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關，宮裏頭事兒多，作為鳳君自然免不了操心這事兒，操心那事兒，且又與年後鳳凝的及笄關聯，鳳霄便是事事親力親為。

事兒雖忙，鳳君也沒忘了為了女兒的事兒與女凰嚼耳根，可越是這般，女凰越是膩煩鳳君，夜夜留宿永樂宮。

而也正因女凰留宿永樂宮，煩悶之時被符墨澤套話的事兒也是傳到了鳳君的耳朵裏，於是第二日一早，便將符墨澤給召了過來，而作為奸細的古羽自然也一並過來。

從四君脫穎而出成為寵君，符墨澤在宮裏即便是橫著走都無人敢說大話，更何況是來這甘泉宮。

符墨澤站在那，面帶笑容，眼裏卻沒有半點笑意，也不行禮，就那般站著，看著高高在上的鳳君。

“君上不是說冬日的請安省了，為何今日又要讓臣君來，你可知昨日陛下熱情的很，臣君身子不爽利呢。”

“哼，是啊，良君每日繁忙，倒是辛苦了，可這也不是你參與政事的借口吧？”

符墨澤挑眉：“君上可知後宮參政是殺頭的罪過，這種事兒怎能亂說，再說臣君對自己個的小命可是十分愛惜的，怎會做這般事情？”

“本君自然是有證據，如若沒證據，就不會讓你來了，古羽！”

“君上，奴才在。”古羽向前一步，向鳳君行了個大禮。

符墨澤很是吃驚：“古羽你……你居然是……鳳君的人？”

“良君錯了，這宮裏頭的都是凰上的人，只不過奴才承蒙君上看重罷了。”

鳳君一副得逞的模樣，朝著古羽頷首，古羽卻依舊低著頭不語。

“古羽，將證據給良君看看，本君是否在誆他！”

古羽依舊未動，這讓鳳君不禁蹙眉，呵斥：“古羽，你楞在那作甚！”

古羽微微擡首：“奴才不知道君上說的什麽，什麽證據，奴才不知。”

鳳君詫異，但在這位置上坐久了，很快便明白過來，自己放過去的線人如今已經轉頭投靠符墨澤了，不僅如此還妄想把他給拉下水，可惜他早有準備。

“真是個好奴才，之前你口口聲聲說只想要呆在閑王身旁，為了這個小小的願望願意幫本君做事，看如今本君是看錯人了，虧本君許諾，哼……”

“君上怕是說笑了，奴才只是奴才，做自己本分的事兒，奴才原先就是被分配到永樂宮，哪兒有福氣見著君上。”

古羽說的十分誠懇，就好似如若他是鳳君的人，打死都不會去永樂宮當差，但也一方面表面他與鳳君之間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利益。

噠噠噠，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帶來熟悉混雜著寒氣的藥香縈繞在鼻尖，古羽還未反應過來，一雙黑色銀邊馬靴驀地出現在眼前。

“古羽……你，沒死？”

古羽渾身一震，慢慢擡首，雙眼有些震驚，隨即低下頭，不語。

“我原以為皇姐說的都是假的，我原以為你與那些人是不同的，原以為你從來不註重這些個名利，原來都是假的，假的！”

鳳凝握緊古羽的手臂，死死地盯著他，想從他身上看出什麽東西，可古羽一直低著頭，不願看她。

她覺得心裏頭什麽東西碎了，徹底的碎了，還未盛開的情花就這般雕零了……

“呵呵……”古羽輕輕笑道，“殿下認錯人，奴才從未見過殿下！”

“不可能，你就是古羽，那個梅園的古羽！”

“殿下是真認錯人了。”符墨澤走向前拉過古羽，“這宮侍是新晉的，名叫是谷雨，是節氣的谷雨，許是同音怕是殿下混淆了。”

鳳凝攢這手，緊緊握著，鋒利的指尖刺破了掌心的柔軟，絲絲血跡順著指縫低落，沒入塵土之中。

“不可能！”鳳凝猛地拽過古羽，“不可能認錯，即便本王錯了，父君也不可能認錯，就算父君錯了，母皇亦是不會錯，你跟本王去見母皇！”

鳳凝生拉硬拽著古羽，古羽此刻的眼裏終於露出了驚慌，符墨澤也一副驚嚇的表情，都來不及阻止，眼看著古羽被鳳凝拉走。

符墨澤劍眉緊蹙，剛走了幾步，便被人攔住了。

“良君止步，母皇的禦書房可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進的，還請良君在此等候。”鳳霄櫻唇上揚，湊近低聲道，“當然你可以好好想想如何處理這之後的亂事兒？”

鳳霄笑著跟隨鳳君去了禦書房，誰知禦書房更是亂成一片，鳳君剛踏進去，一個黑影飛了過來不偏不倚砸在鳳君的身上，隨即摔落在地。

鳳霄及時扶住趔趄的父君，這才看清裏頭那雜亂的一片，鳳凝與古羽一聲不吭地跪在哪兒，女凰一臉震怒，手指還握著一方硯臺，看樣子還想要砸下去。

“母皇！”鳳霄趕緊喝住，“這是……怎麽了？”

女凰擡起頭陰測測地盯著鳳霄：“怎麽了？你這個做皇姐的不是很清楚麽，怎麽鬧到朕面前反而不知道怎麽了，哦，忘了，鳳君應該很清楚這事兒，居然將一個玩意兒放進宮裏，鳳君你是當朕死了？”

“凰……凰上！”鳳君強撐著端著，目光對上女凰暴怒的眼神，“臣君從來沒有忤逆過凰上，這宮侍是新晉的，叫做谷雨，是節氣的谷雨，在永樂宮當差，夭夭被那玩意兒迷了眼，有些魔怔了，認錯人了。”

“認錯人，當朕是三歲小孩兒，還是瞎子？”女凰陰戾地盯著鳳君，“鳳君的權利似乎太大，還是鳳君覺得你可以直接越過朕決定一些事兒？”

“臣君沒有！”鳳君攥著手，指尖卻發顫。

“後宮宮侍你管，你想要安排誰朕也管不著，只是一個奴籍的玩意兒，一個玩意兒！居然敢把一個玩意兒放進宮還允諾他坐閑王側君，在鳳君的眼裏是否你自己的利益大過一切，哪怕不惜讓旁人知道一個玩意兒也能進皇家的門？！”

鳳霄有些理清，母皇怨的倒不是古羽與鳳凝的關系，而是古羽的身份，一個奴籍的身份罷了，消了便可，為何母皇會這般生氣？

難道？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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