為沒人,旁邊那家人又太多,那攤主和楊秦說了聲就借了些位置過去,楊秦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得到了自己想吃的,小孩也不鬧了。過了一會又有人來買楊秦的面,攤子終於算是開了張。

之前的胡子大漢走了過來,看了看對楊秦說道:“給我來一份小哥你吃的那種。”

鑒於職業道德,楊秦開口問道:“那個是最辣的,您確定?”

雖然已經吃了一碗面,想起棚子裏面彌漫的香味,大漢還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揮手:“就你那種。”

楊秦拌好面,貼心的又遞過去一碗涼水,大漢不太明白,不過還是接了過去。

大漢剛吃第一口,辣的直吐舌頭,抱起涼水就喝了下去,又忍不住接著往嘴裏塞,吃的滿臉通紅。

周圍有人好奇:“很好吃?”

大漢包了一口面在嘴裏,含糊不清的說道:“自己去吃就知道了。”

吃完最後一口,將剩下的涼水喝掉,流了一身汗。大漢滿足的一抹嘴,“爽!”

這下,之前還沒來得急點的人都到了楊秦的攤子前。楊秦忙著解釋車上可供選擇的醬料,大部分一看就是幹力氣活的人都要的大漢那種,其它要芝麻醬的比較多,肉醬蘑菇醬之類的也賣出去一些,楊秦拌好最後一碗面,喊了一聲:“今天賣完了,明天繼續。”

有人可惜了一聲,也有人是看著這邊人多準備嘗一嘗的,既然買完了明天再來就是。

之前碗不夠,楊秦一邊拌涼面一邊洗碗忙的夠嗆,兩個孩子也想幫忙,楊秦卻他們還小現在添亂,想了想明天還是讓袁三一起過來吧。之前準備一個人來的,袁三卻不同意,說是兩個孩子之前都沒有出過寨子,想讓他們多出去走走,還把楊秦的衣物全部扣了,美曰其名怕他跑了。

楊秦冷笑,銀子自己一直貼身藏著,這點衣物的錢把這兩個孩子買了想來應該可以得不少。當然,只是想想而已。

楊秦將兩個孩子放在車上推回院子,這個身體之前就比較瘦弱,在外面站了這麽長時間,一回到自己的屋子整個人就攤在床上。

醒來的時候袁三熬了粥,雖然稠的快趕上飯了,楊秦還是吃了兩大碗。

楊秦沒打算晚上出攤,趁著天還亮,掏出中午賺的錢放在桌子上對袁三說道:“本金是你出的,我算技術入股,今天幾乎是我一個人在幹活所以我七你三,明天你和我一起去,以後就一人一半。”

袁三沒有拒絕,疑惑的問道:“什麽是技術入股。”

楊秦甩甩手:“就是我出方子你出錢,好了,這些是你的。”把一把銅錢推到袁三面前。

天太熱晚上做面怕第二天會壞掉,楊秦打算早點睡明天早點起來再準備。

第二天,四個人一起推著車去了老地方,昨晚吃過面的人看見楊秦旁邊多了一個書生模樣的人就好奇的問了句,楊秦笑了笑說這個是自己堂哥,一起過來賣涼面。那人只是隨口問問,聽了回答就點了一碗芝麻醬的端到座位上吃了起來。

現在還不是很忙,客人陸陸續續的,楊秦看著睿敏歪歪扭扭的端著一碗面交給桌子旁的一位客人也不著急,現在不是很忙,掉了再做一碗就是,反正碗錢是她的“袁叔叔”出。

客人看見這麽一位小姑娘也很喜歡,誇獎了幾句,睿敏高興的滿臉通紅。睿聰也想過去,楊秦沒讓,見他不高興拿起一旁沒剝的蒜讓他蹲在一邊玩,倒也幹得不錯。

等人多了,楊秦讓睿敏也蹲在身邊剝蒜,畢竟古代也是有人販子的,忙起來一不小心就會忽略兩孩子。

楊秦只負責拌面,其它都叫個袁三,過了一會手臂也酸的厲害。

昨天的那個大漢又來了,還是要的辣醬,楊秦想了想:“吃太多辣的也不好,要不要試試蘑菇醬,味道也很棒。”

大漢想吃辣,吃完流過汗感覺通體舒暢,對楊秦說的蘑菇醬也有些好奇,一時難以決定。楊秦又說:“放了蘑菇醬之後再給你放點辣的?”

大漢眼前一亮,這也可以?

後面的人見狀也紛紛要求幾種醬拌在一起,有一個人居然全部都要,也不知道什麽味道,不過看那人吃的挺香,味道應該還不錯。

也有人偏愛熱湯面,賣面的攤主學著楊秦買了茱萸,蒜之類的調料,只要再加一文,調料任選,因為總體來說比楊秦的面還便宜一文,吃的人也不少,舍不得錢的還吃沒有這些調料的陽春面也行。因此,楊秦這塊角落的人看起來最多,味道聞起來也相當濃郁,特別是芝麻油混合蒜的味道,有的人就好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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