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一百片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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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話, 讓她一時分了心。
羽輕瓷腳下一滑，險些摔倒。幸好許慕白及時地扶住了她。
她覺得好尷尬。
被人騙很尷尬，被他扶也很尷尬。
他輕聲說道：“我不是因為, 他爸媽需要人照顧, 才放開他的。”
盡管許慕白並沒有說出後面的話，但羽輕瓷已然知道, 能讓他放開李彬的理由是什麽了。
她小聲地說：“我知道。”
“你不想他死，我就放過他。我是不是，很聽你的話？”
他仿佛在問她邀功一樣, 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舉動有多可怕。
她心情沈重地點了點頭。
每次他都是在她最狼狽的時候出現。
她寧可自己在那時死掉，也不想被他看到那種被迫拍照的場面。
許慕白應該會想起來, 當初他在許家要跟她拍合照時的情況。
她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晦暗, 見不得光。
他們回到舞蹈室時, 看到宋然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她的身上有些臟，頭發亂糟糟的。
宋然那時候是聽說人手不夠, 所以去下面攔人了。
但沒想到還是被人混了進來。
她在攔人的時候，被身後的人推倒在地。
還有人趁亂往她身上踩了幾腳。
應該是同事。
羽輕瓷對宋然心生愧疚：“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我陪你去醫院吧。”
宋然默了一下道：“都到這種時候了, 還在想自己連累了別人嗎？”
“嗯？”
她不知道宋然這樣講, 是在生自己的氣, 還是因為自己說錯話了話。
宋然嘆了口氣：“我沒覺得你連累我, 只覺得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她真的是這樣想的。
在羽輕瓷對自己道歉之前, 宋然一直擔心他們會怪自己。
然後取消她的教學資格。
羽輕瓷連忙搖頭：“不，這是我自己造成的。如果不是我, 你也不會受傷。”
因為太過於珍惜彼此, 所以都覺得讓對方受到傷害, 是自己的錯。
“你選擇了我, 之後也沒有換人。護著你，我願意。你不用感到自責。”
可能她說不出煽情的話，但那天看到她沒有跟王禮培走。
說實話，她心裏是很感激的。
不是因為卑微或者不自信。
而是，她沒有像大多數人那樣，輕易地聽信別人的話，在接觸她之前，就選擇離開。
反而是留了下來。
宋然從沒有被人堅定地選擇過。
羽輕瓷是唯一一個。
守護她，也是在守護自己。
現在正是下課的時間，外面的人又多又雜。
雖然之前那些娛記已經暫時被驅散了，但不排除有人在附近蹲守。
所以，不是出去的好時機，只能暫時留在這裏。
宋然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接到了前臺的電話。
“下面有一個自稱是你姐姐的人，問你還在不在這裏，說是有很要緊的事要見你。”
羽輕瓷本想讓宋然說不在，可又擔心是媽媽讓姐姐過來找自己的。
她不想讓家人擔心，就對宋然點了點頭。
沈露上來後一看到羽輕瓷，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宋簡清要被你毀掉了，你能不能幫幫他？”
羽輕瓷現在一聽到這三個字，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她搖了搖頭：“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關系。”
沈露辯解道：“不，不用你真跟他在一起。只要你主動地說原諒他，或者配合地說喜歡他就好。網上現在全都在罵他，他已經脫了很多粉了。”
姐姐和李彬說的有些許的出入。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他們各自想要的結果不一樣。
