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一百九十四片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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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都聽到了對吧◎

其實他們在外面所講的話, 羽輕瓷大概能聽到一些。

因為本就是夜深人靜的時刻,稍有什麽響動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而且她的聽力十分敏感。

本來她是不想出來的。

實在是因為蔚雲翩帶給她的湯太好喝了,一不小心喝多了。

如果一直睡下去的話, 可能也沒有那麽想去衛生間。

可是等她醒過之後再入睡的時候, 想去的感覺就變得異常強烈。

原本想等門外的兩個人離開,她再悄悄地去。

沒想到他們會聊那麽久。

後來實在忍不住了, 只好奔向室內的衛生間。

可不知道怎麽回事,門把手都要被她拽下來了,竟然怎麽都打不開門。

夜裏的天氣本就有些涼, 從暖和的被窩裏出來和冷空氣一接觸,就更加難以忍住了。

她不得不硬著頭皮, 去找外面的公共衛生間。

打開門的瞬間, 原本她是想直接沖出去的。

但是他們兩個就站在那裏, 她根本沖不出去。

打不打招呼都很尷尬。

真是尷尬他媽媽給尷尬開門,尷尬到家了。

她尬了幾秒鐘後,小聲地說道:“我出去一下。”

付楊和許慕白都沒有想到, 她會在這種時候出來。

方才兩個人只顧著交談,都沒發現她從床上下來。

付楊緊張地問她:“要去哪裏啊?你剛剛沒有睡覺嗎, 還是被我們吵醒了?”

其實他真正想問的是, 她有沒有聽到他們剛才所講的話。

羽輕瓷是那種心思很細膩的人, 所以她完全懂他真正想要問的是什麽。

為了不讓彼此難堪, 她真誠地說道:“我睡了一會兒, 剛醒。你們沒有吵到我,我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原本是想只回答這些就離開的。

可是許慕白又開始問她:“這麽晚了, 要去哪裏?”

在他看來, 如果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是沒有必要在深夜出來的。

原本付楊已經被她的回答安撫住了。

可就是許慕白這麽一問, 讓他忽然覺察到她剛剛可能是在騙他。

或許,他們之間的談話,她全都聽到了。

現在她跟他已經生疏到,不會對他講實話了。

即便知道他故意讓她難受,她也不會因此來找他的麻煩。

好像無論他對她做什麽,她都已經不在乎了。

付楊甚至認為,她現在出來就是想要離開這裏。

只是擔心和他起沖突,然後他不放她走,才故意對他說謊。

是的,一定是這樣。

之前在她懷疑自己,給她註射附加藥物的時候,就想過換一種治療方式,再也不來這裏治療了。

或許就像許慕白所說的那樣。

她會一次又一次地原諒他,可也僅僅是原諒為止了。

關系不會再恢覆如初。

付楊有些難過地說道:“其實你都聽到了對吧。”

他急於挑破一些東西,或許是想看看她對自己的態度。

是不是真的那麽無所謂。

羽輕瓷連忙解釋道:“沒有,我沒有聽到。你不要多想。”

其實她聽到又能拿他怎麽樣呢?

無論他是否告訴她這件事,媽媽明天應該都會過來。

只是她或早或晚知道而已。

付楊盯著她臉上的口罩說道:“你就是聽到了。你在我面前,從來不戴口罩的。可你現在戴上了,就表示你知道外面有別的人在。”

他原本想說的是她知道許慕白在外面。

可或許是不想顯得許慕白在她心裏那麽重要,於是故意將“許慕白”這三個字換成了“別的人”。

羽輕瓷也是沒有想到去衛生間都會起波折。

她解釋道:“我出去的時候,都會戴上口罩的。現在是晚上,我擔心會嚇到那些突然看到我的人。”

有時候口罩不僅僅是為了保護自己不受傷害,也是為了不讓別人受到驚嚇。

關於羽輕瓷的這番說辭,付楊可以說是根本不相信的。

如果是放在往常,或許他會相信。

但現在明顯就是她在逃避他。

許慕白涼涼地補刀道:“我都說過了,讓你講話小聲一點,不要影響到她睡覺。可你的情緒似乎總是很容易激動,感覺以後可能會有暴力傾向。”

付楊最討厭和這種偽君子講話了。

好像什麽壞事都是他做的一樣。

可明明自己也是被逼的!

“你以為你的聲音就很小嗎?如果不是你一直在激我,我怎麽可能在這裏越講越激動!你不要總是裝得很大度,要不要查一下監控,看看你剛才的表情有多恐怖!完全杜絕她的一切社交,還要裝出一副特別支持她的樣子,你這種人才有暴力傾向!不,你已經不是傾向了,你本身就是躁郁狂套了一個冷靜虛偽的空殼子。”

如果羽輕瓷不是急著去衛生間,或許還能勸一勸,讓他們不要再吵了。

可她幾乎已經忍到極限了。

如果再在這裏待下去,讓她弄臟了衣服和地板,他們兩個都有責任!

