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就是個不太平的年，尤其是這年關，許多破事兒都積壓在一塊兒，本還有些年氣兒都被這些個腌臜事兒給弄沒了。

也不知女凰為何對奴籍的古羽有那般大的成見，當日便將人綁了拉出去亂棍打死，但經過符墨澤那天花爛墜的胡說八道，倒是暫時先壓入天牢，待到年後在處死。

古羽被落了大獄，作為主角兒之一的鳳凝自然也落了個不好，別說是以後統領突擊小隊，女凰已然放話將一身武藝的鳳凝扔進了翰林院。

試問棄文從武的人，如何能在一個滿是迂腐的老學究中生存，這無疑不是折磨鳳凝麽，可鳳凝還沒反駁，為了女兒前途，鳳君硬是替她應允了下來。

不僅如此，這翰林院職位還必須是年後待她及笄之後，在這之前便禁足在閑王府，不得任何人探望，且當即處死了鳳凝身邊的兩個貼身女官，而這兩個女官其中一個便是茹家的。

這丫頭的死自然無疑是打了鳳君的臉，這也是女凰在間接的告訴鳳君，即便是茹家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閑王犯錯，作為父君，鳳君自然亦是脫不了幹系，他參政議政之權再次被收回，且六宮管理之職直接全全給了符墨澤。

而作為太女的鳳霄，不禁沒有及時組織也被女凰罰了面壁思過，罰俸一年。鳳霄本無錯，卻因是胞姐，直接被連累，鳳霄倒是不怨，此刻的女凰氣頭上，若是沖突起來恐怕連太女之位都會被廢。

鳳霄不語，可鳳君卻已然沈不住氣，與女凰爭吵起來，怒氣中的鳳君便口不擇言，不知是那句話說到了女凰的痛處，居然說出了廢君，更可氣的便是她不止說了，居然當場寫了廢君的詔書，眼看著要蓋上玉璽印，怒火攻心的鳳君氣暈了……

註定今年的除夕是個不太平的一日，鳳君病著還未醒來，而太女、閑王兩個最被看好的皇女則被面壁思過，本是闔家團圓的一日，卻是冷冷清清。

即便在符墨澤的主持下還是過了，可今兒的除夕夜，女凰陰沈著臉，大夥也吃得謹慎，完全沒有年味兒，更別說今年的守歲，女凰大手一揮，直接略過了守歲。

這廢君的詔書雖寫，卻沒蓋印，自然是不作數，可鳳凝這事兒本就鬧得大了，且鳳君一病，這茹家的主君自然進宮探望，便就知道了這未蓋印的詔書，這可把茹家給氣急了。

茹家雖氣，但卻沒資格去說女凰，便暗地裏將事兒往那些個老臣的正君那兒一捅，於是這這大年初一，本該熱熱鬧鬧的日子，幾位兩三朝的元老拄著龍頭拐杖進宮說教。

女凰當然本就是一氣之下寫了那廢君詔書，冷靜之後便是懊悔，如今這老大臣來了，她便是知道為何事，幹脆便躲著，讓那些人撲了個空。

可這些個大臣也是死心眼，一日沒逮到，便每日都要來，許是眼看著就要上朝，女凰在第二日就讓人請了幾位老大臣去了禦書房細談。

而如今後宮已然是符墨澤的天下，這前朝的事兒自然是瞞不過他，之前瞧著女凰氣急寫下詔書，本就料到今日，便也不再幻想替代鳳君的位子，反正終有一日會坐上那位子。

不過此刻符墨澤最關系的則是押在大牢的古羽，如今符墨澤掌管後宮，進出天牢倒是沒什麽難題。

與其說天牢，其實算是宮中的一出小牢房，臨時關押犯了重罪的宮人，古羽是宮侍，按照宮規自然是壓在此處。

又因是宮裏頭的，這待遇自然與旁的牢房有所不停，起碼要幹凈些，每日的膳食亦是從禦膳房出去的。

因此，當符墨澤來的時候，便瞧著古羽居然比剛進來的那時胖了一些，還真是諷刺。

“你倒是會享受，別忘了你可是在天牢。”

古羽慢悠悠地擱下手中的碗筷，看著符墨澤的眸子深沈得毫無波動。

“此時不享受，更待何時，屬下這幾日倒是想明白了。”古羽自嘲道，“對主子而言，我們不過是棋子，是工具，可是有些人而言，卻將我們當做寶，明知道我們是細作，卻還是會用心吧。”

符墨澤橫眉冷對，輕扯嘴角：“你還真看上鳳凝了，別忘了你只是本君的暗衛，是死士，死士是不能有情的，對你們而言，本君的命令便是一切！”

“是啊，所以屬下任務失敗了，便沒了作用。”古羽長嘆一聲，便又端起碗吃了起來。

“怎麽，還想著讓本君救你出去，如若按照最先的計劃，也不會出了這些事兒，誰知卻出了變故，你如今已經是一步棄棋，本君也救不了你。”

古羽擡首，望著那高出的小窗呆楞了一會兒，咽下嘴裏的米飯，這才看向符墨澤，依舊是波瀾不驚的眸子，卻看得符墨澤有些頭皮發麻。

“不是主子救不了，而是主子不想救，罷了，反正屬下的命都是主子給的。”

符墨澤橫眉豎眼：“自己任務沒辦好，反倒是責怪起本君，你倒是能耐的很！”

“是啊，屬下任務失敗，該死。”

古羽說完這話，便起身坐到角落的木床上盤腿打坐，他幹脆閉目，不理會怒氣上升的符墨澤。

“被人捧了幾天，便不知道自己個兒的身份，本來還想著你的身手還有點用處，可如今沖著你這態度，也別怪本君狠心。”

瞧見古羽依舊冷冰冰的模樣，符墨澤這氣更大了，緊攥著袖子轉身就走，剛走了幾步便聽見身後說道。

“主子只當我們是棋子，可主子也別忘了，死士也是人，亦是有情感的，孰好孰壞分得清。”

符墨澤瞥了古羽一眼便沖出了天牢，那俊俏的五官因憤怒變得有些扭曲，那雙眸子更是陰沈的可怕。

符墨澤瞄了眼符凜，冷聲問道：“百裏央可有信息傳來？”

“百裏央沒有，不過他的胞弟前日裏剛送來信息，這事兒奴才還未來得及與公子說呢。”

聽著這話，符墨澤臉色有些好轉，匆忙回了永樂宮，亦是看到了那百裏央胞弟送來的紙條。就如符墨澤所想鳳霄已猜測出百裏央許是他的人，防著百裏央，卻同時也沒有為難他，這讓符墨澤心裏有些欣喜的同時也有些不對味。

“看來殿下只是懷疑了與公子您相似的百裏央，卻不知那與百裏央不大相似的卻是百裏央的胞弟，才是主要的線人。”符凜有些得意道。

符墨澤心中有些吃味兒：“那是自然，雖是一母同胞，但百裏央樣貌好，且與本君相似，旁人第一印象便是此人與本君有關系，可熟知那與本君不怎麽相似的胞弟才是咱們手中棋子，一個在明，一個在暗，相輔相成，做事才能事半功倍，不過……”

想起古羽那最後的話，符墨澤心中還是有了懷疑，是人就會有七情六欲，有了這些東西，定然會有異心，如要杜絕，必然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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