所以才會有選擇地對她透露信息。
羽輕瓷有些執拗地說道：“我不想。”
沈露最看不得的就是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可奈何一邊有許慕白在，她也不能上手打她。
“平心而論，他小時候是做得不對，可是後來不也對你進行彌補了嗎？你還想怎麽樣？真的要把人逼到絕路上去嗎？為什麽不能見好就收？”
羽輕瓷並沒有回答沈露的質問，她只是很難過地問她：“宋簡清，是不是很早就得到了消息，當年的視頻會被人放出來？”
盡管她沒有確切的證據。
但以她對姐姐和宋簡清的了解，她覺得他們應該是從一開始就串通好了的。
她和宋簡清的第一次見面，也是他刻意為之。
後來她從家裏逃出來，如果不是許慕白帶走了她。
可能她會重新建立起，對宋簡清的信任。
倘若真的喜歡上他，她就成了大冤種，百口莫辯。
受害者喜歡上霸淩自己的人。
霸淩者就會洗刷掉過去所有的惡行，將一切行為變得合理且正當起來。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她雖然很少表達自己的想法，大多時候都是沈默不語的。
可不代表著，連這些也看不清楚。
所以，怎麽可能配合呢？
沈露見羽輕瓷這樣問自己，索性也就不裝了：“是啊，不然你以為你有什麽資格，值得他為你這樣付出？長得又不好看，連話也講不利索，跟個女鬼一樣，誰會願意把你這樣的人放在身邊？”
許慕白現在聽到這些話，已經比羽輕瓷還要敏感了。
但羽輕瓷卻仿佛脫敏了一樣。
她按住他的手：“我可以自己處理。”
沈露聽到羽輕瓷涼涼的嘲弄聲：“我不會幫他的。永遠不會。他傲慢太久了。如果你喜歡他的話，可以去網上幫他說幾句話。”
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聲援的人應該一邊被宋簡清的粉絲捧上天，一邊被吃瓜路人罵上十八輩祖宗。
冰火兩重天。
她覺得姐姐或許可以感受一下。
沈露被氣得原地發瘋。
她大力地揪著自己的頭發：“你是要逼死我嗎？如果我擺不平你，我就會被各種人追債，他們還會追到家裏。我會被媽媽趕出去的！”
姐姐和媽媽除了長得不像，其餘哪裏都很像。
許是見到姐姐崩潰的樣子，讓她瞬間想到了媽媽。
所以，就覺得有些難受。
“為什麽別人會問你追債？”
“還不是都怪你！我跟你說過多少次，讓你幫我買彩票，你不幫我。讓你跟我去南邊賭一場，你也不去。這對你來說，明明是輕而易舉的事，可你就是不幫我！”
羽輕瓷想起姐姐確實有很多次，跟她提過類似的事情。
她對姐姐解釋道：“媽媽是不會允許我們那樣做的。”
“你每次都這麽說！她早就說不讓你跟許慕白在一起，你不還是和他廝混著？裝什麽裝，就是你自己不想幫我。”
許慕白覺得這些天，阿瓷之所以會對自己這樣疏離，可能有沈如霜的原因。
有時候，他也想讓她不要那樣聽話。
可是，他說不出口。
其實他不太敢對她的人生指手畫腳。
他理解她對家人的依賴和坦誠，認可她做出的一切選擇。
哪怕有些選擇，會讓他難過。
羽輕瓷想了一下道：“我確實不太想再做這種事。因為很容易失去控制。”
其實她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沈露就跟炸毛了一樣。
“你是在嘲諷我嗎？嘲諷我不如你聰明，沒有自制力，因為賭欠了一大堆賬，怎麽填都填不平！好不容易有個宋簡清能幫我還債，還被你搞死了。那我也去死好了！看著我們這些光鮮亮麗的人，墜入深淵是不是很開心？”
羽輕瓷並不覺得他們有多光鮮。
或許曾經耀眼過。
不過，她也確實不怎麽開心。有一種，被家人背叛的感覺。
在沈露說完之後，她並沒有去攔她，而是任由她走了出去。
宋然覺得羽輕瓷但凡有沈露十分之一的蠻橫，人生應該會順暢許多。
這個世界配不上她的溫柔。
許慕白忍不住在一邊出聲道：“你不要管她。”
羽輕瓷做了一個噤聲的舉動。
其實不光是姐姐對她了如指掌，可以盡情拿捏。
她對姐姐也是這樣。
她知道，姐姐沒有達到目的，不會去尋死。
更不會善罷甘休。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沈露又哭著回來了。
“你不幫宋簡清就算了，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想多管。但是你總得幫我吧。你不是不知道，媽媽為什麽收養我。她是想等她離開人世後，我可以照應著你。”
羽輕瓷並非是因為姐姐的話心軟。