她用力地推開他們,準備沖出去。

結果沒走幾步就被撈了回來。

還是被兩個人同時……

肚子本來就很難受,被攔了一下更難受了。

許慕白攔住她是因為,他誤以為,她真的聽信了付楊所說的話。

他並不想給她留下那種不好的印象。

她應該聽他解釋一下的。

至於付楊攔她,完完全全是想讓她留下來,徹底看清楚許慕白究竟是怎樣的人。

他賭氣一般地對她說道:“你自己看他現在的臉色有多陰沈,他應該從來沒有在你面前這樣過。他就是為了不讓你害怕一直在偽裝。”

說實話,羽輕瓷並不著急看,但她幾乎是硬生生地被付楊扳過臉去看。

許慕白的臉色陰沈不陰沈的,羽輕瓷倒是看不大出來。

但她發現他看她的目光和看付楊的確實不太一樣。

因為在她看向他的那一刻,從他眼中捕捉到一絲狠戾,可是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變得極其無辜。

仿佛剛才的狠戾是她的錯覺。

許慕白委屈地控訴道:“社交?你那也算正常社交嗎?有什麽事情不能白天講,一定要在深夜把人喊醒才能說?只許你故意打擾,不許別人生氣嗎?”

付楊一看他這避重就輕的說法,就知道這是在自己面前演起來了。

他惡狠狠地說道:“白天?你在說什麽東西啊?我為什麽這幾天沒能來看她,別人不清楚就算了,你還不清楚原因嗎?我倒是想白天過來,你根本就不讓我進去!我有說的機會嗎?”

其實他們所講的話,都不是講給對方聽的。

大多都是說給她聽的。

可她現在一心想去衛生間,根本無暇顧及他們在說什麽。

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她只能小聲地對許慕白說:“我想去衛生間,特別想。你能,別攔著我嗎?”

許慕白聽完楞了一下,之後就急忙收回了手,對著她輕“嗯”了一聲。

付楊一看就更生氣了。

因為她的聲音很小,像是只說給許慕白一個人聽的。

他將她拉回到自己這邊:“他都這樣了,你怎麽還跟他說話啊。你剛剛對他說了什麽?為什麽只對他說,不對我說?”

羽輕瓷無奈道:“我剛剛跟他說,我想去衛生間,不要再攔著我了。”

付楊頓時將手收了回來:“噢,去,去吧。”

怪不得剛剛她一說話,許慕白就放手了。

這種事情再攔就不禮貌了。

不過眼看她要往外面走,付楊又忍不住問她:“裏面就有,怎麽不用?”

“那個門好像壞掉了,打不開。”

“哦。”

許慕白出聲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她著急地對他制止道:“不用了!這種事情,沒有一起去的。”

“上學的時候,大家不都是會一起去嗎?”

付楊推了許慕白一下:“神經病啊,人家都是男生和男生一起去,女生和女生一起去,你見過男生和女生一起去的?被老師看見,要叫過去談話的。”

話雖是這樣講,可許慕白還是跟了過去。

付楊見他跟著,自己也就跟了上去。

羽輕瓷一路小跑到了衛生間。

其實很快就解決完了,但她覺得很尷尬,不想出去。

如果沒有碰到他們兩個就好了。

如果剛剛她推的力氣再大一些,一定能撞開他們。

如果……

她兀自在裏面如果了半天,還是沒什麽勇氣站起來。

越回想越社死。

一邊覺得自己沒辦法大大方方地對他們講這種事,覺得很扭捏,一邊又覺得就這樣講出來了,會讓大家都很難堪。

等他們回想起來,剛剛攔著自己去衛生間,應該也會覺得很社死吧。

她還真是有讓大家都社死的本事。

啊!

就在她沈浸在自我譴責的氛圍裏時,突然感覺天花板上一陣響動。

她擡頭看了一下,忽然想到些不好的事情。

聽說,這種吊頂的天花板,裏面是可以藏人的。

而且,剛剛的聲音,很像有人在裏面極速爬行。

或者即便不是人,也很恐怖。

她急急忙忙地出去到外面洗手,洗完剛準備離開的時候,就聽到啪嘰一聲!

出於下意識地反應,她回過頭往裏面看了一眼。

她是從下往上看的。

最先看到的是地上,掉落了一片吊頂的扣板。

緊接著往上看……

只看到半空就嚇得轉身就跑。

許慕白和付楊在門外稍遠一些的地方等她。

看到她神色慌張地出來,許慕白上前問道:“沒事吧?”

她擔心他們知道裏面的事情後,一時沖動,會進去查看。

只能默不作聲地往房間的方向走。

在她的認知裏,只有小偷才會走監控看不到的地方。

治療中心哪裏都有監控,唯獨衛生間裏沒有。

不能和亡命之徒硬碰硬。

許慕白和付楊都覺得她有些奇怪。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或許是方才讓她有些難堪。

所以從衛生間出來之後,才急匆匆地想回房間睡覺。

等幾個人回到房間後,羽輕瓷神神秘秘地把門鎖上。

她緊張地往外面看了一眼,發現並沒有什麽人跟過來。

這才敢對他們說實情。

“我剛剛,在衛生間,好像遇到小偷了。”

之所以說是好像,因為她也並沒有見對方偷東西。

可對方確實很可疑。

許慕白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有看到你嗎?”

“沒。他是從吊頂裏面下來的,我只看到他的兩條腿飄蕩在空中。”

付楊的目光落在了室內衛生間的門把手上。

他走到那裏,輕輕地一拉,門就打開了。

在想到了什麽之後,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

作者有話說:

付楊:瓷瓷,你有沒有考慮過,同時喜歡上兩個人。(引誘)

小阿瓷:很內向,從來不敢喜歡別人。(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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