她想的是，日後等她死了，媽媽就只有姐姐一個女兒了。
總不能讓媽媽替姐姐還賬，那樣會影響她們之間的感情。
說實在話，她時常因為自己沒有達到媽媽的目標而感到愧疚。
愧疚於她不像其他的孩子一樣，成為媽媽的驕傲。
既然姐姐是媽媽的驕傲，那這份驕傲似乎不能被毀掉。
不然對媽媽的打擊會很大。
因為她不勞而獲的那些錢是沾了血的，所以幫姐姐還賭債也算適得其所。
“你欠了多少？”
沈露一聽她這樣問，頓時看見了希望，她激動地說道：“還差九百萬。”
“我幫你還，以後不要再賭了。”
“不賭了，我保證。”
沈露知道九百萬對羽輕瓷來講不算是大數目，但她沒想到她竟然答應得這樣爽快。
這讓她不禁覬覦起了妹妹賬戶裏剩餘的那些錢。
好想她死掉啊。
這樣自己就不用努力了。
許慕白很不想她幫沈露，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沈露對她沒有基本的尊重，只知道哭鬧胡來。
況且還差點將她賣給宋簡清……
他對沈露說道：“打借條。”
沈露覺得許慕白十分礙眼，她從羽輕瓷這裏拿錢，從來沒有打過借條。
兩個人這還沒結婚呢，就已經在算計財產了。
精明死他算了！
羽輕瓷小聲地跟許慕白商量：“我覺得不用了。”
她沒有指望姐姐會還。
只希望她可以在自己死後，對媽媽好一些。
許慕白不肯。
“那應該讓沈姨來這裏做見證，剛好還可以監督日後你姐姐的行為。”
沈露一聽就嚇壞了。自己賭錢的事，千萬不能被沈如霜知道。
她急忙說道：“我寫，我現在就寫欠條。”
許慕白沒心思折磨沈露。
他不過是想要讓她以後對阿瓷尊重一些。
至少，不要那樣頤指氣使地欺負她。
然而正是他讓沈露打欠條的舉動，加重了沈露加害羽輕瓷的心思。
以前她還只是想想，外加語言誘導，並沒有那麽迫切。
現在她不得不認真地制定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了。
九百萬，她怎麽可能還得了？
就算是日後能賺到，她憑本事借來的錢，為什麽要還？
自己留著揮霍不好嗎？
作者有話說：
小白：如果你死了，那別人也沒有活著的意義。
小阿瓷：答應你的事還沒有做到，我不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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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話, 讓她一時分了心。
羽輕瓷腳下一滑，險些摔倒。幸好許慕白及時地扶住了她。
她覺得好尷尬。
被人騙很尷尬，被他扶也很尷尬。
他輕聲說道：“我不是因為, 他爸媽需要人照顧, 才放開他的。”
盡管許慕白並沒有說出後面的話，但羽輕瓷已然知道, 能讓他放開李彬的理由是什麽了。
她小聲地說：“我知道。”
“你不想他死，我就放過他。我是不是，很聽你的話？”
他仿佛在問她邀功一樣, 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舉動有多可怕。
她心情沈重地點了點頭。
每次他都是在她最狼狽的時候出現。
她寧可自己在那時死掉，也不想被他看到那種被迫拍照的場面。
許慕白應該會想起來, 當初他在許家要跟她拍合照時的情況。
她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晦暗, 見不得光。
他們回到舞蹈室時, 看到宋然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她的身上有些臟，頭發亂糟糟的。
宋然那時候是聽說人手不夠, 所以去下面攔人了。
但沒想到還是被人混了進來。
她在攔人的時候，被身後的人推倒在地。
還有人趁亂往她身上踩了幾腳。
應該是同事。
羽輕瓷對宋然心生愧疚：“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我陪你去醫院吧。”
宋然默了一下道：“都到這種時候了, 還在想自己連累了別人嗎？”
“嗯？”
她不知道宋然這樣講, 是在生自己的氣, 還是因為自己說錯話了話。
宋然嘆了口氣：“我沒覺得你連累我, 只覺得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她真的是這樣想的。
在羽輕瓷對自己道歉之前, 宋然一直擔心他們會怪自己。
然後取消她的教學資格。
羽輕瓷連忙搖頭：“不，這是我自己造成的。如果不是我, 你也不會受傷。”
因為太過於珍惜彼此, 所以都覺得讓對方受到傷害, 是自己的錯。
“你選擇了我, 之後也沒有換人。護著你，我願意。你不用感到自責。”
可能她說不出煽情的話，但那天看到她沒有跟王禮培走。
說實話，她心裏是很感激的。
不是因為卑微或者不自信。
而是，她沒有像大多數人那樣，輕易地聽信別人的話，在接觸她之前，就選擇離開。
反而是留了下來。
宋然從沒有被人堅定地選擇過。
羽輕瓷是唯一一個。
守護她，也是在守護自己。
現在正是下課的時間，外面的人又多又雜。
雖然之前那些娛記已經暫時被驅散了，但不排除有人在附近蹲守。
所以，不是出去的好時機，只能暫時留在這裏。
宋然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接到了前臺的電話。
“下面有一個自稱是你姐姐的人，問你還在不在這裏，說是有很要緊的事要見你。”
羽輕瓷本想讓宋然說不在，可又擔心是媽媽讓姐姐過來找自己的。
她不想讓家人擔心，就對宋然點了點頭。
沈露上來後一看到羽輕瓷，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宋簡清要被你毀掉了，你能不能幫幫他？”
羽輕瓷現在一聽到這三個字，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她搖了搖頭：“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關系。”
沈露辯解道：“不，不用你真跟他在一起。只要你主動地說原諒他，或者配合地說喜歡他就好。網上現在全都在罵他，他已經脫了很多粉了。”
姐姐和李彬說的有些許的出入。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他們各自想要的結果不一樣。
所以才會有選擇地對她透露信息。
羽輕瓷有些執拗地說道：“我不想。”
沈露最看不得的就是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可奈何一邊有許慕白在，她也不能上手打她。
“平心而論，他小時候是做得不對，可是後來不也對你進行彌補了嗎？你還想怎麽樣？真的要把人逼到絕路上去嗎？為什麽不能見好就收？”
羽輕瓷並沒有回答沈露的質問，她只是很難過地問她：“宋簡清，是不是很早就得到了消息，當年的視頻會被人放出來？”
盡管她沒有確切的證據。
但以她對姐姐和宋簡清的了解，她覺得他們應該是從一開始就串通好了的。
她和宋簡清的第一次見面，也是他刻意為之。
後來她從家裏逃出來，如果不是許慕白帶走了她。
可能她會重新建立起，對宋簡清的信任。
倘若真的喜歡上他，她就成了大冤種，百口莫辯。
受害者喜歡上霸淩自己的人。
霸淩者就會洗刷掉過去所有的惡行，將一切行為變得合理且正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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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很少表達自己的想法，大多時候都是沈默不語的。
可不代表著，連這些也看不清楚。
所以，怎麽可能配合呢？
沈露見羽輕瓷這樣問自己，索性也就不裝了：“是啊，不然你以為你有什麽資格，值得他為你這樣付出？長得又不好看，連話也講不利索，跟個女鬼一樣，誰會願意把你這樣的人放在身邊？”
許慕白現在聽到這些話，已經比羽輕瓷還要敏感了。
但羽輕瓷卻仿佛脫敏了一樣。
她按住他的手：“我可以自己處理。”
沈露聽到羽輕瓷涼涼的嘲弄聲：“我不會幫他的。永遠不會。他傲慢太久了。如果你喜歡他的話，可以去網上幫他說幾句話。”
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聲援的人應該一邊被宋簡清的粉絲捧上天，一邊被吃瓜路人罵上十八輩祖宗。
冰火兩重天。
她覺得姐姐或許可以感受一下。
沈露被氣得原地發瘋。
她大力地揪著自己的頭發：“你是要逼死我嗎？如果我擺不平你，我就會被各種人追債，他們還會追到家裏。我會被媽媽趕出去的！”
姐姐和媽媽除了長得不像，其餘哪裏都很像。
許是見到姐姐崩潰的樣子，讓她瞬間想到了媽媽。
所以，就覺得有些難受。
“為什麽別人會問你追債？”
“還不是都怪你！我跟你說過多少次，讓你幫我買彩票，你不幫我。讓你跟我去南邊賭一場，你也不去。這對你來說，明明是輕而易舉的事，可你就是不幫我！”
羽輕瓷想起姐姐確實有很多次，跟她提過類似的事情。
她對姐姐解釋道：“媽媽是不會允許我們那樣做的。”
“你每次都這麽說！她早就說不讓你跟許慕白在一起，你不還是和他廝混著？裝什麽裝，就是你自己不想幫我。”
許慕白覺得這些天，阿瓷之所以會對自己這樣疏離，可能有沈如霜的原因。
有時候，他也想讓她不要那樣聽話。
可是，他說不出口。
其實他不太敢對她的人生指手畫腳。
他理解她對家人的依賴和坦誠，認可她做出的一切選擇。
哪怕有些選擇，會讓他難過。
羽輕瓷想了一下道：“我確實不太想再做這種事。因為很容易失去控制。”
其實她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沈露就跟炸毛了一樣。
“你是在嘲諷我嗎？嘲諷我不如你聰明，沒有自制力，因為賭欠了一大堆賬，怎麽填都填不平！好不容易有個宋簡清能幫我還債，還被你搞死了。那我也去死好了！看著我們這些光鮮亮麗的人，墜入深淵是不是很開心？”
羽輕瓷並不覺得他們有多光鮮。
或許曾經耀眼過。
不過，她也確實不怎麽開心。有一種，被家人背叛的感覺。
在沈露說完之後，她並沒有去攔她，而是任由她走了出去。
宋然覺得羽輕瓷但凡有沈露十分之一的蠻橫，人生應該會順暢許多。
這個世界配不上她的溫柔。
許慕白忍不住在一邊出聲道：“你不要管她。”
羽輕瓷做了一個噤聲的舉動。
其實不光是姐姐對她了如指掌，可以盡情拿捏。
她對姐姐也是這樣。
她知道，姐姐沒有達到目的，不會去尋死。
更不會善罷甘休。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沈露又哭著回來了。
“你不幫宋簡清就算了，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想多管。但是你總得幫我吧。你不是不知道，媽媽為什麽收養我。她是想等她離開人世後，我可以照應著你。”
羽輕瓷並非是因為姐姐的話心軟。
她想的是，日後等她死了，媽媽就只有姐姐一個女兒了。
總不能讓媽媽替姐姐還賬，那樣會影響她們之間的感情。
說實在話，她時常因為自己沒有達到媽媽的目標而感到愧疚。
愧疚於她不像其他的孩子一樣，成為媽媽的驕傲。
既然姐姐是媽媽的驕傲，那這份驕傲似乎不能被毀掉。
不然對媽媽的打擊會很大。
因為她不勞而獲的那些錢是沾了血的，所以幫姐姐還賭債也算適得其所。
“你欠了多少？”
沈露一聽她這樣問，頓時看見了希望，她激動地說道：“還差九百萬。”
“我幫你還，以後不要再賭了。”
“不賭了，我保證。”
沈露知道九百萬對羽輕瓷來講不算是大數目，但她沒想到她竟然答應得這樣爽快。
這讓她不禁覬覦起了妹妹賬戶裏剩餘的那些錢。
好想她死掉啊。
這樣自己就不用努力了。
許慕白很不想她幫沈露，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沈露對她沒有基本的尊重，只知道哭鬧胡來。
況且還差點將她賣給宋簡清……
他對沈露說道：“打借條。”
沈露覺得許慕白十分礙眼，她從羽輕瓷這裏拿錢，從來沒有打過借條。
兩個人這還沒結婚呢，就已經在算計財產了。
精明死他算了！
羽輕瓷小聲地跟許慕白商量：“我覺得不用了。”
她沒有指望姐姐會還。
只希望她可以在自己死後，對媽媽好一些。
許慕白不肯。
“那應該讓沈姨來這裏做見證，剛好還可以監督日後你姐姐的行為。”
沈露一聽就嚇壞了。自己賭錢的事，千萬不能被沈如霜知道。
她急忙說道：“我寫，我現在就寫欠條。”
許慕白沒心思折磨沈露。
他不過是想要讓她以後對阿瓷尊重一些。
至少，不要那樣頤指氣使地欺負她。
然而正是他讓沈露打欠條的舉動，加重了沈露加害羽輕瓷的心思。
以前她還只是想想，外加語言誘導，並沒有那麽迫切。
現在她不得不認真地制定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了。
九百萬，她怎麽可能還得了？
就算是日後能賺到，她憑本事借來的錢，為什麽要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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